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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該撤了!

2026-09-27 12:55:55 作者: 落時無聲

  第349章 該撤了!

  與此同時,在基地外一處可以俯瞰整個戰場的高地上,蘿拉·克勞馥趴在山脊的雪窩中,身下墊著防寒墊。

  她通過高精度狙擊鏡,冷靜地掃描著基地內的每一個動靜。塞在耳朵里的微型通訊器傳來薩曼莎·西村清晰而平穩的聲音:「蘿拉,一點鐘方向,二層樓房,窗口有反光,疑似狙擊手。」

  「阿芙朵提亞,風速偏右每秒三米,距離三百二十米。」

  蘿拉輕輕調整槍口,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那個窗口後面一個模糊的人影。「目標鎖定。」她低聲說道,食指平穩地預壓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遠處窗口那個身影應聲向後倒去。

  「命中目標。」薩曼莎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乾淨利落。」

  阿芙朵提亞,加林娜的妹妹,此刻正擔任蘿拉的觀測手,她透過觀測鏡確認了戰果,忍不住低聲驚嘆:「太准了!蘿拉,你簡直像雪山裡的精靈射手!」

  蘿拉嘴角微微上揚,迅速退殼上膛,尋找下一個目標,語氣卻依舊平淡:「是你們指引得好。

  薩曼莎,下一個。」

  薩曼莎在高倍望遠鏡後繼續搜索:「幹得漂亮,女士們。現在,注意基地右側那個半地下的車庫入口,有士兵試圖操作一架迫擊炮。」

  蘿拉的槍口立刻移了過去。透過狙擊鏡,她看到兩個聖三一士兵正在手忙腳亂地架設迫擊炮。「看到他們了————阿芙朵提亞,確認距離和風速。」

  「距離四百一十米,風速穩定————可以射擊。」

  砰!砰!

  兩聲間隔極短的槍響。操作迫擊炮的兩名士兵先後倒地。

  「雙殺!」薩曼莎的聲音透出興奮,「蘿拉,你的槍法真是————不可思議!」

  阿芙朵提亞也興奮地拍了一下雪地:「太好了!看他們還敢囂張!」

  蘿拉輕輕呼出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保持清醒:「別大意,戰鬥才剛剛開始。薩曼莎,繼續監視,特別是可能有重火力和車輛出現的方向。」

  她心中並無喜悅,只有作為狙擊手的高度專注和責任。她知道,自己每消除一個威脅,下面衝鋒的民兵和正在滲透的廖沙、加林娜就多一分安全。

  唉!自己明明是個考古學家,怎麼用開始殺人了呢!

  

  她忍不住這樣想,扣動了扳機。

  突然薩曼莎的聲音響起!

  「確認目標,UH—60改裝型,兩架。裝甲車四輛,型號不明。預計五分鐘後抵達基地上空。」

  「廖沙!加林娜!你們聽到了嗎?必須立刻撤離!」薩曼莎對著麥克風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

  有些變形。

  突然,蘿拉的狙擊鏡無意中掃過基地邊緣一處即將倒塌的瞭望塔。一個剛剛從塔後轉出的身影,讓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穿著聖三一高級軍官的防寒服,身姿挺拔,即使在混亂的戰場上也保持著一種異常的從容。風吹起她兜帽的金色髮絲,露出了一張蘿拉刻骨銘心的側臉安娜·克勞馥。她的繼母。

  「安娜————」蘿拉無意識地低語,握著狙擊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狙擊鏡里的十字準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地套住了那個身影的胸口。無數的疑問、被背叛的痛苦、父親死因的謎團————瞬間湧上心頭,讓她的呼吸變得粗重。

  一旁的薩曼莎立刻察覺到了蘿拉的異常,她順著蘿拉狙擊鏡的大致方向望去,也隱約看到了那個身影。她瞬間明白了蘿拉此刻內心正經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蘿拉!不要!」薩曼莎失聲喊道,她太了解蘿拉對父親之死的執念,太擔心她會因為衝動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那是陷阱!她故意現身的!廖沙命令我們撤退!快走!」

  阿芙朵提亞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薩曼莎如此焦急,也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拉蘿拉的胳膊:

