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她還深陷圈套,被心性扭曲的赫雲天死死拿捏,身處絕境。
後一秒,她便跨越無盡空間,安然出現在這座的神聖大殿之中。
離譜的變故,讓她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且溫和的少年嗓音,輕輕傳入她的耳中。
「舞月師姐。」
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舞月渾身一怔,渙散的目光猛地聚焦。
她順著聲源抬眸望去,當看清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放大。
是陸淵!
她怔怔看著佇立在大殿之中、神色帶著幾分關切的少年,心頭掀起滔天波瀾。
她唇瓣輕顫,心底滿是不可思議:「陸淵?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記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進入原始試煉秘境,都是隨機落點、各自歷練,互不干涉。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片秘境最核心的未知宮殿裡?
而且還剛剛好,將她從必死的絕境之中救出。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讓她原本紊亂的心神愈發紛亂。
陸淵看著她虛弱搖晃、險些站不穩的模樣,腳步下意識微微一動,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擔憂,輕聲開口:「師姐,你沒事吧?」
一旁的蓮靜靜佇立,眸光溫和地打量著剛剛傳送而來的舞月。
她知道舞月血脈品級低微,只是奴僕級落星血脈,體質普通,底蘊尋常,放在起源大陸隨處可見。
可她是陸淵的師姐,單憑這一層關係,便值得她恭敬對待。
蓮微微垂眸,安靜立在側方,不插話、不打擾。
舞月扶著身側的虛空,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臉頰潮紅未消,眼神依舊帶著些許迷離。
她用力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試圖驅散迷霧殘留的眩暈感。
她抬起氤氳朦朧的眼眸,唇瓣微微翕動,正要開口詢問陸淵自己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座陌生大殿、又是怎麼出手將她從絕境救下。
可不等一字一句出口,潛藏在四肢經脈與神魂深處的粉色迷霧餘毒,驟然徹底爆發!
方才被空間傳送短暫壓制的詭異藥力,此刻毫無阻攔地席捲全身。
溫熱燥熱的異樣觸感瞬間順著血脈蔓延周身,席捲五臟六腑。
舞月渾身驟然一軟,原本勉強站直的身軀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
她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潰散,眸光迷離似水,臉頰緋紅如火,脖頸與耳尖都染上一層剔透的粉色。
周身姿態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清冷孤傲,一舉一動都透著難以自控的柔媚姿態。
紊亂的燥熱不斷沖刷她的神志,蠶食她的理智,讓她徹底陷入意亂情迷的狀態。
她的神經早已被邪毒麻痹,軀體徹底不受自身掌控。
原本規矩垂落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抬起,指尖微微蜷縮顫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身衣料,動作綿軟凌亂,全然違背了她平日的本心。
燥熱感層層疊加,不斷放大著軀體的異樣感知,讓她渾身發軟、四肢無力,整個人徹底被迷霧邪毒掌控。
一旁的陸淵親眼目睹這番變故,方才稍稍鬆弛的心弦瞬間緊繃。
