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長安!」
秦牧一聲令下,整個洛陽的戰爭機器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起來!
軍令如山,雷厲風行!
秦牧不做絲毫拖沓,點齊兵馬,即日出征!
「十三太保」李存孝!
「銀錘太保」裴元慶!
一萬飛虎鐵騎,五萬精銳步卒,組成一支利劍,兵鋒西指!
大軍出征,旌旗蔽日,那股沖天的殺氣,仿佛要將天邊的雲層都撕裂開來!
五日後。
大軍行至半途,與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靖、伍雲召、程咬金三位將軍勝利會師!
兩支軍隊匯合一處,兵力暴漲!
總計兵馬,已然超過二十五萬!
一時間,關中震動!
值得一提的是,李靖在拿下原屬於薛舉的西秦故地後,並未閒著。
他一邊安撫百姓,一邊招兵買馬,整肅軍務,如今麾下總兵力已近三十萬!
此次前來會師,他也只帶了五萬精銳,大部分兵力依舊鎮守在廣闊的西秦地盤,如同一隻隨時可以亮出獠牙的猛虎,虎視眈眈!
又是三日急行軍。
大軍的先鋒部隊,已然出現在了距離長安城外五十里的地方!
「安營紮寨!」
隨著秦牧一聲令下,二十五萬大軍開始井然有序地建立起一座連綿十數里的龐大營寨,宛如一座鋼鐵巨城,橫亘在長安的咽喉之地!
……
中軍大帳之內,氣氛嚴肅。
秦牧高坐主位,下手處,李靖、李存孝、裴元慶、伍雲召、等一眾核心武將齊聚一堂。
李靖手持軍報,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開口。
「主公。」
「這長安城,乃是都城,城高池深,易守難攻。」
「李淵經營日久,城內糧草兵械充足。」
「我軍遠道而來,若是強攻,即便能夠拿下,也必然會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臣以為,我們不必強攻,只需佯攻即可!」
秦牧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本王,也是這麼想的。」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敲擊著長安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們真正的目的,不是攻下長安,而是拖住他李淵!」
「只要將他這十幾萬主力死死地釘在這裡,讓他動彈不得……」
「待到常遇春擊退突厥,岳飛整合江南,我們四面合圍之勢一成……」
「本王倒要看看,他李淵,還能往哪兒跑!」
此言一出,帳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裴元慶咧嘴一笑,打趣道。
「嘿嘿,主公英明!」
「不過話說回來,那李淵麾下,好像也沒什麼能打的武將吧?」
「上次李世民那小子被伍雲召將軍和程咬金將軍打得跟狗一樣逃了回去。」
「這次咱們二十五萬大軍壓境,恐怕他又要當縮頭烏龜,龜縮在城裡不敢出來了!」
秦牧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元慶,你忘了李淵那個小兒子了?」
眾人一愣。
李存孝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主公,您的意思是……那個叫李元霸的猴崽子?」
秦牧點了點頭。
「沒錯。」
此名一出,即便是裴元慶,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人的名,樹的影。
李元霸的威名,早已傳遍天下!
見氣氛又有些凝重,李存孝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站了出來。
「主公不必憂心!」
他對著秦牧重重一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
「若是真碰上那個猴崽子,只管交給末將!」
「我來收拾他!」
此話一出,大帳之內,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鬨笑,之前的嚴肅氣氛蕩然無存。
眾將都知道李存孝的實力,那可是當世第一猛將!
有他在,什麼李元霸,皆是土雞瓦狗!
……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金鑾殿。
氣氛卻與秦牧大營截然不同。
李淵坐在特意搬到龍椅旁的一張太師椅上,手按佩劍,滿面紅光。
「哈哈哈!諸位,真是可惜了啊!」
他撫掌大笑,眼中滿是得意。
「若不是那羅藝的兒子羅成拼死來救,此次北疆一戰,羅藝的人頭,已經取下了!」
而本該是這座大殿主人的楊暕,則像個透明人一樣,穿著龍袍,眼神昏暗地坐在那冰冷的龍椅上。
這些時日,他已經徹底認清了現實。
什麼輔佐?
什麼匡扶大隋?
全都是假的!
李淵,只是需要一個傀儡,一個他篡奪天下的遮羞布而已!
李淵兩側,站滿了他的心腹文武。
他轉過頭,看向下方臉色有些蒼白的李世民,溫言安慰道。
「世民啊。」
「一次敗仗而已,沒必要如此介懷。」
「為父戎馬一生,誰還沒打過敗仗?」
「勝敗乃兵家常事嘛!」
殿下眾臣也紛紛附和。
「是啊,二公子,您不必如此,那秦牧麾下猛將如雲,非戰之罪。」
李世民臉上擠出一絲苦笑,對著眾人一一抱拳回應。
就在這時,一名侍從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直接跪在了李淵面前。
「報告王爺!大事不好!」
「那……那秦牧,親率二十五萬大軍,已兵臨城下!如今正在城外五十里處安營紮寨!」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李淵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他早就料到鎮北軍會來,卻沒想到,秦牧竟然會親自出馬!
而且,還來得這麼快!
「哼!」
李淵冷哼一聲,緩緩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看來,這秦牧的目的,不是為了與我們決一死戰,而是想拖住我們!」
李世民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父親所言極是!他這是想困死我們!」
李淵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走!隨本王上城樓,去會一會我們這位鎮北王!」
「不管他是想拖住我們,還是要如何!」
「既然來了,我們豈有避而不戰的道理?!」
……
長安城樓之上,李淵等人憑欄遠眺。
只見遠方地平線上,鎮北軍的營寨連綿不絕,旌旗如林,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讓人心頭髮寒!
