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烈握緊拳頭,大步流星,朝著霓裳仙子的住所走去。
他現在非常迫切,想要得到霓裳仙子幫助。
姐姐和父親同時受到同僚的誣陷,如今不知該如何下場慘烈。
而且有了姐姐行賄的事情,父親的懲罰肯定會更加嚴重。
不知父親能否承受得住?
江紅烈的腦海里,猛然出現了父親的面孔,內心變得更加疼痛無奈起來。
他剛剛走出修行的道場,就發現有兩位仙官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
看到江紅烈以後,這兩位仙官連忙行禮:「霓裳仙子有請。」
江紅烈連忙點頭,跟隨在仙官身後,來到了福陵山大殿。
此時,霓裳仙子沒有坐在主位,而是乖巧的站在旁邊。
而在大殿的主位上,坐著位金袍老者。
天庭的兵部尚書。
夏隨良!
「大人!」江紅烈當場跪倒在地,眼眶濕潤,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此時此刻,委屈猶如潮水般蜂擁而出,讓江紅烈的淚水不斷朝著外面流。
看著江紅烈這副模樣,霓裳仙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在相處的這段時間當中,霓裳仙子自然知道江紅烈的性格有多剛烈。
對方遇見困難,向來不會輕易的說放棄,就算有痛苦也咽在肚子裡。
如今這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顯然是真的承受不住打擊了。
看到江紅烈,夏隨良心裡也不好受。
在兵部的這些官員當中,只有江紅烈在真真正正的執行著差事,而且做得非常漂亮。
雖然年輕卻經驗豐富,甚至願意為了天庭,鞍前馬後,付出性命。
這樣的後輩,的確值得栽培。
可是,卻出了這兩件事。
夏隨良心裡也覺得有些不忍。
他連忙走了過去,把江紅烈攙扶起來。
看著往日裡英姿勃發的少年,如今卻這般狼狽,夏隨良的內心再次變得柔軟起來。
「大人,我父親和姐姐都是被誣陷的,您要幫我為他們找回清白。」
江紅烈死死抓住夏隨良手腕,眼神里滿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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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庭的時候,江紅烈是夏隨良最喜歡的後輩。
無論江紅烈出現任何難題,都可以請求夏隨良幫忙,而夏隨良從來沒有拒絕過江紅烈。
他本以為這次夏隨良還會仗義相助,卻沒想到夏隨良輕輕推掉了自己的雙手。
「江紅烈這件事情證據確鑿,你姐姐的確竊取了寶物,來給你父親疏通關節。」
夏隨良說到這裡,似乎於心不忍,從袖子裡取出來相應的罪狀,將其放在了江紅烈手中。
江紅烈把罪狀抖開,發現上面的事情寫得清清楚楚,而姐姐也親口承認了這次錯誤。
「不,絕不可能,這肯定是他們聯合誣陷!」
江紅烈當場把罪狀撕的粉碎,身軀都因憤怒而不斷顫抖。
他不相信,自己向來以公正為夢想的姐姐,會做出這種事。
看到江紅烈油鹽不進的樣子,站在旁邊的夏隨良有些無奈。
「這是我的令牌,你拿著去見了問你姐姐。」夏隨良的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失望。
在現實面前還要矢口否認,這簡直是愚蠢至極。
不過,江紅烈畢竟是自己親自提攜的後輩。
無論如何,夏隨良都不能袖手旁觀。
反正刑部那邊,夏隨良已經打過了招呼,用令牌讓江紅烈去見到真相也是值的。
江紅烈拿著令牌,毫不猶豫直接駕雲,朝著天庭的方向趕去。
來到監牢大門,直接把令牌甩了出去。
旁邊的獄卒自然認識江紅烈。
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把大門推開,帶著江紅烈朝裡面走去。
轉過幾個彎,就來到了監牢旁邊。
裡面有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仙。
「姐姐!」
江紅烈連忙打開監牢大門,走了進去,看著姐姐,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姐姐放心,這事我定不與他們善罷甘休,但我現在就去向玉帝告狀,定要讓這些傢伙付出代價。」
「我們江家向來忠心耿耿,公正嚴明,又怎會做貪污行賄的事情。」
