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天亮了。
炎夏國東南戰區指揮部,揚眉看著最新的戰報,臉色鐵青。
「北方,倉庫據點失守,守軍六十人全部陣亡,擊殺敵人一百三十七人。」
「東部,化工廠遭遇伏擊,殺戮者聯盟小隊傷亡過半,軍方支援部隊及時趕到,反殺敵人六十四人。」
「西部,三個前哨站同時遇襲,傷亡還在統計...」
一份份戰報,記錄著這個血腥的黎明。
「他們聯合起來了。」玄機沉聲道,「各地的食人組織,在昨晚收到了消息,開始有組織地反撲。」
「誰給的消息?」藍河之光問,「誰有能力同時聯繫這麼多組織?」
揚眉沉默了幾秒。
「有內鬼。」他說,「軍方內部,或者殺戮者內部,有他們的人。」
這個結論讓會議室的氣氛更加凝重。
「查。」揚眉說,「從最高層查起。所有知道昨晚行動計劃的人,全部審查。」
「那需要時間。」玄機說,「而且會動搖軍心。」
「動搖也比背叛好。」揚眉冷冷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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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藍河之光:「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個『刀疤劉』。」
藍河之光點頭:「已經在做了。昨晚所有參與行動的小隊,都在接受審查。另外,笑臉建議,成立一個專門的反間諜小組。」
「同意。」揚眉說,「讓他負責。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把內鬼揪出來。」
「是。」
三人繼續討論後續計劃。
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但會議室里的氣氛,依然陰沉。
「我們低估了他們。」揚眉總結道,「以為他們是烏合之眾,沒想到他們能這麼快組織起來。這說明,他們背後有人在指揮。」
「天刑?」玄機猜測,「這個小子的天賦很厲害...」
「不止他。」揚眉搖頭,「北方聯盟、東部聯合、西南集團...這些組織能在短時間內達成聯盟,一定有一個共同的『大腦』在指揮。」
「那會是誰?」
揚眉沒有回答。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炎夏國的疆域。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到處都是戰場。
人類和人類的戰場。
「不管是誰。」他最終說,「我們都要贏。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利益,是為了...人性。」
他轉身,看向玄機和藍河之光。
「人性有善有惡。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善的那部分保留下來,把惡的那部分清除掉。哪怕這個過程,要流很多血,要死很多人。」
「值得嗎?」玄機突然問。
「值得。」揚眉堅定地說,「如果我們現在不流血,我們的子孫後代就要流血。如果我們現在不清除這些毒瘤,整個人類文明都會腐爛。」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這就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使命。」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然後,藍河之光站起來:「我明白了。我會戰鬥到底。」
玄機也站起來:「我會盡我所能,提供情報支持。」
揚眉點頭。
他看向窗外,陽光刺眼。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早上八點,東南戰區指揮部開始了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刻。
走廊里,軍官們匆匆走過,手裡拿著各種文件;通訊室里,電台噼啪作響,來自全國各地的戰報不斷湧入;作戰室里,巨大的沙盤前,參謀們正在推演最新的局勢。
但在這片忙碌中,有一絲不和諧的氣氛在蔓延。
審查開始了。
揚眉的命令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所有知道昨晚行動計劃的人——從將軍到參謀,從通訊員到後勤官,從殺戮者到普通人跟——都被要求接受「忠誠審查」。
這不是簡單的問話,而是由笑臉親自負責的審訊。
笑臉,殺戮者聯盟特別行動組組長,代號「笑臉」源於他永遠戴在臉上的白色笑臉面具。
沒知道面具下是誰,只知道他審訊時從不使用暴力,但每個從他房間裡出來的人,臉色都白得像紙。
「第三個了。」
指揮部三樓,一間臨時改造的審訊室外,藍河之光抱著手臂靠在牆上,對走出來的玄機說。
玄機看著那個跌跌撞撞離開的年輕參謀,眉頭緊皺:「這樣查下去,人心會散。」
「人心散了可以再聚。」藍河之光的聲音很冷,「但如果內鬼不除,下次死的就不是幾十個人,可能是幾百、幾千。」
「你倒是果斷。」
「不然呢?」藍河之光轉頭看他,面具下的眼睛銳利如刀,「玄機,你是智者,擅長推演和布局。但有些時候,需要的不是智謀,是決斷。內鬼必須死,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理由。」
玄機沉默了。
他知道藍河之光說得對。現在是戰爭時期,容不得半點仁慈。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那個內鬼,會是誰?
是因為家人被食人組織挾持而被迫背叛?還是本身就是食人組織的臥底?或者...是對現狀不滿,想要另立山頭的野心家?
「你在想什麼?」藍河之光問。
「在想動機。」玄機說,「背叛總要有動機。有人為利,有人為情,有人為權...我們要找的內鬼,動機是什麼?」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藍河之光推開審訊室的門。
裡面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盞檯燈。笑臉坐在桌子後,面具上的笑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面前坐著一個中年軍官,肩章顯示是上校,負責後勤調配。此刻,這位上校汗如雨下,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王上校,昨晚八點二十三分,你在哪裡?」笑臉問,聲音溫和,像是在聊家常。
「在...在宿舍休息。」王上校結巴道。
「有證人嗎?」
「沒...沒有,我一個人住。」
「那你如何解釋,」笑臉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你的個人終端在八點二十五分,向外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接收地址經過三次跳轉,最終定位在北方聯盟的控制區。」
王上校的臉瞬間慘白。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被黑了...」
「你的終端採用軍方最高級別的加密,除非有你的生物特徵驗證,否則無法使用。」笑臉的聲音依然溫和,「王上校,我再問一次,昨晚八點二十三分,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審訊室里安靜得可怕。
王上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浸透了軍裝。
突然,他猛地站起,右手伸向腰間——
但他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因為藍河之光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匕首,刀尖抵在他的頸動脈上。
「別動。」藍河之光輕聲說,「動一下,你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