  蘿拉姐姐!我們該走了!」

  蘿拉仿佛沒有聽見,她的世界只剩下狙擊鏡里那個身影。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薩曼莎見狀,心一橫,對阿芙朵提亞喊道:「阿芙朵提亞!幫我架住她!必須走!」說著,她不顧一切地撲上去,雙手緊緊抱住蘿拉持槍的手臂。阿芙朵提亞也反應過來,從另一側架住蘿拉。


  「放開我!」蘿拉掙扎著,眼中布滿血絲,「可能是她害死了我父親!」

  「現在不是時候!」薩曼莎幾乎是在尖叫,用盡全身力氣拖著蘿拉向後,「你想死在這裡嗎?

  想想廖沙!想想加林娜!想想我們!」

  也許是同伴的呼喊起了作用,也許是理智最終壓過了衝動,蘿拉掙扎的力氣小了一些。

  薩曼莎和阿芙朵提亞趁機將她從雪地里架起來,也顧不上收拾所有裝備,拖著她就往預先設定的撤退點狂奔。

  廖沙和加林娜如同兩道鬼魅,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穿行。他們的動作精準而協調,每一步都落在陰影處,避開探照燈掃過的區域。

  「左側三點鐘方向,兩名哨兵。「廖沙壓低聲音,鷹眼視覺在黑暗中捕捉到熱源信號。加林娜無聲點頭,手中匕首寒光一閃,兩人同時潛入更深的黑暗。

  他們尋找的是當地人稱為「雅閣「的男子那個神秘的組織者。根據伊萬老人零碎的信息,此人約莫四十歲,常穿一件破舊風衣,是這群民兵的實際指揮者。

  在一處半塌的地下室入口,他們終於發現了目標。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微弱的煤油燈光暈中,身形瘦削卻挺拔。令人驚訝的是,未等廖沙二人開口,男人便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異常平靜的臉。

  「刺客兄弟會。「雅閣的聲音沙啞卻清晰,目光掠過廖沙袖劍的輪廓,「我感知到死亡陰影的靠近,卻未料是信條的守護者。」

  廖沙瞳孔微縮。加林娜的手已按在槍柄上,但廖沙微微搖頭制止。他上前一步,直面雅閣審視

  的目光:「聖三一的援軍已在五公里外。兩架武裝首升機,三輛裝甲運兵車。你們的突襲很英勇,但繼續停留就是送死。」

  雅閣深陷的眼窩中,那雙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那麼,兄弟會為何要插手這場與他們無關的戰鬥?」

  「因為聖三一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廖沙語氣冷靜,「而且,你們的人剛才幫我們吸引了火力。現在撤退,還能保存實力。」

  突然,遠處傳來爆炸聲,震得地下室頂棚簌簌落灰。雅閣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劃著名某種圖案,仿佛在計算什麼。數秒後,他睜眼看向廖沙:「你說得對。死亡的氣息正在逼近...更濃重了。」

  加林娜急切地插話:「沒有時間猶豫了!讓你的人立即向西北方向撤退,那裡有一條乾涸的河床可以提供掩護。」

  雅閣卻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年輕人,你以為我在猶豫嗎?我只是在計算哪種選擇流的血更少。「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提高:「瓦西里!傳令:所有人按三號預案撤退,傷者優先。丟棄重武器,只帶彈藥和口糧。」

  陰影中一個年輕男子應聲而去。雅閣轉向廖沙,目光深邃:「我族人與刺客兄弟會的淵源可以追溯到幾個世紀前。先知曾預言,當陰影籠罩大地時,持袖劍者將指引生路。」

  廖沙神色不動:「預言總是充滿隱喻。現在,請先專注於帶領你的人民活下去。

  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廖沙的通訊器輕微震動。他按下接聽鍵,蘿拉的聲音傳來,背景是呼嘯的風聲:「我們已抵達預定坐標B7。發現直升機在東北方盤旋,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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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隱蔽,我們帶盟友前來匯合。「廖沙回復道,同時向雅閣示意,「我的人在高處接應。

