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杏子林中。
原本喧囂的丐幫大會,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噗通!」
「噗通!」
接二連三的倒地聲響起。
無論是丐幫長老,還是普通弟子,亦或是剛要把這一場大戲看完的江湖豪客。
此刻盡皆渾身癱軟,真氣盡失,如同一灘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怎……怎麼回事?」
人群中,那位身穿縞素、身姿婀娜的馬夫人康敏,此刻也是花容失色。
她那張原本得意洋洋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只能無助地依靠在樹幹旁。
那雙平日裡勾魂攝魄的媚眼,此刻充滿了驚恐。
西夏一品堂的奇毒,悲酥清風!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響。
「呵呵呵呵……」
「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
數百名身著西夏武士服的高手,如同鬼魅般從樹林四周湧出。
將這數百名失去反抗能力的丐幫弟子團團圍住。
為首四人,奇形怪狀,正是那惡名昭著的「四大惡人」。
居中一位,身穿青袍,拄著兩根細鐵杖,面容盡毀,宛如惡鬼。
他此時雖然嘴唇未動,但那腹語之聲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剛剛逼走了喬峰這位大豪傑,自毀長城。」
「真是精彩啊。」
「若是喬峰在此,老夫或許還要忌憚三分。」
「可惜,如今沒有了喬峰,你們丐幫算個什麼東西?」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丐幫弟子的臉上。
羞愧、懊悔、絕望。
無數情緒湧上心頭。
尤其是康敏。
她費盡心機揭穿喬峰身世,本以為能報復喬峰,掌控丐幫。
卻沒想到,前腳趕走了保護神,後腳就迎來了索命鬼。
「殺光他們。」
段延慶眼神冰冷,手中的細鐵杖緩緩抬起,就要下達屠殺的命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嗤!嗤!」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並非箭矢。
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勁,宛如實質般的利箭,從密林深處激射而來!
「啊!」
「呃!」
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西夏一品堂武者,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瞬間便有上百人被這恐怖的絕靈箭洞穿了咽喉,鮮血狂飆,倒地身亡。
「什麼人?!」
段延慶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大駭。
這等手段,絕非泛泛之輩!
他剛要警示,卻發現為時已晚。
沙沙沙……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四面八方,數百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包抄而來。
他們面容冷峻,眼神漠然,仿佛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大乾錦衣衛!
每一名錦衣衛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竟讓這初秋的樹林如墜冰窖。
段延慶也是久經沙場之輩,立刻意識到不妙。
這根本不是江湖仇殺,這是軍隊!
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撤!」
「殺出去!」
段延慶當機立斷,鐵杖一點地面,整個人就要騰空而起。
剩下的西夏武者也試圖負隅頑抗。
可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武林高手,在大乾最精銳的錦衣衛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
「鏘!」
繡春刀出鞘之聲,整齊得令人頭皮發麻。
刀光如雪,血肉橫飛。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西夏一品堂的武者便被一面倒的屠殺殆盡。
段延慶剛想憑藉絕頂輕功突圍。
突然。
一道凌厲至極的刀意瞬間鎖定了他。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一名身穿鬥牛服的錦衣衛千戶,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段延慶身前。
他單手按刀,神情淡漠。
段延慶心中一驚,腹語震動:
「你是何人?!」
說話間,他手中鐵杖已化作一道殘影,點向那千戶的死穴。
這一招「一陽指」力透杖尖,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
那名錦衣衛千戶僅僅是眉頭微挑,手中繡春刀悍然出鞘。
「當!」
火星四濺。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擋下。
段延慶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整個人被震得凌空倒退三丈。
大宗師!
段延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隨隨便便出來一個千戶,竟然就是大宗師境的高手?
而且根基之深厚,遠超他這個宗師巔峰!
這究竟是哪裡的勢力?