他眉目狠狠蹙起,眼底盛滿濃烈的急切,再也顧不上詢問緣由,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蓮,語速急促地開口問道:「蓮,現在該怎麼辦?這迷霧的邪毒突然爆發了!有沒有辦法壓制?」
事態緊急,舞月的狀態每一秒都在持續惡化,根本容不得半點拖延。
蓮靜靜看著狀態失控、心神迷亂的舞月,神色平靜淡然,沒有半分慌亂,緩緩躬身作答:「前輩,晚輩掌控的本源法則為黑暗法則與毀滅法則。」
「兩類法則殺伐屬性極強,主攻破界誅敵、毀滅萬物,並不具備安神鎮邪、壓制迷亂毒素的效果,無法幫您化解此等特殊邪毒。」
話音稍頓,她目光落在陸淵身上,語氣沉穩給出可行方案:「但您自身身懷冰系異能,冰系元能清冽寒涼、鎮煞安神、壓制邪祟。」
「您可以嘗試調動自身冰系元能,渡入她的體內,強行壓制擴散的迷霧餘毒,穩住她紊亂的神魂與氣血。」
陸淵聞聲重重點頭,眼下別無他法,這也是唯一可行的救命途徑。
他凝神聚力,正要運轉異能,無數塵封的記憶卻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
思緒瞬間回溯到昔日的天宮異能學院。
彼時,他的恩師葉傾月突發黑鱗病,邪毒纏身、痛苦不堪、神志紊亂,也是他依靠自身純淨凜冽的冰系元能,一點點渡氣壓製毒素,幫老師穩住傷勢、掙脫病痛折磨。
那一次特殊的施救經歷,也徹底拉近了他與葉傾月之間的師生距離,成為兩人關係蛻變的關鍵節點。
舊日畫面在腦海中層層閃過,清晰無比。
陸淵心底悄然生出一絲微妙的顧慮,暗自沉吟:「我該不會和舞月師姐,也重演當初的境遇吧?」
念頭剛起,他便立刻輕輕搖頭,強行將紛亂的思緒甩出腦海。
眼下師姐身中詭異邪毒,神志瀕臨潰散,身處極度兇險的境地。
救人之事重中之重,容不得他分心亂想,更容不得半分遲疑拖沓。
摒棄所有雜念,陸淵神色歸於肅穆,雙手緩緩抬起。
凜冽純淨的冰系元能在掌心飛速凝聚,淡淡的冰藍光暈縈繞指尖,絲絲寒氣悄然彌散開來,驅散周遭的燥熱氣息。
他邁步上前,緩緩走到身姿輕顫、神志迷離的舞月身後。
掌心貼合而上,穩穩覆在舞月的後背衣料之上。
輕薄堅韌的戰鬥衣貼合肌膚,肌理緊實,帶著溫熱的體溫,隔絕了大部分寒氣的傳導。
貼合的觸感溫軟細膩,帶著少女獨有的輕盈質感。
歷經諸多歷練、見過無數世面的陸淵,心境早已褪去年少青澀,沉穩通透。
此刻一心只為壓制邪毒、救助師姐,心神高度集中,神色自始至終平靜自若,不起半點波瀾。
可覆著掌心的舞月,軀體瞬間劇烈一顫。
冰冽寒涼的氣息穿透戰衣,瞬間湧入燥熱發燙的軀體,冷熱交織的極致衝擊,讓本就神志迷亂的她再也承受不住。
一聲軟糯的嬌呼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溢出:「啊……」
她單薄的身軀微微弓起,四肢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細密的戰慄順著脊背蔓延全身。
紊亂的心神、燥熱的軀體、突如其來的冰涼觸感,三重衝擊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失去所有自控能力。
站在一旁全程靜觀的蓮,目光精準落在兩人相貼的位置,一眼便看穿問題所在。
她眸光平淡,語氣直白中肯,輕聲開口:「前輩,她身著的戰鬥衣自帶隔絕超導的材質。」
「隔著衣物渡送冰系元能,傳導效率極低,壓制效果微乎其微,很難徹底鎮住不斷爆發的邪毒。」
「想要快速根除迷霧餘毒,最好的方式,褪去戰衣,直接肌膚接觸渡氣。」
這番話語落下,陸淵動作驟然一頓,眼底浮出明顯的猶豫。
他指尖懸在舞月後背,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心底滿是顧慮。
他暗自思忖:舞月是自己的同門師姐,身份有別,禮數有規。
若是朝夕相伴、情定彼此的道侶,這般施救方式自然無可厚非。
可面對師姐,這般親密接觸,難免逾越分寸,冒犯彼此,違背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太過不妥。
進退兩難之間,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可就在這短暫遲疑的片刻,舞月體內的粉色邪毒再度暴漲!
