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女人是這麼生孩子的?
黃山皇陵口紅衣徹底被司馬炎扭曲面孔嚇住,可那義莊生厄運的規矩還是死死纏在心頭上,強行狡辯道:「恩師,進莊必有禍,我怕————」
「怕什麼,有我在還真能讓你死了不成?進去,抓出那個女人,告訴她要懷女孩!四個!我要她最少生四個。」
「可你不是說過王母要懷娃,需得自願,那是史中記的,變了史便是變了命數。」
「史?什麼史?哪本史?」司馬炎嗤笑道,「現在別給我提史,女孩,我要女孩,紅衣,你的命能扛下來,別忘記了,義莊你是修的,黃山墳場也是你修起來的,這裡認你。」
紅衣連連搖頭,正是因為義莊是他修起來,才知義莊背負著什麼因果。
解屍匠是活在生死縫隙中的特殊群體,未真正入山,山下有一分牽連著生,義莊勾著死。
可一旦死掉真正成為墳場一分子,義莊就是這些解屍匠的活棺材。
每一口棺材都只能裝下對應的命。
「恩師,能不能換個條件,把司馬容捉回去,憑你的能耐一定能馴化。或者將她徹底活葬,憑我們的能耐至少能控制後周三百年,三百年裡一定能找出其他方法生下女兒。」
「屁話!王朝運轉各有節點,歷史行進必有風口。一千八百年產女,乃是借天地大命所成,你真覺得風口隨時而來。後周朝起,風口便起,借風勢方能孕才女。過了今朝,想再出這個機會,除非還能找出另外綿延三百年的王朝來。」
「那我們就找啊,你學識通變古今,還找不到另一個王朝嗎?」
啪!
一巴掌扇在紅衣臉上。
「傻蛋!三百年王朝你當大白菜呢,歷史滾滾,過百年者都極其稀少,更莫說要三百年。你瞧瞧最近一千八百年這段史,有哪個超過兩百年的。
三百年大朝,需天時地利人命,三者缺一不可。
一千八百年,天宮隕落,人氣提振,天時已至。
龍脈回歸,地勢擴張,萬民聚此間,地利成型。
而陳三刀此人生有天命,又與王朝捆綁密切,其興,王朝興。
如今未見一個比其命硬之人,人命已到,故而我才敢說後周有超三百年歷史。
你真當以為我說王朝悠長是空穴來風不成?」
紅衣被問得發懵,卻不敢有半分言語,心頭知曉此次進義莊不可避免,但那種解屍匠生來的敬畏讓他膽怯。
他害怕紅衣,是因為恩師深不可測。
可也害怕義莊,因為這是墳場裡的規矩。
「恩師,就沒別的辦法了?」
「馬上,快,紅衣,拿出你一千八百年前的勇氣,想收穫就有回報,有舍才有得。我能保證你這次投入絕對比那一次收穫要多得多。」司馬炎看向義莊,眼中早已熾熱無比,可瞧著紅衣久久不見動靜,手指突向前一點,然後一滑。
只見那穩穩定在地上的紅衣,身子左側平白多出一抹凹陷,像是被人挖去一塊肉。
但更像是被某種東西生生擦拭掉一點。
紅衣臉色急變:「別,我去,我馬上去!別再讓我消失,今天,一定給你生女兒。」
連滾帶爬往前跑,幾步就來到義莊口,心底恐懼早消失乾淨,跨過門檻,死死捉住瑤兒手臂:「女人,跟我出莊!」
瑤兒本還在猶豫,下一刻就見一男人衝進去。
這男人一身紅麻衣,滿臉鬍渣,臉頰寬大,極是難看,和陳三刀一點也不一樣。
手臂被捉住瞬間,本想反抗,但一種熟悉感覺傳來。
那是她認定的命。
就是這一點猶豫,讓紅衣有足夠的時間將其拉出門檻。
既出了莊,又是自己認定的男人,瑤兒本沒計劃反抗,可此時紅衣將其摟進懷裡,瞬間將衣袍扯碎:「女人,你該懷孩子!懷女娃!」
瑤兒面容緋紅,可心底甜滋滋的。
這是她期盼已久的話。
在義莊裡,她總是變相地要陳三刀說孩子的優點,在肚子裡醞釀,可到了深夜又必須挖出來自行消化掉。
因為陳三刀沒有真真切切說過要她把孩子生下來。
一天天,一夜夜,她總是在不停重複。
但現在願望實現了。
她的男人求她生女兒。
「我.....我願意!」瑤兒嬌羞低下頭,絲毫沒注意自己肚皮就這般暴露在外面。
她現在能夠感覺到的只有自己認可的那條命,就是這個男人。
紅衣笑了,他沒想到這麼簡單。
儘管剛剛踏進陳三刀義莊時很恐懼厄運降臨,但什麼都沒有。
況且跨過門檻再伸出來,只是一瞬間,這麼點時間義莊內的災厄不會降到自己頭上吧O
心底暗暗慶幸自己完美完成了這個任務,但現在遠不是結束。
生孩子。
給恩師生四個女娃出來。
低頭看著窩在懷裡的俏影,一把壓下去,扯住剛剛撕碎的布條。
刺啦!