  她們會提供狙擊掩護。」

  雅閣點頭,突然咳嗽起來,用袖子捂住嘴時,廖沙敏銳地注意到袖口沾染了深色血跡。但當他抬頭時,表情依舊平靜:「帶路吧,刺客。讓我看看兄弟會是否還記得古老的潛行藝術。」

  撤離過程驚心動魄。雅閣的族人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但攜帶傷員大大減緩了速度。廖沙在前方引路,鷹眼視覺不斷掃描著可能存在的傳感器和巡邏隊。有兩次,他舉手示意全員趴下,恰好避過了低空掠過的直升機探照燈。

  「你好像能預知危險。「雅閣在一次隱蔽時低聲說。

  「經驗而已。「廖沙簡短回應。實際上,裹屍布增強的感知能力讓他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能量波動,但這無需解釋。

  一小時後,他們在一處針葉林邊緣與蘿拉小組匯合。薩曼莎立即上前檢查傷員情況,阿芙朵提亞則警惕地注視著後方軌跡。蘿拉見到雅閣時明顯怔了一下,但專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

  「西北方向發現熱源信號,可能是聖三一的偵察無人機。「蘿拉報告道,同時忍不住多看了雅閣一眼。這個穿著破舊風衣的男人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場。


  廖沙注意到她的目光,但暫時無暇解釋。他快速部署:「加林娜帶隊前鋒,阿芙朵提亞負責清除蹤跡,薩曼莎照顧傷員。蘿拉,你和我斷後。」

  隊伍重新啟程。在夜色掩護下,一行人如同幽靈般穿行在密林中。雅閣的族人顯示出驚人的紀律性,連孩童都保持著沉默。只有傷者偶爾的呻吟和風颳過松枝的鳴咽聲打破寂靜。

  四、風雪中的低語

  行進途中,廖沙注意到蘿拉情緒異常低落。在一次休息間隙,他走到她身邊,遞過水壺:「你的射擊很精準,至少救了四個人的性命。」

  蘿拉接過水壺卻沒有喝,目光望向黑暗中某個虛無的點:「我看到了安娜,在基地里。她站在聖三一那邊,指揮士兵。」

  廖沙沉默片刻。他知道蘿拉與繼母複雜的關係,以及安娜可能是聖三一成員的真相對她造成的衝擊。

  「每個人都要做出選擇,蘿拉。「廖沙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冷靜,「你選擇了信條之路,而她選擇了另一條。沉迷於過去只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

  蘿拉突然激動起來:「但她可能知道父親的死因!我本該抓住機會...

  「然後呢?「廖沙打斷她,「在敵陣中心與她對質,讓整個隊伍為你家的私事陪葬?「他的語氣嚴厲起來,「記住你父親畢生追求的是什麼一是真相,但不是以犧牲無辜為代價。

  蘿拉咬緊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父親留下的項鍊。這時,雅閣悄無聲息地走近:「年輕的克勞馥小姐,是不是?你父親曾與我討論過基特城的歷史。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蘿拉震驚地抬頭。雅閣繼續道:「活著才能揭開真相。死者已矣,生者需前行。

  這番話似平點醒了蘿拉。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明白了。繼續前進吧。

  與此同時,聖三一前哨基地內,康斯坦丁·伊萬諾夫踩著積雪走過一排跪著的俘虜。他身著剪

  裁合體的黑色大衣,與周圍廢墟格格不入。安娜跟在他身後,臉色蒼白得不正常,不時用繡花手帕捂住嘴咳嗽。

  「全部處理掉。「康斯坦丁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永凍土,「既然問不出刺客的下落,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一名軍官遲疑道:「先生,其中有幾個傷勢很重,可能...

  槍聲響起,最右側的俘虜應聲倒地。康斯坦丁吹散槍口的青煙:「現在他們沒有傷勢了。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

  軍官臉色慘白地退下。很快,密集的槍聲迴蕩在峽谷中。

  安娜望著這一切,眼神空洞:「他們本可以成為有用的籌碼...

  「籌碼?「康斯坦丁冷笑,「姐姐,你太天真了。這場戰爭沒有中間地帶。刺客兄弟會就像病毒,必須徹底清除。」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安娜趕忙扶住他。借著手帕擦拭時,她瞥見上面有血絲,但康斯坦丁用眼神制止了她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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