她神志愈發渙散,眼底媚意愈濃,渾身燥熱難耐,身體的本能徹底壓過了殘存的理智。
她牙關輕咬,一聲聲細碎的嚶嚀不斷溢出,顫抖的指尖抬至肩頭,指尖慌亂地摸索著戰衣的卡扣。
咔噠。
一聲輕微的卡扣鬆動聲響起。
她已然徹底被邪毒支配,完全感受不到周遭的顧忌與羞澀,只想掙脫燥熱衣物的束縛,緩解體內灼燒般的燥熱感。
精緻的卡扣逐一彈開,緊繃貼合的戰衣緩緩鬆弛,順著纖細的肩頭輕輕滑落。
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肌膚通透白皙、肌理細膩無瑕,在大殿柔和的流光映襯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優美流暢的肩頸線條舒展柔和,身姿窈窕纖弱,每一寸肌膚都透著乾淨純粹的質感。
半褪的戰衣松垮垂落肩頭,將絕美身姿襯得愈發動人。
舞月渾然不覺羞澀,身軀依舊不住輕顫,呼吸急促綿軟,迷離的眼眸半睜半闔,整個人徹底沉溺在邪毒帶來的紊亂狀態之中,任由事態肆意發展。
陸淵望著眼前的景象,呼吸微微一滯,心頭的顧慮徹底被緊迫的局勢壓下。
他清楚知曉,再拘泥於世俗禮數,拖延片刻,舞月極有可能會被詭異迷霧邪毒侵蝕神魂,留下難以逆轉的暗傷。
救人要緊,已然別無選擇。
任何猶豫都會讓舞月多承受一分神魂灼燒的痛苦。
他掌心穩穩貼合舞月光潔的脊背,指尖微微沉凝,不再保留半分力量。
浩瀚純粹的冰系元能,如同奔騰的寒川,順著掌心的貼合處,源源不斷、平穩溫和地湧入舞月的經脈血肉之中。
清冷凜冽的寒氣帶著極強的鎮邪之效,順著周身血脈快速遊走、蔓延、沖刷。
一路滌盪燥熱,一路凍結邪毒,一路安撫紊亂躁動的氣血。
淡藍色的冰系微光在兩人貼合的肌膚之間緩緩流轉,細碎的寒霧絲絲縷縷升騰而起,一點點壓制著肆虐全身的粉色迷亂毒素。
舞月的身軀依舊微微繃緊,細密的戰慄順著肩背不斷起伏。
起初,刺骨的冰涼驟然沖入滾燙的軀體,讓她下意識身軀一顫,唇間溢出細碎的輕喘。
被邪毒灼燒得滾燙的經脈,遇上極致清冽的寒冰元能,一寒一熱在體內劇烈對沖、碰撞、交融。
劇烈的反差感讓她渾身酸脹刺痛,四肢百骸仿佛被兩股力量反覆撕扯。
她睫毛死死顫動,眼帘用力輕合又微抬,渙散的眼神在寒冰的壓制下,一點點從迷離混沌之中抽離。
時間一秒一秒緩緩流逝。
陸淵凝神屏息,雙目微垂,心神高度集中。
他精準控制元能輸出的強弱與流速,不疾不徐,循序漸進,一點點清掃盤踞在經脈、丹田、神魂之中的毒素。
他不敢輸出過猛,怕寒冰寒氣凍傷舞月脆弱的經脈。
也不敢輸出過弱,怕無法壓制猖狂擴散的邪毒。
全程分寸拿捏極致細緻,全心投入施救之中。
約莫一個小時過後。
原本肆意橫行、徹底吞噬神志的粉色迷霧毒素,終於被強行鎮壓大半。
盤踞在神魂表層的迷亂藥力率先消散,混亂的思緒緩緩歸序,混沌的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舞月沉重紊亂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眼底層層疊疊的媚態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的澄澈。
她徹底恢復了自我意識,能夠清晰感知外界,也能掌控自己的思緒與眼神。
此刻的她,已然完全變回平日裡那個清冷自持、心性沉穩的異能者。
只是渾身依舊酸軟乏力,方才被毒素侵蝕的後遺症還殘留在軀體之中。
陸淵察覺到她心神歸穩、眼底清明重現,當即緩緩收斂掌心的冰系元能。
微涼的寒氣一點點收回體內,他收回手掌,站直身形,眉眼間帶著明顯的關切,輕聲開口詢問:「師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受一些了嗎?」
他話音溫和,帶著施救過後的穩妥與擔憂。
舞月唇瓣微抿,正打算張口回應,告知自己神志已經恢復、狀態安穩許多。
可就在她即將出聲的瞬間!
潛藏在血肉肌理、經脈最深處的殘餘毒素,驟然猛地反撲!
方才被寒冰強行壓制的毒力,如同被暫時鎖住的凶戾潮水,在淺層毒素被清空之後,瞬間爆發更強的反噬!
轟!
一股無從抵擋的燥熱劇痛,猛地從身體深處炸開!
舞月原本尚且平穩的臉色瞬間驟變。
方才稍稍舒展的眉心驟然狠狠鎖緊,眉頭擰成一團,眉宇間布滿極致的痛楚。
精緻的五官狠狠蹙起,鼻尖微微發酸,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下緊繃。
原本褪去的緋紅血色,一瞬再度爬滿整張臉頰,不是迷離燥熱的潮紅,而是劇痛難忍被逼出來的血色漲紅。
她身軀猛地一僵,脊背瞬間繃直,隨後控制不住地輕輕弓起,單薄的肩頭劇烈發顫。
四肢百骸再度傳來密密麻麻、又熱又疼的折磨感,比方才神志不清時更加清晰、更加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