肚皮上本就暴露,現全露出來。
「相公,回莊!回莊懷孩子!」
「回莊幹嘛?當然是在這裡!」兩條粗壯手臂瞬間將瑤兒纏死,抬頭看向司馬炎,「恩師,這女人出來了。」
司馬炎嘿嘿怪笑,兩三步走到瑤兒身前,抬手托住對方下巴:「好俊俏的美人,不愧是女兒母親,以後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瑤兒被陌生人碰觸極反感,下意識扭動,可卻被身後男人壓得死死的。
「放開,放開我!我不要在這裡,我要進莊。」
「進莊有什麼意思,天為被,地為床,還有人見證,生四個娃娃,該有多幸運。」司馬炎說話,一張大嘴便向瑤兒鮮嫩紅唇啃下去。
瑤兒連躲過,喝道:「你幹什麼,我的男人不是你!」
「為何不是我?你問問他,給你生孩子的會不會是我?」
紅衣乾巴巴笑道:「小娘子,你本就是我給恩師準備的,放心,我會給孩子度一點命。這孩子是你的,也是我,自然也是恩師的。」
沒等對方反應,身上一股龍氣直接按進瑤兒小腹,隨即喝道:「今兒令你,懷娃!懷女娃!」
只見龍氣盤踞,瑤兒肚皮竟像是球球般瞬間吹了起來。
「不,我不要!你不是陳三刀,這不是我的孩子。」瑤兒拼命反抗。
「哪能呢?生孩子可是你親口應下的,義莊,是你自願跟著出來的。」紅衣將瑤兒高高抱起,將那鼓鼓的肚皮直接送到司馬炎嘴前。
司馬炎盯著肚皮里不停跳動的龍氣,雙眼興奮。
吧嗒!
滿滿口水直接印在肚皮上。
口水黑如濃墨,並不見消散,而是像蛆蟲般不停蠕動,竟似順著毛孔不停往裡鑽。
每鑽一次,瑤兒臉色就白一分,肚皮也鼓一分。
短短兩個呼吸,肚皮就脹了一大圈。
「陳三刀?你根本不是陳三刀?我不要懷你孩子,騙我,幹嘛騙我!」
「我哪騙你了,早說了你嫁的不是解屍匠,是黃山墳場。我是墳場之主,整個黃山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屍是我的,史是我的,你們這些女人也都是我的。」
紅衣很興奮,像是被某種東西催眠一樣。
「不對,我從來不認你!」瑤兒猛地將手臂從紅衣身上抽出來,指甲按在自己肚皮上o
嘩!
瞬間一條血痕。
整個肚皮撕出缺口,將裡面封著的爛肉全露出來。
爛肉黑紅相間,內里又帶著股金氣,高速蠕動,像是要生成個娃娃形狀。
「恩師!」紅衣被嚇壞了。
司馬炎擺手:「無妨!」
其一手捂著衣袍上不停泄露的黑漬,一手將那攤黑紅肉端起來,順著白衣上一個撕出來的缺口塞進去。
瞬間,便見白衣內無數文字鼓動,嘩啦啦聲響更是不停,像是滾筒般高速轉動。
所有人盯著那些古字,每一個都帶著奧義,可又晦澀難懂。
但都知道那是司馬炎的精髓所在。
噗!
衣袍內文字轉夠,黑紅肉吐出來。
肉上再看不出一點紅色,黑得像塊炭。
司馬炎像看聖物般將東西推到紅衣前,紅衣心領神會地將一滴精髓滴在上面,立時,便見黑炭蠕動。
司馬炎一把拉開瑤兒肚皮塞了進去。
「不,不,不是我孩子!」瑤兒拼命叫著,「陳三刀,我是你女人,別讓他禍害我!
我錯了!我不該出莊!
