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鎮北城。
北風如刀,捲起漫天風沙,吹得城頭之上「秦」字大旗獵獵作響。
常遇春身披重甲,手按腰間佩刀,如一尊鐵塔般屹立在城樓之上,眼神銳利如鷹,俯瞰著城下。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凝與肅殺。
城下,視線所及之處,儘是黑壓壓的人頭!
無數頂樣式粗獷的氈帳,如同草原上瘋長的毒蘑菇,一直蔓延到地平線的盡頭。
突厥人的戰馬在嘶鳴,彎刀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
炊煙與馬糞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隨著北風,化作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膻之氣,直衝雲霄。
這,便是阿史那·賀魯的二十萬突厥鐵騎!
兵臨城下,氣焰滔天!
「將軍,這幫雜碎已經圍城三日了,整日在城下叫罵,就是不攻城,當真是磨人耐性!」
秦用手握著黃銅倭瓜錘,瓮聲瓮氣地說道,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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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攻城?」
「他敢嗎?」
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之上那一排排令人望而生畏的戰爭巨獸。
那是主公秦牧親自下令,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專門為鎮北城打造的守城利器!
射程可達八百步的巨型床弩!
一次可齊射數十支弩箭的連弩車!
還有經過改良,可以直接架設在城牆之上的小型投石車!
常遇春拍了拍冰冷的城垛,聲音沉穩如山。
「主公早有預料,這群草原上的餓狼,亡我之心不死。」
「他阿史那·賀魯以為集結二十萬鐵騎,就能踏平我鎮北城?當真是痴心妄ટું!」
「我們有堅城利器,他們是馬上之族,最擅長的是平原衝鋒。」
「跟他們在城外硬碰硬,才是中了他們的奸計。」
「傳我將令!」
常遇春猛地回頭,眼中殺機一閃。
「讓弟兄們打起精神,好吃好喝,養精蓄銳!」
「本將軍倒要看看,是他二十萬大軍的糧草先耗盡,還是我鎮北城的耐心先被磨完!」
「就讓他們在城下吹風吃土!」
「只要他們敢踏入巨弩的射程範圍之內,就給本將軍……狠狠地射!」
「是!將軍!」
眾將轟然應諾,聲音中充滿了對自家將軍和主公的絕對信任。
城下,突厥狼嚎。
城上,穩如泰山!
而在揚州城內,金鑾殿上,氣氛同樣凝重。
秦牧高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站立的眾將。
岳飛手持軍報,上前一步,沉聲奏道。
「啟稟主公!」
「蘇杭以北的所有郡縣,已盡數被我軍拿下,望風而降者不計其數!」
「只是……」
岳飛的語氣微微一頓。
「那杭州城,乃孫興明的老巢,他經營多年,城防堅固,守備森嚴。」
「想要一舉拿下,恐怕……我軍會付出不小的傷亡。」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秦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狠厲,語氣森然如九幽寒冰。
「傷亡?」
「既然他孫興明自己要找死,本王自然要成全他!」
「大隋南方,本王志在必得!!」
霸道絕倫的話語,迴蕩在殿中,讓所有將領都熱血沸騰!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存孝,忽然上前一步。
「主公,末將有一事不明。」
秦牧看向他:「說。」
「那孫興明麾下,不過是七八萬正規軍,外加五萬臨時拼湊的私兵,加起來也就十餘萬之眾。」
「論兵力、論戰力,他根本沒有與我鎮北軍一戰的資本!」
李存孝眼中精光一閃,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但是主公,您發現了沒有?」
「他們非但沒有龜縮求饒,反而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末將以為,他們背後,必有外援!」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面色一凜,點了點頭。
沒錯,孫興明那點兵力,在鎮北軍面前根本不夠看,他憑什麼這麼硬氣?
裴元慶脾氣火爆,當即說道。
「主公,那李淵不就是仗著有突厥人在背後撐腰,才敢在長安自立為唐王,與我們分庭抗禮麼?」
「這孫興明,定然也是學了李淵那老狐狸的法子,引狼入室了!」
秦牧聞言,嘴角卻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身後的巨幅大隋全境地圖前,目光越過江南,投向了更東方的無垠大洋。
「你們覺得,孫興明能仗著誰,來與本王一戰?」
眾將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地圖。
岳飛眉頭微蹙,順著秦牧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了大隋疆域以東,那片蔚藍大洋上的幾個孤零零的小島上。
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
「主公!」
岳飛伸出手指,遙遙指向那片島嶼。
「若末將所料不差,他們依仗的,恐怕是這個……倭國吧!」
倭國!
這兩個字一出,殿內眾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岳飛的兒子,少年將軍岳雲,第一個不屑地嗤笑出聲。
「倭國?」
「就那地圖上芝麻點大的彈丸之地,也敢來侵略我泱泱大隋?」
「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
秦牧搖了搖頭,轉過身來,帶著一絲冷笑道。
「有句話,叫夜郎自大。」
「那些倭國小賊,據本王了解,民風彪悍,卻也愚昧無知。」
「其國中之人,身高普遍不過一米四、一米五,甚至還不如我大隋的女子高挑。」
「常年窩在他們的那幾個小島上互相打來打去,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自然不知道我大隋的兵鋒是何等強盛!」
李存孝聽完,臉上露出極度的鄙夷之色,粗聲說道。
「一米四、一米五?」
「那不就是一群矮人部隊嗎!」
他重重一抱拳,聲如洪鐘。
「主公!末將算是知道什麼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了!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這麼一群小矮子,也敢渡海而來?」
「主公只管下令!他們只要敢來,就算來他幾十萬大軍,末將願立下軍令狀,只需帶領我麾下飛虎騎,定要將他們通通趕回海里餵王八!」
「殺他個片甲不留!」
……
就在秦牧君臣商議著如何應對東海之敵時。
長安城,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李淵坐在一把太師椅上,面色陰沉,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
「那宇文成都,當真是驍勇無匹!有他鎮守鎮虎關,我軍竟是寸步難行!」
他身旁的謀士裴寂,臉色同樣不太好看。
「唐王,我們都小看了那秦牧的兵力了!」
「此番他南征江南,最少帶走了十萬大軍!可那鎮虎關,連同周邊幾座城池,兵力加起來,怕是也不下十萬!」
「更別提洛陽最少還有十萬大軍,以及收編的數十萬瓦崗降兵!」
裴寂越說,聲音越是苦澀。
「我們完全沒有料想到,秦牧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展了如此龐大的軍隊!」
「最要命的是,這還不是他的全部!他在幽遼兩州的大本營,還有幾十萬枕戈待旦的精銳!」
「唐王……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有北方的突厥大軍牽制住了他的主力,這個天下,恐怕早就是他秦牧的了!」
李淵聽著這番話,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一次對鎮虎關的試探性進攻無功而返,讓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秦牧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就在這時,一個朝臣快步走入殿內,躬身稟報。
「啟稟唐王!南方傳來急報!」
「宇文化及已死於內亂,但揚州又出現了一股新的勢力,似乎是江東孫家的孫興明,擁兵十萬!」
「不過,如今他已被秦牧的大軍,逼退到會稽郡一帶,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淵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他重重地一拍扶手,臉上滿是無奈與焦慮。
「難不成,我們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殿下群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們都要給我想清楚!」
「那秦牧一旦徹底拿下整個江南,後方穩固,糧草無憂……」
「他下一個要調轉槍頭對準的,就是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