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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修羅血脈,本應如此!

2026-09-28 11:40:51 作者: 極暗誕於光

  正因為她此刻完全清醒,每一絲毒素翻湧、每一寸經脈灼燒的痛感,都被感官無限放大,清晰地烙印在神魂之中。

  連一聲完整的喘息都難以吐出。

  她喉嚨間溢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細碎悶哼,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顫抖,整個人站在原地搖搖欲墜。

  方才恢復的些許力氣瞬間被抽空,整個人再度陷入難以支撐的痛苦狀態。

  明明意識清醒無比,卻只能眼睜睜感受體內毒力肆虐、經脈灼燒,半點無法自控。

  看著舞月驟然劇變的狀態,陸淵心神一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能清晰看見師姐眉眼間壓不住的痛苦,看見她身軀的細微顫抖,看見她強忍煎熬、死死咬著唇不肯示弱的模樣。

  剛剛稍稍放下的心,再度被濃烈的擔憂與急迫填滿。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寒冰壓制,僅僅只是暫時撫平了表面的亂象。

  深層毒素根本沒有根除,此刻徹底反撲,情況比剛才更加棘手。

  陸淵不敢耽擱,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蓮,語速急促、神色凝重地開口追問:「蓮!現在怎麼辦?」

  「我已經用冰系異能壓住了表層邪毒,師姐也已經恢復意識,可體內殘餘毒素突然猛烈反撲!」

  「她現在清醒卻承受著極強的痛苦,根本撐不了多久!有沒有徹底根除粉色迷霧毒素的辦法?」

  看著舞月痛得身軀顫抖、眉眼緊鎖的模樣,陸淵心底的焦灼愈發濃烈。

  他轉頭望向一旁靜靜佇立的蓮,眉眼間滿是急切,嗓音都帶著一絲緊繃的急促:「還有辦法根除毒素嗎?」

  




  短短三個字,瞬間讓陸淵緊繃的心神燃起一絲希望。

  他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發亮,急迫地追問:「快!是什麼辦法?趕緊告訴我!再拖下去師姐撐不住了!」

  蓮收斂所有閒散神色,擺出一本正經、極為肅穆的模樣,可口中道出的內容,卻處處暗藏私心,半分正經也無。

  她語速平穩,刻意編造出一套看似專業、實則全然虛假的解毒原理:「前輩方才從舞月姑娘身後渡入冰系元能,只能沖刷經絡表層,淨化浮於肌理淺層的毒素。」

  「但這種粉色迷霧的邪毒極為刁鑽,毒性會紮根氣血循環的核心脈絡,潛藏在身前經脈氣海深處,後背渡氣的角度存在死角,根本無法觸及。」

  「想要徹底根除餘毒,不留半點隱患,必須前後雙向同步施壓。身後持續維持寒冰鎮煞,身前貼合肌膚渡送冰系元能,一前一後雙向封鎖、雙向沖刷、雙向淨化,形成完整的寒氣循環,才能將潛藏深層的毒素徹底逼出體外。」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嚴絲合縫,配上蓮一本正經的神情,讓人根本無從辯駁。

  陸淵聽完這番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微怔,喉嚨微微發緊,一時語塞,連語調都變得磕絆起來:「這……這這……」

  他心底翻湧起無數複雜的思緒,進退兩難,糾結到了極點。

  方才僅僅只是掌心貼住後背,尚且還能說服自己是為救人、恪守分寸,勉強規避男女之別。

  可若是按照蓮所說的方式,需要身前貼身渡氣,意義便徹底不一樣了。

  後背肌膚坦蕩規整,尚且屬於無傷大雅的施救範圍。

  但身前位置特殊,是女子最為私密、最為避諱的區域。

  這般近距離、貼身的親密觸碰,早已超出普通同門施救的分寸,完全逾越了男女授受不親的界限。

  這哪裡是施救,分明是極致的冒犯!

  陸淵指尖微微蜷縮,心緒紛亂交錯。

  一邊是師門禮法、男女分寸的桎梏,一邊是師姐瀕臨崩潰、隨時會被毒素重創的危急性命。

  兩難的抉擇狠狠卡在心頭,讓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蓮將他所有的掙扎與猶豫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表面依舊一本正經,繼續開口忽悠:「前輩,人體氣血樞紐、毒素核心淤積位置,盡數集中在身前膻中氣海一帶。」