與此同時。
其他三大惡人也陷入了苦戰。
雲中鶴仗著輕功想要逃竄,卻被數名錦衣衛百戶聯手圍殺。
「噗!」
數把繡春刀同時斬落。
這位號稱「窮凶極惡」的色鬼,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亂刀分屍。
葉二娘和南海鱷神也是渾身帶傷,險象環生。
就在此時。
那名正在壓著段延慶打的錦衣衛千戶,耳邊似乎聽到了什麼傳音。
他刀勢微微一緩,露出了一個極為隱蔽的破綻。
段延慶那是何等老辣,瞬間抓住機會。
「走!」
他大喝一聲,帶著僅剩的葉二娘和南海鱷神,狼狽地竄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幾名錦衣衛百戶正要提刀追趕。
「大人,追不追?」
那名千戶收刀入鞘,看著幾人逃竄的方向,冷冷一笑:
「追什麼追?」
「殿下有令,放他們一馬。」
「這幾條瘋狗留著還有大用,若是現在殺了,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周圍錦衣衛立刻躬身領命。
此時。
場地中央。
那些癱軟在地的丐幫眾人,看著眼前這如神兵天降的一幕,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在他們看來,這必定是大宋朝廷派來的精銳!
是來救他們的!
尤其是康敏。
她看著那些英武不凡的錦衣衛,心中原本的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還有一絲新的盤算。
「我們得救了!」
「多謝朝廷大軍相救!」
「朝廷終於肯出手收拾西夏這幫賊子了!」
就在丐幫眾人歡呼雀躍之時。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緩緩傳來。
錦衣衛迅速分開一條道路,恭敬地低下頭顱。
秦天和秦軒兩兄弟,並肩策馬而來。
至於王語嫣,早已被秦軒安排百名錦衣衛護送,送往了西夏大乾大營。
看到這兩位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出現。
一名錦衣衛千戶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啟稟兩位殿下。」
「西夏一品堂除三大惡人逃脫外,其餘盡數伏誅。」
「不知這丐幫之人,該如何處置?」
不等秦天開口。
丐幫的一位傳功長老徐沖霄,便掙扎著抬起頭,滿臉堆笑地說道:
「這位大人,這位公子。」
「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是丐幫啊,是大宋第一大幫。」
「今日多謝兩位公子仗義出手,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日後丐幫定當厚報!」
趴在地上的康敏,也是努力挺起那傲人的胸脯,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那雙如絲媚眼,不住地往秦軒和秦天身上瞟,聲音嬌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是啊,兩位公子。」
「奴家乃是丐幫副幫主馬大元遺孀。」
「今日若非公子相救,奴家恐怕要遭那惡人毒手了。」
「奴家……願做牛做馬報答公子大恩。」
她對自己這副皮囊向來自信。
在她看來,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然而。
馬背上的秦軒,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欲望,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冰冷。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輕搖摺扇:
「大宋?」
「誰跟你們說,我們是大宋的人了?」
此話一出,全場驟靜。
徐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那諸位是……」
秦軒沒有回答,只是像看螻蟻一樣看著這數百名丐幫弟子。
「一群有眼無珠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內鬥,這麼喜歡冤枉英雄。」
「那就去陰曹地府,跟閻王爺好好解釋吧。」
說罷,秦軒臉色一寒,猛地一揮手:
「放箭!」
這一聲令下,如同宣判了死刑。
「什麼?!」
康敏那雙美目瞬間瞪圓,滿臉不可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這些人竟然比西夏人還要狠!
「不!」
「不要!」
「我是大宋子民,你們不能……」
噗!
一支利箭瞬間洞穿了徐長老的胸膛,將他的話語永遠堵在了喉嚨里。
緊接著。
崩!崩!崩!
早已蓄勢待發的錦衣衛手持諸葛連弩,對著毫無反抗之力的丐幫眾人扣動了扳機。
箭如雨下。
密集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杏子林。
那平日裡自詡俠義的丐幫弟子,此刻只能在地上絕望地蠕動,任由利箭穿透身體。
康敏看著漫天箭雨落下,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她這一生自負美貌,玩弄無數男人於股掌之間。
可最後。
竟然死得如此草率,如此卑微。
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噗!」
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她那引以為傲的胸膛。
鮮血染紅了她那身縞素孝服,宛如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這位心如蛇蠍的毒婦,終究是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秦軒的方向,至死都想不明白。
為何這世上會有如此冷血之人。
不過片刻功夫。
原本喧囂的杏子林,徹底安靜了下來。
數百具丐幫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匯聚成溪,染紅了這片杏林。
大宋第一大幫的精銳。
全滅!
秦軒看著這一地的屍體,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群螞蟻。
他轉頭看向秦天,咧嘴一笑:
「大哥,蒼蠅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