就在這時,鎮北軍陣中,一騎飛出!
來將頭戴爛銀盔,身穿白銀甲,手持一對八棱梅花亮銀錘,威風凜凜!
正是裴元慶!
他單人獨騎,來到城下,將銀錘指向城樓,破口大罵!
「城上的反賊李淵聽著!」
「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妄圖染指天下!」
「還扶持一個傀儡皇帝,建立第二個大隋?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要與我們主公爭鋒,恐怕你是想得太多了!」
聽著裴元慶猖獗的叫罵,李淵氣得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無腦莽夫!安敢辱我!」
他嘴裡發著牢騷,恨聲道。
「待你落到本王手裡,定要將你活剮了!」
話音剛落,他身旁五員大將同時出列,齊齊抱拳。
「王爺!末將請戰,去取了那廝的人頭!」
這五人,皆是李淵麾下悍將,在關隴一帶也是少有敵手的高手!
他們自然聽過裴元慶的威名,但也絕不相信真有人能厲害到那種地步。
不過,他們也不敢托大,不想一對一送死。
五個人打一個,就算打不過,難不成還跑不掉嗎?
李淵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好!」
「你們五人一同前去,務必小心一點!」
「切記,打不過就立刻回城,不可戀戰!」
「遵命!」
五人齊聲應諾,轉身下了城牆。
片刻後,城門大開,五騎如風,手持長槍、長矛、大刀等各式兵器,直奔裴元慶而去!
裴元慶見狀,不驚反喜,眼中爆發出興奮至極的光芒!
「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催動戰馬,手持那對重達三百斤的八棱梅花亮銀錘,悍然迎了上去!
「鐺——!」
當先一員使大刀的戰將,怒吼著一刀劈來!
裴元慶看都未看,反手就是一錘!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員戰將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虎口瞬間崩裂,手中的百鍊精鋼大刀,竟被一錘子直接拍飛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好幾個旋兒!
他本人更是氣血翻湧,悶哼一聲,差點一頭從馬背上栽下來!
一招!
僅僅一招!
裴元慶輕鬆愜意地將一隻銀錘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把玩著,戲謔地看著眼前已經嚇傻了的五人。
「嗯?還不錯嘛,居然沒掉下去。」
五人看著裴元慶那悠閒的模樣,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太強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併肩子上!」
其中一人怒吼一聲,五人對視一眼,從五個方向合力攻向裴元慶!
「滾!」
裴元慶暴喝一聲,雙錘舞動如風!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五人的兵器瞬間被磕飛!
五人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再戰,調轉馬頭,拼了命地朝長安城內跑去。
在他們眼裡,打不過還要硬拼,那不是英勇,那是二貨!
「想跑?問過小爺的錘子了嗎?」
裴元慶剛要催馬去追,忽然,一道結結巴巴的聲音從長安城門處傳來。
「小……小小子……原……原來是你啊……」
「我……我們……來碰……碰一碰!」
只見一個身材矮小瘦弱的身影,騎著一匹神駿無比的「萬里煙雲罩」,手提兩柄比他身體還大的擂鼓瓮金錘,緩緩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來人,正是從紫陽山被柴紹接下來的趙王,李元霸!
李元霸看到裴元慶,顯得十分高興,畢竟,能跟他「碰一碰」的人,實在太少了!
裴元慶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元霸!」
「你……果然出現了!」
而長安城樓上的李淵,看到李元霸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大笑!
「元霸!是元霸!」
「哈哈哈!我的元霸,你可算回來了!」
李世民更是激動地扶著城牆,大聲喊道。
「四弟!」
李元霸也高興地揮舞著手中的錘子,笑得極為憨厚。
「爹!二哥!孩兒……孩兒從紫陽山回來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裴元慶,口齒不清地問道。
「要……要不要……碰一碰?」
裴元慶心中無奈,但氣勢上絕不能輸!
「來就來!怕你不成!」
話音未落,李元霸已經催馬殺了過來!
「鐺!」
第一錘!
裴元慶用盡全力,雙錘齊出,勉強架住了李元霸的一隻錘!
一股山崩海嘯般的力量傳來,裴元慶雙臂發麻,座下戰馬悲鳴一聲,連連後退!
「鐺!」
第二錘!
李元霸另一隻錘緊隨而至,狠狠砸下!
裴元慶再也抵擋不住,「噗」的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連人帶馬被砸得倒飛出去幾步!
他強行穩住身形,看著遠處那個狀若病鬼的李元霸,破口大罵。
「他娘的!果然是個怪物!」
就在這時,鎮北軍陣中,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催馬而出,冰冷的聲音響徹戰場。
「我來陪你玩玩。」
來將手持一桿禹王槊,胯下火龍駒,正是李存孝!
李元霸看到李存孝,眼睛更亮了!
「你……你!我……我記得你!」
李存孝沒有廢話,禹王槊一擺,直取李元霸!
「轟——!!!」
禹王槊與擂鼓瓮金錘,兩件神兵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一道比之前響亮十倍的巨響,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下一刻,讓長安城樓上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畫面,出現了!
只見那號稱無敵的李元霸,竟然連人帶馬,「蹬!蹬!蹬!」地被震退了三五步!
他那瘦小的身軀在馬上晃了晃,一臉的懵逼!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交手,李存孝還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啊!
這回……這回怎麼大了這麼多?
反觀李存孝,穩坐於火龍駒之上,紋絲不動!
他單手持槊,斜指李元霸,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淡淡開口。
「不過如此嘛。」
城樓之上,李淵、李世民等眾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