你交代過的不能出莊!」
紅衣嘖嘖笑了起來:「小娘子,放心,就是借你肚皮一用。
到時候真生下來,絕對會認你當娘的。
你不是想要最完美的孩子嗎,瞧瞧現在,有我的黃山龍脈,有老師的史學學識,還有你這麼完美的身子,我們的孩子絕對是天底下最強的。」
「不是,根本不是!」瑤兒咆哮道,「我根本不是要這種孩子。
你們根本不是生孩子,是造怪物!
這是垃圾!一堆肉垃圾!」
「不,這是聖品,是承載歷史和天命的偉大產物。瑤兒,你很幸運,得到我們青睞。」
「我不要,放過我,我是人母,不能生這種東西出來。
我的孩子是光明正大的,不能改造!」
司馬炎一把掐住瑤兒臉蛋:「改造?你說我的女兒是改造?
她是寶貝。
是能幫我控制歷史,能讓我永生的寶貝。
放心,只要我活著,你就能活著,有咱們女兒在,就有歷史在,有歷史就會一直有人記著有你這個母親。」
「對對對,你占了大便宜!」紅衣附和。
黃山前,所有人呆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
司馬炎的溫文爾雅消失了。
紅衣對屍體的專注也消失了。
剩下只有兩個癲狂男人和一個拼命嚎叫的女人。
「救我!救我!」
喊叫聲震得黃山直響,可沒一個能上前。
紅衣掌控著整個黃山,司馬炎又控制著一切史。
不管後周朝廷還是墳場都沒一點話語權。
就在此時,一個極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千八百年前,你也是這麼對自己媳婦兒的?」
所有人齊齊看去,是陳三刀。
站在皇陵正中,像個聖人盯著地上兩個怪物。
紅衣被嚇住了,雖只是一句話卻像自己被審判一般。
更像是直接把他拉到一千八百年前的黑暗歷史中一樣。
「不,沒有,根本沒有!」極力否定,「是那個女人背叛我!她不守婦道,和石頭蛋染在一起!
髒!髒!髒!」
陳三刀淡淡笑道:「她髒?要真是髒就不會拜託我尋你?
要真是髒,就不會在每一個解屍匠入山時都投一點機緣進來。
要真是髒,就不會守在一個小集市上整整一千八百年。
紅衣,為什麼,明明知道她沒事,為何還將她賣了?」
紅衣似被戳中要害,身子下意識後退一步,原本束縛的瑤兒直接掙脫,滾落在地,拼命向陳三刀跑來。
下意識要抓,可對上陳三刀鋒利眼神時,下意識後退,辯解:「我沒賣!是她瘋了!
怨我解屍沒情趣!
怨我解屍沒時間!
怨我解屍沒味道!
她就找男人。
那是她應得的,她該死,能活著是恩賜!」
「找男人?可她怎麼沒懷野男人孩子,懷上你恩師的?」陳三刀笑問道,「一千八百年,是不是像現在這樣,你將她肚皮扒開,讓這個男人將臭水灌進去。
她吼過嗎?叫過嗎?求過嗎?」
「沒,沒有,沒有叫!」紅衣似回過神,趕忙辯解,「懲罰,那是懲罰,她在為自己的錯贖罪!」
「所以,叫了,比瑤兒叫得還慘。能告訴我,你怎做到的,明明知道自己女人沒問題,還是將她肚皮扒了出來,更讓我好奇的是你能忍受一個死人將東西放進你女人肚皮里的,你比我知道,他死了,是具死屍。」
「不,我不知道。」紅衣拼命搖頭,兩隻眼瞬間血紅,死死盯著陳三刀身後的瑤兒,「女人,滾過來,壞了恩師大事饒不了你!」
「不,我不跟你!」瑤兒躲在陳三刀身後,拼命抓肚皮,以往能夠輕易撕開的肚皮,現卻像金剛石一樣堅硬,相反,隨著她撕得越厲害,肚皮里震動也越來越厲害。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
四個小生命似已經誕生了。
聽著響聲,瑤兒嚇壞了,兩隻手緊緊抓住陳三刀手臂:「救我!
我不要這個孩子!
三刀,我想生,只想跟你生!
不是生怪物!」
陳三刀按在肚皮上,嬉笑著看向紅衣:「當初是不是也這樣,也想親手滅了自己媳婦兒肚皮孩子呢?
不你不敢這孩子是你種進去的。
你想,又怕,對不?
紅衣,你真真是個人才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