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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這不是打遊戲啊!

2026-09-28 12:40:00 作者: 落時無聲

  第350章 這不是打遊戲啊!

  廖沙跟著雅閣及其族人穿行在密林深處,四周是參天古木交織成的天然穹頂,僅有零星雪粒從枝葉縫隙漏下。

  腳下是經年累月堆積的枯枝敗葉,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西伯利亞的嚴寒在這裡似平被某種無形的屏障削弱,風不再如刀割,反而帶著一絲濕潤的泥土氣息。

  越往山谷深處走,氣溫竟詭異地回升,籠罩天際的鉛灰色雲層逐漸變薄,直至徹底消失。當隊伍最終鑽出最後一片茂密的雲杉林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的山谷靜臥在群山環抱之中,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谷地中央有溫泉蒸騰起縷縷白霧,溪流潺潺,岸邊甚至能看到些許耐寒的綠意。

  錯落有致的木屋依山而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炊煙裊裊,夾雜著孩童的嬉笑聲和牲畜的鈴鐺聲,呈現出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雅閣轉過身,臉上深刻的皺紋在谷地溫潤的光線下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脫下厚重的熊皮帽,向廖沙等人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右手撫胸,微微躬身:「穿越風雪的勇士們,歡迎來到避風港」。這裡是我們世代守護的家園。感謝你們在外的援手,讓更多族人得以歸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幾位族中長者安靜地走上前,默默地將溫熱的、用某種草藥熬製的漿液遞給廖沙一行人,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好奇。

  簡單的寒暄後,雅閣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聖三一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不會輕易放棄。我必須立刻召集所有能戰鬥的族人,加固隘口,布置崗哨。」

  他頓了頓,看向廖沙,眼神深邃,「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但絕非永久的避難所。你們請自便,當自己家一樣。」

  說完,他再次頷首,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村莊中央的空地,那裡已經開始聚集起聽到消息的村民。

  廖沙目送雅閣離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木屋之間。他沒有立刻放鬆,而是看似隨意地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斜坡上,緩緩閉上雙眼。

  意識深處,鷹眼視覺無聲啟動。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轉化為能量流動與生命熱源的圖譜。

  他仔細掃描著山谷的每一個角落一林線邊緣、岩石背後、甚至溪流之下。幾分鐘後,他緩緩睜開眼,瞳孔中的異樣光澤悄然褪去。

  「周圍很乾淨。」廖沙低聲對身旁的加林娜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清,「沒有電子監控設備的信號,也沒有潛伏的熱源。至少肉眼和常規手段能發現的眼睛,都不存在。」

  加林娜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來這地方確實隱蔽。現在怎麼辦?」

  廖沙沒有回答,而是將意念集中在與他意識相連的古老存在上。「康蘇斯,」他在心中默問,「掃描整個山谷。重點探測地下能量反應、異常電磁波動,或者————任何屬干他們的科技痕跡。」他指的是伊述文明。

  短暫的沉默後,康蘇斯那獨特的、混合著電子音和古老韻律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掃描完成。該區域地磁環境穩定,背景輻射處於正常水平。未檢測到任何形式的能量屏障、加密信號源或非自然構造體的存在痕跡。根據現有數據模型分析,此地存在大型伊述基礎設施或活躍遺物的概率低於百分之零點零三。」

  這個結果讓廖沙微微蹙眉。雅閣身上的異常,以及這片山谷獨特的微氣候,都暗示著不尋常。

  但康蘇斯的掃描卻顯示一切正常。是偽裝得極好,還是————原因並非來自科技?

  

  這時,蘿拉、薩曼莎和阿芙朵提亞也圍攏過來。經歷了連番奔襲和戰鬥,女孩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眼神中仍保持著警惕。廖沙示意她們靠近,壓低聲音,決定不再隱瞞。

  「關於雅閣,」廖沙開口,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我懷疑,他不僅僅是這些當地人的領袖。」

  「什麼意思?」蘿拉立刻追問,考古學家的本能讓她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廖沙停頓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儘可能不驚世駭俗的說法:「他可能————與某個極其古老的、被稱為先知」的存在有關。並非通常意義上的預言者,而是————某種意識的承載者。在兄弟會的古老卷宗里,有模糊的記載,稱之為不死先知」。」

  「不————死?」薩曼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是說,他活了幾百年?這怎麼可能!」


  阿芙朵提亞也睜大了眼睛,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像吸血鬼那樣?」

  「並非字面意義上的不死。」廖沙搖頭,試圖解釋,「更接近一種————記憶和意識的傳承。特定的血脈,在某種條件下,會覺醒遙遠先祖的印記。雅閣的先知」能力,他對危險的預知,或許正源於此。這也能解釋他為何能帶領族人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生存至今。」他回想起雅閣在戰鬥中那種近乎預判的指揮,以及他提及「先知」時的虔誠語氣。

  加林娜眉頭緊鎖:「所以,我們是在和一個————活著的傳說合作?這聽起來比聖三一的超級士兵還不靠譜。」

  蘿拉則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父親筆記的皮革封面:「如果這是真的————那些古老的傳說,先知、神諭————或許並非完全空穴來風。父親筆記里也提到過類似的存在,但總是語焉不

