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載從出手後,攻擊不停,沒有給對方絲毫的喘息之機。
手中拎著血刀,從竹樓月台上徑沖而至。
身邊縈繞從董飛身上繳獲來的飛梭法器,率先劃著名長弧,拖起一條尾芒,同時自另一側攻去!
突破達到煉器中期,可以同時操縱兩件下品法器。
尤其其中之一,還是攥在手中,那更可以猶如臂使,而不耗費心力了。
因為被小白的彩色蠶絲所束縛,一時難以斬斷,焦配動作受限,僅僅擋下飛梭。
而緊隨而來的血刀,則沒能顧得上,當場被割破了喉嚨。
鮮血噴濺而出!
身旁法器短劍失去操縱,靈光一黯,跌落下去。
「練氣六層,反應是快了點。
畢竟比我高了兩個小境界,沒能短時間內擊殺。」
「否則的話……」
方載沒有在意身上染血衣袍,並未因擊殺了一人得意,將乾坤袋以及法器攝入手中,面色陰沉,抬頭而視。
沒有攔住,陣法被破。
敵人攻了進來。
逃無可逃,只能殺出一條血路。
不過,培育靈脈之時,他曾留下一條秘道,以備不時之需。
「嘶嘶——」
小白將那蠶絲哧溜吸入口中絲腺,蠕動湊近,模仿主人,仰起圓圓腦袋,神色肅穆,煞有其事。
慕青綰身上定身符已經去掉,可以自由行動,輕身落下,吃了解毒丹藥,面色依舊蒼白。
「今日焦配突然拜訪,說有重大之事相商,卻不成想,竟然暗中在竹樓中下『蝕氣散』。
幸虧你能及時前來。」
現在是解釋的時候麽?!
「慕姑娘,玉蘭谷怕是守不住了,我們……」
方載張口正欲給出良策,這時,天幕上有兩名修士,御器直奔竹樓。
有內鬼傳谷內消息,青龍會知曉核心所在,擒賊先擒王,只要將慕青綰為首的幾人拿下。
其餘不足為慮。
「飛梭,是你,方載!」
其中一名疤臉的兇悍女子,遠遠認出那件法器,目光登時鎖定某人,喊道:
「白哥,便是此獠殺的飛兒,你一定要報仇!」
不是我……我沒有!
方載雙眸泛起靈光,看出那氣質陰森的中年人實力,鍊氣七層,不由面色一變,很想矢口否認。
鍊氣後期,法力大漲,雖還濃度尚未化液,但是法力外放,已經可以形成氣罩。
下品法器都未必能攻破。
築基不出,在散修的群體中,已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適才殺掉一個焦配,又是偷襲,又是小白埋伏,仍然未能一擊必殺。
當下這更強者,定然更為棘手!
「白慶,不應該在前線麽,怎會出現於此,何時突破到了鍊氣七層?!」
兩方勢力,對壘許久,時有爭鬥,對於彼此實力了解清楚。
慕青綰認出了青龍會的長老,杏目圓瞪,面色難看。
本想如果敵人同境,哪怕鍊氣六層,尚可憑著自己手段,抗衡一二。
甚至出其不意,使用底牌,未必不能反敗為勝。
可如果有鍊氣後期插足,還是劫修出身的凶人,那麼勝算,無疑大減。
「哈哈,自然早已突破,只等今日前來拜訪慕姑娘了!」
白慶腳下踩著一個圓輪,中品法器,環視一圈,見到不遠處的屍體,冷哼一聲。
「焦配當真是個廢物。
偷襲竟都拿不下你!」
「這玉蘭谷果然是形成一階靈脈了!」
他的目光停在方載身上,眯了眯眼,「你就是那個靈脈師?
居然憑著那本傳承,獨自領悟到這程度,倒是有些天賦。
如果願意投靠我青龍會,過往之事,既往不咎。
而且薪俸更多,眼前的美人兒任你採擷。」
他們會中那靈脈師——即董飛之師,是一個半吊子,只會一些歪門邪道。
「白大哥!」
鍊氣四層的疤臉女子聞言一急,雙目恨意如潮,說道:
「說好今日必殺此賊!」
慕青綰聽到了對方招攬,心中登時一緊,側頭瞥了一眼。
『方道友平日為人低調,不惹是非,對於親朋好友良善,應該不是那等臨時叛變之人。』
之所以會如此相信,不僅僅是因為方載修煉受到法力影響,氣質厚重沉毅、淵渟岳峙。
令人覺得踏實可靠,不由產生信賴。
更是因為仔細調查過他的經歷,在蠶村的風評,對來壽這兄弟、對陳真這好友的態度、作為。
否則的話,如何會為孫女趙晴說媒。
「既然如此,那白道友能否今日先讓方某離去?」
方載打量氣息滲著一股陰翳感的白慶,皺了皺眉,暗暗調動法力,笑道:
「若是信得過我,在下明日定到青龍會總舵拜見!」
不管如何,且先脫身。
「看來道友執迷不悟了啊……」
話音未落,一道灰白色的圓輪,劃破長空,直襲而去!
「哼,誠意不足!」
方載早有防備,手中劍指一轉,御使那件飛梭抵擋。
嗤啦——!
甫一接觸,火光四濺,僅僅僵持數息,便被那件中品法器,猛然劈開!
下品法器,品質終究差了一些。
而且這幾年來,也沒經過玄黃法力祭煉。
圓輪飛速旋轉,稍稍停滯,眨眼攻至眼帘!
並肩而戰的慕青綰,動作極快,拍出一張中品的水幕符。
嗡。
登時,二人周身凝結出來一層閃爍著淡藍晶光的水罩。
咔——
兩方交織,水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並且潰裂,破碎。
好在,終究是擋住了。
此時,疤臉女人的攻擊又至,一道由鞭子甩出來的風刃,直逼近來。
面頰都可感知得到鋒銳之氣。
方載捻指掐訣,一道厚重土牆猛然拔地而起,伴隨微微震動。
轟隆——
厚土術!
風刃攻在上面,在土牆上割破裂口,進而炸開。
「小白,拖延幾息!」
方載喊了一聲,祭出長弓,攥在手中,彎弓叩弦,飛速調動法力,匯成一支箭矢。
「嘶嘶——」
小白鑽了出來,張開口器,同時噴出兩道彩絲,分別射向兩人。
疤臉女人實力不濟,等到反應過來,已被束縛。
「該死!」
「這是什麼?!」
白慶瞳孔一縮,反應更快,臨時運起法力,在周身的表層形成了氣罩,勉強擋下那一圈的蠶絲。
至少沒有近身,有一定的行動能力。
他攝回了圓輪法器,御使催動,嗤啦一聲,劈斷幾根蠶絲。
「才斷幾根,竟然如此堅韌!」
嗤——嗤!
圓輪飛速旋轉,不用兩息,白慶便掙脫開。
好快!
『那件中品的金行法器,應該對切割有加成。』
方載心下一驚,法力飛速消耗,箭矢本是瞄準白慶,可見此人並未被束縛。
當即轉向,望著疤臉女人。
「先來拿你開刀!」
「爾敢?!」
白慶催動圓輪,宛如雷霆一般,迎風漲大,直劈而去!
「我來。」
正在此時,慕青綰祭出了一方錦帕擋住。
咻——
法力箭矢激射而出。
疤臉女人難以掙脫蠶絲,瞳孔一縮,胸口被開出了一道口子,雙眸漸漸失去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