  「此處是周身經脈交匯的核心,也是這粉色毒力的根源盤踞點,沒有任何替代位置可以替代施救。」


  「腰間經脈淺薄、氣血稀疏,觸碰腰間不僅無法傳導足量冰系元能,還會阻斷寒氣循環,反而會讓殘留毒素徹底鎖死在經脈深處,造成永久性暗傷。」

  她語氣鄭重,步步引導,字字句句都在刻意逼迫陸淵做出親密觸碰的選擇:「相比於暫時的冒犯,保住舞月姑娘的性命、護住她的修行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她清醒之後,必然能夠明白您的施救苦衷,絕對不會怪罪於您。」

  蓮看似在寬慰勸解,實則心底早已算盤打得響亮。

  她從一開始就清楚,僅僅觸碰腰間,足以完成雙向渡氣、徹底解毒。

  但她刻意隱瞞真相、捏造原理,執意誘導兩人深度貼身接觸。

  不僅如此!

  其實作為天神境強者的她,自然有能夠解除毒素的藥物。

  這種毒素雖強,但也並非無解,不至於讓她這種級別的強者都束手無策!

  但她偏不拿出來!

  一切的根源,皆是那尊珍貴絕倫的聖子級修羅血脈!

  聖子級修羅血脈,位列起源大陸頂級血脈行列,霸道無雙、潛力無盡,億萬修行者中都難尋其一。

  若是陸淵與舞月有深度交融的可能,未來二人誕下的後代,便有機會繼承聖子級修羅血脈。

  只要能促成這件事,便能多出一名身負頂級血脈的新生天驕。

  這般穩賺不賠的機緣,蓮根本不可能輕易放過。

  除此之外,修羅血脈天性好戰不羈,且自帶浮沉情慾的特質,極易被近身氣息牽動躁動。

  待到毒素徹底清除、邪氣散盡之時,被壓制的血脈特性必然甦醒。

  屆時兩人近距離親密相對,血脈躁動、氣息交融,必然會滋生出別樣情愫。

  修羅血脈,本應如此!

  光是預想接下來的畫面,蓮的心底便悄然生出滿滿的期待。

  她安靜佇立在後方,故作肅穆,靜待事態發展。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舞月,身體的痛苦已然抵達頂點。

  深層毒素瘋狂反撲,燥熱灼痛順著經脈瘋狂竄動,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烈火灼燒。

  她清麗的臉蛋血色漲紅,眉頭死死擰成一團,精緻的五官被痛楚擠得微微扭曲。

  長長的眼睫劇烈顫抖,細密的冷汗浸透額前碎發,順著白皙的下頜緩緩滑落。

  原本勉強站穩的身軀徹底失去支撐,身子輕輕搖晃,軟軟地向下佝僂蜷縮。

  一聲軟糯又痛苦的輕哼,斷斷續續從唇間溢出:「唔……」

  微弱的聲響滿是隱忍的痛楚,聽得人心頭髮緊。

  她神志清晰無比,每一絲折磨都真切萬分,偏偏渾身酸軟無力,半點自救的能力都沒有。

  只能無助地站在原地,承受著毒素的肆意摧殘。

  看著舞月痛不欲生、瀕臨撐不住的模樣,陸淵心底所有的猶豫、所有的顧忌,盡數被焦灼與心疼壓垮。

  遲疑的念頭徹底消散,救人的想法占據全部心神。

  他重重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顧不得禮數分寸,顧不得男女之別,此刻救人,便是唯一正道!

  陸淵腳步一邁,快步上前,穩穩走到舞月的正前方。

  挺拔的身影籠罩住她虛弱無力的身軀,隔絕了大殿微涼的氣流。

  他垂眸望著眼前痛苦喘息、身軀微顫的少女,眼神沉凝,呼吸微頓。

  隨後,他雙臂緩緩抬起,指尖微微繃緊,做好了貼身渡氣的準備。

  咫尺之間,兩人氣息交織,距離近到極致。

  舞月感知到身前靠近的人影,渙散的目光艱難抬起,模糊的視線落在陸淵臉上。

  極致的痛苦讓她根本無力躲閃,只能任由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單薄的身軀微微發抖,整個人徹底陷入任人施救的被動狀態。

  而兩人身後的蓮,早已收起了肅穆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琉璃色的眼眸之中滿是期待,靜靜注視著前方近距離相對的兩人。