  詳。」

  「可我就這麼簡單的就完成了目標?找到了這個不死先知?」

  蘿拉眼睛轉圈圈,總感覺太見到了。

  「哈哈!」廖沙大笑道:「這又不是遊戲,沒有什麼必須一關關打過去的設定。找到了就是找到了。不比太驚訝!」

  廖沙看著她們將信將疑、甚至有些不安的表情,知道這個信息需要時間消化。「這只是我的猜測。」

  他終結了這個話題,「但無論如何,他目前是我們的盟友,並且正在組織力量對抗聖三一。大家累了一夜,先找個地方休息,保持警惕。」

  是夜,山谷異常寧靜。但廖沙睡得並不踏實,雅閣那雙仿佛能看透時空的眼睛,總在他腦海中浮現。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山谷還籠罩在一片淡藍色的薄霧中。廖沙早早醒來,走出暫住的木屋。

  空氣中瀰漫著柴火、泥土和早餐的香氣。

  村民已經開始忙碌,雅閣的身影果然在其中。他正站在村莊中央的空地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婦孺和老弱向山谷更深處、一片看起來像是天然洞穴的地方轉移。他的指令清晰簡潔,安撫著有些慌亂的人們。

  廖沙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一處離空地不遠的柴堆後,再次開啟了鷹眼視覺。他需要確認。

  在銀白色的視野中,忙碌的人群化為一個個移動的熱源和能量輪廓。然而,當他的目光聚焦在雅閣身上時,果然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景象。

  雅閣的身體輪廓周圍,隱約籠罩著一層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非自然的金色光暈。

  這光暈並非靜態,而是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與雅閣指揮若定、甚至能提前預判並解決一些小混亂的舉止隱隱呼應。

  更奇特的是,這光暈的波動模式,給廖沙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並非針對雅閣本人,而是其深處蘊含的某種特質,遙遠而古老。

  就在廖沙全神貫注觀察時,雅閣似平心有所感。

  他剛剛低聲對一位老者說完話,安排好了最後一組人的轉移方向,然後,毫無徵兆地,他轉過頭,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霧,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廖沙藏身的柴堆方向。

  雅閣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惱怒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歷經風霜的平靜。他甚至沒有停頓,對身邊的一位族人低聲交代了幾句,便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卻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廖沙走來。

  他的步伐沉穩,踏在濕潤的泥土上,幾乎悄無聲息。隨著他的靠近,廖沙能更清晰地看到那雙灰色眼睛裡的深邃,仿佛蘊藏著千百年的時光。山谷的喧囂在他們之間仿佛沉寂下去,一種無聲的張力在空氣中蔓延。

  雅閣在廖沙面前約三步遠處站定,微微頷首:「廖沙先生。看來,你有一些疑問,只能由我來解答。」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早已看穿了廖沙整夜的疑慮和清晨的窺探。

  「當然!」廖沙看著周圍的本地人,一笑道:「我們還是進屋裡詳談吧!」

  雅閣的木屋坐落在山谷最深處,背靠岩壁,門前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而過。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粗木桌,幾把椅子,一個石砌的壁爐里跳動著溫暖的火焰。牆上掛著一些獸皮和古老的、繪製在皮革上的星圖。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舊木材的味道。

  廖沙跟隨雅閣走進屋內,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忙碌的聲響。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原木牆壁上,搖曳不定。雅閣走到桌邊,提起一個陶罐,倒出兩杯冒著熱氣的、顏色深褐的飲品,推了一杯到廖沙面前。


  「野莓和樹根煮的茶,能驅寒。」雅閣自己先啜飲了一口,然後在一張寬大的木椅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廖沙,仿佛早已預料到這次談話,「這裡很安全,可以暢所欲言,廖沙先生。」

  廖沙沒有碰那杯茶,他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雅閣那雙仿佛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灰色眼眸。

  他沒有迂迴,直接拋出了核心問題,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你不是普通的部落領袖,雅閣。你是先知」,那個傳說中引導信徒的先知,獲得了————某種非人特質的存在。我說的對嗎?」

  房間裡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雅閣沒有立刻回答,他凝視著壁爐中跳躍的火焰,臉上的皺紋在光影下顯得更深了。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悠長而沉重,仿佛承載著千鈞重量。

  「很久沒有人————用這個稱呼叫我了。」雅閣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那算不上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苦澀的承認,「先知」————是的,那是很久以前,追隨者們給我的稱呼。至於非人」————」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布滿老繭和疤痕的手掌,眼神複雜,「或許吧。時間在我身上留

  下的痕跡,確實與常人不同。」

  他沒有否認。

  廖沙身體裡的弦微微繃緊,但神色未變:「基特城,不僅僅是一座失落的城市,對嗎?它和你,和你的「不死」,有直接關係。」

  雅閣將目光從手掌移開,重新看向廖沙,眼中閃過一絲審視,隨即又化為瞭然:「刺客兄弟會————果然還是那個刺客兄弟會。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你們的眼睛依然能看到表象之下的真實。」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極其久遠的往事,「是的,我曾與你們的先輩有過————交集。在基特城建立之初,甚至更早的時候。城裡,曾有一部分你們的兄弟。我們有過合作,也有過分歧。但最終————」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最終,它消失了。」廖沙接話,語氣平穩地拋出下一個問題,「一座由你帶領信徒建立的城市,擁有強大的追隨者和————根據我們探測到的殘餘信號來看,很可能還保存著某種伊述科技造物。這樣的城市,怎麼會從歷史中消失」得如此徹底?甚至連大部分傳說都語焉不詳,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名字?」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了雅閣內心最深處的某個傷口。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遙遠而痛苦,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爐里的火焰都矮下去一截,才用沙啞的聲音開始講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時光的塵埃中艱難挖掘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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