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首日盈利
李世民的話,讓屋內其餘人也隨之紛紛躬身賀喜。
戴胄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抑,他身為戶部尚書,主管天下戶籍、錢穀,最知民生之多艱。
往年每到冬日,各州縣上報的凍斃人數,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此刻,他親眼見到這能救命的蜂窩煤以如此低廉的價格送入尋常百姓家,不由得眼眶發熱,聲音都有些哽咽。
「陛下!臣——臣掌戶部多年,深知冬日嚴寒乃百姓大敵,往年此時,臣夙夜憂嘆,唯恐凍殍遍野之慘狀再現。今有張監令造此神物,陛下施此仁政,一文錢十塊煤,租賃爐具,送貨上門——此等舉措,可謂思慮入微,澤被蒼生。」
「臣敢斷言,今冬長安,乃至日後推廣天下,凍斃之數必將大減,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也。」
「臣——臣為陛下賀!為大唐賀!」
他說著,撩起袍袖,鄭重地向著李世民深深一揖。
情真意切,毫無作偽。
李世民連忙上前一步,親手扶起戴胄:「戴卿平身。朕知你心系黎民,此乃朝廷之器也!張卿之策能成,也需你戶部鼎力支持,錢糧調度,方能如此順暢。」
君臣相得,一時場面頗為感人。
就連魏徵,此刻都此刻都微微頷首,素來嚴峻的面容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四夷賓服,百姓安居樂業。
一切都預示著貞觀朝將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他魏徵,也將隨之青史留名。
一日很快過去。
暮色降臨,石炭司衙署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算盤珠子的噼啪聲清脆作響,夾雜著書吏們低聲核對的言語。
張尚與石炭司一眾主要官員,李由、韋思謙、沈聰、張山,以及開採曹、轉運曹、市舶曹的幾位曹令,皆齊聚一堂,進行著蜂窩煤上市首日的結算。
而戶部尚書戴胄竟也未下值,親自來到石炭司,坐於一旁,神情專注地看著帳目匯總,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韋思謙手持最終匯總的帳冊,情緒激動地向張尚和戴胄稟報:「尚書,監令,今日長安東西兩市及各坊共干處發售點,全天售出蜂窩煤————共計四十萬九千六百塊!售出煤爐三千兩百五十個,租賃煤爐——三萬三千一百個。」
嘶!
這個數字報出來,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連素來沉穩的戴胄,都猛地攥緊了拳頭,眼神中帶著巨大的驚喜之色。
三萬三千餘煤爐租賃外加三千兩百餘售出。
也就是說,今日至少有近超過三萬五千餘戶百姓用上了蜂窩煤。
這還僅僅是長安一城,首日之功!
韋思謙醞釀片刻,接著匯報導:「今日入帳總計八百六十八貫。」
「多少?!」戴胄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掌管戶部,深知開源之難。
石炭司這幾乎白撿的買賣,一日之內竟能淨賺三百多貫?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張尚看著戴胄震驚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釋道:「戴尚書,此利潤主要來自煤爐的售賣與租賃。蜂窩煤乃微利,意在惠民。但煤爐製作需鐵皮、工費,其售價與租金,足以覆蓋成本並產生盈餘,加之今日銷量巨大,薄利多銷,故有此數。」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蜂窩煤爐往後便不會有如此巨大的收益了,不過勝在蜂窩煤乃是日常消耗之物。百姓一旦用慣了此物,往後年年冬日,乃至平日燒水做飯,都少不了它,售賣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這是細水長流之利。」
戴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普通百姓,一個蜂窩煤爐可以用數年之久,甚至還能自己打造。
縱使是租賃,也是一個月一個月的計數,與蜂窩煤這等消耗巨大的日常進項不可同日而語。
「崇之,你這點石成金的本事,令老夫嘆為觀止啊,日後蜂窩煤鋪子開遍大唐各州縣,石炭司每日進帳何止千貫。」
「僅此一項,每年便可為國庫帶來不下十萬貫的收入,此乃造福社稷之大功也。」
雖說大唐國庫每年進帳數百萬貫,但花的也多啊,到年底幾乎沒有結餘。
憑空多出的十萬貫收入,可以多做很多事了。
張尚卻神秘的笑了笑:「尚書莫急,其實這些不過是石炭司的基礎盈利,待石炭司穩定後,下官還將開發出一項遠比製作蜂窩煤售賣量更大,利潤更為豐厚的用途。」
戴胄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一日淨賺四百二十貫已讓他驚為天人,張尚竟說石炭還有利潤更為豐厚的用途。
那將是何等驚人的數字?
他幾乎不敢想像!
「是——是何產業?」戴胄急忙催問道。
張尚卻只是含笑搖了搖頭,賣了個關子:「戴尚書,此事尚在籌劃之中,牽扯甚廣,時機未到,請容下官暫且保密。」
戴胄聞言,頓時失望不已。
但面對張尚,他卻提不起上司的架子,只能無奈地指著張尚笑罵:「好你個張崇之,竟敢在老夫面前賣關子!罷了罷了,老夫便等著看你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隨後,張尚趁著眾人都在,當庭宣布:「三日後正午,本官在薈英樓設宴,犒勞諸位連日辛勞。石炭司上下,皆可赴宴!
」
說罷又看向戴胄:「也請尚書賞臉。」
眾人聞言,頓時歡聲雷動。
連日來的緊張疲憊,仿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戴胄卻捋須笑道:「崇之,何必破費去那薈英樓,你府上的美酒與美食,長安人盡皆知,何不就在你府上設宴?」
「大不了老夫多給你批些公費。」
戴胄的話一出,眾石炭司的官員皆眼前一亮。
尤其是出自五姓七望的崔泰、王尹等一眾人。
自從前陣子的青雲宴後,張府美酒與美食享譽滿長安,他們礙於族中與張尚有舊恨,未去赴宴。
如今竟有機會借公務之便親往品嘗,豈能不喜?
而品嘗過的戴胄等人。
正因品嘗過張府美酒與美食,而念念不忘,回味無窮。
此刻聽見戴尚書的提議,在場眾人無不連聲附和。
張尚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但很快豪爽的一揮手:「既然諸位有酒樓不去,願意光臨寒舍,我也不能掃興。
"
「三日後正午,便在我府上設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