  她心底暗自期待。


  聖子級修羅血脈一旦徹底躁動,絕非尋常心性能夠壓制。

  待到毒素散盡、氣血歸穩之時,這場貼身施救,必然會衍生出一場別樣的波瀾。

  這場由她親手促成的機緣,才剛剛拉開序幕。

  ……

  大殿柔光輕垂,靜謐的空間裡只剩下舞月細碎隱忍的喘息聲。

  陸淵站在舞月身前,挺拔的身形將她柔弱的身影完全籠罩。

  他垂眸凝視著眼前少女痛苦難耐的模樣,眼底的猶豫徹底散盡,只剩一片決然的沉穩。

  他深知此刻再無退路,分毫遲疑,都可能讓舞月留下終生難愈的神魂暗傷。

  陸淵雙臂緩緩伸出,動作克制而端正,卻不得不遵從解毒的唯一路徑,緩緩貼近。

  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他指尖凝起澄澈純淨的冰系元能,淡淡冰藍微光縈繞指縫,絲絲寒意悄然擴散。

  他一手依舊穩穩貼在舞月光潔的後背,維持著持續不斷的寒冰沖刷。

  另一隻手,則依照蓮所說的法門,緩緩貼近舞月身前氣血匯聚的核心地帶。

  肌膚相觸的一瞬,溫熱綿軟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而來。

  一冷一熱劇烈交融,在靜謐的大殿之中形成極致的反差。

  陸淵心神極度集中,眸色始終澄澈自若,沒有半分雜念。

  經歷無數風雨蛻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青澀懵懂的少年,心境沉穩如淵。

  此刻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儘快壓盡毒素,解除師姐的煎熬痛苦。

  隨著雙點同步貼合,兩道截然不同的寒冰氣流,瞬間貫通舞月的周身經脈。

  後方寒氣沖刷脊背經絡,一路向上滌盪骨縫餘毒。

  前方寒氣鎖死氣血源頭,層層凍結盤踞在氣海深處的毒根。

  一前一後,一進一守。

  完整的寒冰循環瞬間成型!

  淡藍色的寒霧在兩人貼合的肌膚之間緩緩升騰、流轉、環繞。

  原本瘋狂反撲、灼燒血肉的粉色邪毒,在極致清冽的寒冰壓制下,瞬間如同沸水遇冰,劇烈回縮。

  舞月渾身猛地一顫!

  原本緊繃蜷縮的身子驟然一僵,四肢百骸傳來一陣又麻又涼的通透感。

  那種烈火焚身的劇痛被強行掐斷,取而代之的是經脈被緩緩疏通的酸脹舒緩。

  她神志依舊清明,每一絲變化都清晰映照在感知之中。

  長長的羽睫劇烈顫動,像是驚顫的蝶翼,不停輕輕撲扇。

  細密的冷汗依舊掛在額角,緋紅未褪的臉頰透著幾分脆弱的蒼白。

  唇瓣微微抿緊,時不時溢出一兩聲壓抑軟糯的輕哼:「唔……」

  那聲音極輕極柔,帶著痛苦褪去的鬆弛,又帶著身軀被寒氣貫穿的異樣悸動。

  她渾身肌肉時而緊繃、時而鬆弛,整個人站立不穩,只能下意識微微前傾,身軀輕輕倚靠在陸淵的施救範圍之內,任由那兩道冰系元能不斷修復、沖刷、淨化自己的軀體。

  體內紮根極深的粉色毒素,一層層、一絲絲,被寒冰凍結、碾碎、逼退。

  表層餘毒徹底肅清,中層毒力不斷瓦解,就連最深層盤踞的毒根,也開始緩緩鬆動。

  毒素不斷被剝離、被淨化、被排出體外。

  舞月胸腔的起伏漸漸平穩,紊亂的氣息一點點回歸常態,眼底的痛苦神色緩緩褪去。

  但身軀深處殘留的酸軟與疲憊,依舊讓她渾身無力,只能被動依靠著陸淵的施救支撐身形。

  漸漸的……

  那些紮根肌理深處、盤踞氣海核心、反覆反撲的粉色毒力,在持續不斷的寒冰禁錮與碾壓之下,一點點碎裂、消融、散盡。

  原本燥熱灼燒的血脈漸漸微涼,紊亂衝撞的氣血緩緩平復,躁動不安的神魂層層安穩。

  最後一縷潛藏在骨縫深處的殘餘毒素,也被徹底淨化排空。

  隨著毒力徹底消散,折磨舞月許久的灼熱痛感、酸脹麻癢、神志迷亂,盡數煙消雲散。

  緊繃到極致的軀體驟然卸下所有負擔,一身沉重的疲憊感緩緩席捲全身。

  陸淵敏銳察覺到對方體內的毒力徹底清零,再無半點殘留。

  他眉心微松,收斂心神,緩緩收回雙手。

  縈繞在指尖、脊背、兩人身周的淡藍寒光,如同潮水一般盡數斂回他的體內,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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