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風雲激盪。
處理完逍遙派之事,秦牧眼中的溫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吞吐天地的帝王霸氣。
他側過身,目光如刀,看向暗處的一道陰影。
「青龍。」
一道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身影瞬間浮現,單膝跪地。
「臣在!」
秦牧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傳朕旨意,錦衣衛傾巢而出。」
「就算是把這方天地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逍遙子給朕找出來!」
「若能尋得此人,告訴他,只要歸順大乾,朕許他武道更進一步的機緣!」
青龍渾身一震,眼中閃過狂熱。
「臣遵旨!」
秦牧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南方的天際,仿佛透過層層雲霧,看見了那搖搖欲墜的大宋江山。
「另外,傳旨岳飛。」
「朕已經沒有時間在這個世界浪費了。」
「告訴他,全力滅宋!」
「朕只給他兩個月。」
「兩個月後,朕要大乾的兵鋒,直指開封城下!」
「做不到,讓他提頭來見!」
……
歲月如梭,戰火燎原。
兩個月的時間,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或許只是換了個季節。
但對於大宋朝廷而言,卻是如同煉獄般的煎熬。
大乾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勢如破竹,無可阻擋。
大宋國都,開封。
黑雲壓城城欲摧。
古老的城牆之上,大宋皇帝趙佶一身明黃龍袍,此時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死死抓著城牆的磚石,指節發白。
「陛下,大乾軍隊……已經列陣城下了。」
身旁的老太監顫抖著聲音稟報。
趙佶身子猛地一抖,眼中滿是驚恐,卻又透著一股賭徒般的瘋狂。
「朕還沒輸……朕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楊家軍!」(宗武要的就是亂別罵我)
「朕還有五十萬楊家軍!」
他猛地看向城外那排列整齊、殺氣沖天的五十萬大宋最後精銳。
為首一員老將,金刀立馬,正是大宋軍神,金刀令公楊業!
而在他對面。
岳飛身披瀝泉神鎧,手持瀝泉槍,身後三十萬大乾背嵬軍寂靜無聲,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兩軍對壘,天地變色。
趙佶趴在城頭,聲嘶力竭地大吼。
「楊老令公!給朕殺!」
「擊退敵軍,朕與你共分天下!!」
然而。
城下的回應,卻讓趙佶如墜冰窟。
只見楊家軍陣營中,一員銀袍小將策馬而出,正是楊業長子,楊延平。
他身後跟著七位兄弟,個個英姿勃發,人稱七郎八虎。
楊延平並未沖向岳飛,反而調轉馬頭,長槍直指開封城頭。
「趙佶昏庸,奸臣當道,致使生靈塗炭!」
「今日,我楊家軍順應天命,棄暗投明!」
「眾將士聽令!」
「開城!降乾!!」
這一聲怒吼,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降!降!降!」
五十萬大宋精銳齊聲高呼,聲浪震碎了趙佶最後的美夢。
趙佶癱軟在城頭,雙目失神,喃喃自語。
「完了……大宋,亡了……」
隨著楊家軍倒戈,岳飛大手一揮,大乾鐵騎如入無人之境。
不到半個時辰。
那面象徵著大乾皇權的黑龍旗,在開封城頭高高飄揚,遮天蔽日!
大宋皇宮,崇政殿。
往日趙佶坐的那張龍椅上,此刻正端坐著一道年輕而威嚴的身影。
秦牧一身玄色龍袍,在此方世界的最高處,俯瞰眾生。
大殿之下,跪滿了大宋的舊臣,瑟瑟發抖。
「傳朕旨意。」
秦牧淡漠開口,聲音迴蕩在大殿每一處角落。
「發布大乾招降令。」
「岳飛為主帥,領秦瓊、伍雲召、熊闊海諸將,兵分三路。」
「繼續進擊!」
「三個月!」
「朕要這大宋全境,每一寸土地,都插上我大乾的黑龍旗!」
「不降者,屠城!」
森然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臣等遵旨!」
岳飛出列,恭敬一禮,隨即面露難色。
「陛下,那楊家率領的五十萬降卒,該如何處置?」
「若是全部編入刑徒軍,充當炮灰,似乎有些不妥。」
「畢竟楊家滿門忠烈,且此次也是主動獻城。」
秦牧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家軍戰力不俗,若是當做刑徒軍用,確實可惜了。」
「傳令下去。」
「將這五十萬楊家軍打散。」
「從中挑選精銳者,編入各大主戰軍團。」
「其餘人等,另組建一營,負責後勤輜重及地方守備。」
岳飛眼中一亮,立刻抱拳。
「陛下英明!」
秦牧微微抬手。
「宣楊業,攜其八子進殿。」
片刻後。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楊業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八個身材魁梧的兒子。
他們早已卸去了那一身威風凜凜的鎧甲,只穿著一身普通的布衣長袍。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半分喜色,反而顯得異常沉重和嚴肅。
走進這座曾經無比熟悉的大殿。
楊業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昨日還是大宋的擎天白玉柱。
今日,已是亡國之降臣。
「罪臣楊業,攜犬子八人,叩見大乾皇帝陛下!」
楊業推金山倒玉柱,重重跪在大殿中央。
身後八個兒子也隨之跪下,頭顱低垂。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牧看著下方這一門忠烈,微微抬手。
「平身。」
「楊令公深明大義,免去生靈塗炭之苦,功不可沒。」
楊業並未起身,反而再次重重叩首。
「罪臣不敢居功!」
他抬起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苦澀與掙扎。
「陛下,罪臣今日來此,別無他求。」
「只求陛下開恩,准許我父子幾人卸甲歸田,從此做一個庶民。」
秦牧眉頭微挑,似笑非笑。
「哦?這是為何?」
「一身武藝,不想著建功立業,卻要歸隱田園?」
楊業長嘆一聲,聲音悲涼。
「說到底,還是我楊家背叛了大宋,背叛了故主趙佶。」
「楊家世代食君之祿,最終卻未能死節,反而陣前倒戈。」
「我楊家父子,終究是背棄了『忠義』二字。」
「如此不忠不義之人,又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
「請陛下恩准,楊家軍兵權,罪臣願全部交由陛下處理。」
「只求陛下善待那些跟隨我多年的將士!」
說罷,楊業再次長跪不起,背影顯得蕭索而決絕。
他是真的不想幹了。
這種背主求榮的罵名,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龍椅上的那位帝王。
秦牧看著跪在地上的楊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想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若是……朕不准呢?」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千鈞重錘砸在楊業心頭。
楊業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陛下……」
他猶豫片刻,咬牙說道。
「陛下,罪臣畢竟是有過背叛前科之人。」
「所謂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難道陛下真的敢用我嗎?」
楊業直視秦牧那深邃如淵的眼眸,聲音顫抖卻堅定。
「您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楊家也會背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