說到這裡,江紅烈握緊的拳頭,就要扭身前去找玉帝告狀,卻被姐姐直接拉住了袖子。
「別,別去!」
姐姐低著頭,甚至沒有勇氣直視江紅烈眼睛。
她磕磕巴巴的想要解釋什麼,卻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江紅烈微微皺眉。
看著姐姐這幅樣子,他瞬間明白了原委。
「既然是真的,你真的竊取寶庫資源,來給父親疏通關節?」他難以置信。
江紅烈朝著後方倒退兩步,看著眼前熟悉的姐姐,驀然間覺得格外陌生。
姐姐什麼都不說,跪倒在地,哭泣個沒完。
「別怪姐姐,姐姐也是逼不得已。」
江紅烈慘烈的笑了笑,「你辜負了父親,也辜負了我。」
說到這,他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監牢,甚至沒有回頭再去看上一眼。
霓裳仙子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該怪你姐姐,最初你父親只是被關了兩個月而已,但是你母親心中不忍,所以日夜哀求你的姐姐。」
「你姐姐本來不打算插手此事,但是你母親以死相逼…」
面對霓裳仙子的勸說,江紅烈的表情沒有半點波瀾。
他淡然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為他們兩個求情,父親和姐姐竟能違背最初的道義。」
「真是讓我心寒!」
…
翠微宮。
身軀健碩的白玉犀牛,共有八隻,在門口發出沉悶的嘶吼。
精緻的鎖鏈鎖在了白玉犀牛的腿根處。
後面,有個格外奢華的車駕,在無數珠寶的點綴中顯得尊貴無比。
澹臺純陽被鐵衣攙扶著來到了車架旁邊,眼神當中滿是燦爛的笑容。
在他面前,六位玄仙巔峰大妖跪倒在地。
「我走了之後,你們就在這裡好好看家,不能讓任何宵小之輩前來。」
「是!」
吩咐完畢之後,澹臺純陽看向旁邊的菜大花。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翠微宮你說了算,這六個傢伙也交給你派遣,記住,絕對不能讓裡面的那個東西丟了。」
菜大花格外乖巧的點了點頭,看向澹臺純陽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恐懼。
自從馬吐蘭死了之後,菜大花時時刻刻都想著逃離。
可是,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被澹臺純陽抓了回來。
對方並沒有使用多麼恐怖的手段奴役自己,只是對菜大花說,若有絲毫的反抗就會把野豬林移為平地。
菜大花只是叛逆,可並不想母親出事。
所以,咬著牙硬生生堅持下來。
現在,菜大花對澹臺純陽可謂是馬首是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少主,放心這裡就交給我吧!」
菜大花格外乖巧的回答道,不敢讓自己露出任何恐懼和不滿的表情。
她生怕澹臺純陽心中不滿,再對自己進行什麼懲罰。
畢竟大姐死相有多慘烈,都歷歷在目。
菜大花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肯定不會掀起風浪。
更何況,澹臺純陽就是手段過於猙獰,實際上對自己還是非常慷慨的。
這段時間,好的東西資源沒少賞賜。
菜大花就是吃吃喝喝,境界就已經來到玄仙中期,這是以前完全不敢想的生活。
看著菜大花這麼乖,澹臺純陽非常滿意。
這段時間,澹臺純陽得到的都不是好消息。
最開始,是馬吐蘭叛變,給自己餵有劇毒的湯藥。
然後,是身體內部的融合出現了大問題。
最主要的是左護法玉井也徹底沒了消息。
接連不斷的變化讓澹臺純陽有些無奈,同時心中燃起了准準的鬥志。
他堅信,自己的打算不會落空。
澹臺純陽直接走進了車駕,眼神堅定。
「快走吧,鐵衣,父親的壽辰即將開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他了。」
澹臺純陽有些興奮的搓著手,眼神里流露出濃濃凶光。
鐵衣和菜大花互相看了看,搖了搖頭。
緊接著,鐵衣催動這車駕直接離去。
菜大花繼續看守偌大的宮殿。
菜大花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本打算現在就返回住所休息。
忽然,她看到周圍這六頭玄仙大妖。
菜大花微微皺眉,心裡不由自主地警惕起來。
這些玄仙大妖,並不是根正苗紅的心腹。
這是澹臺純陽前段時間,在附近隨意招收的魔道散修。
這些魔道散修居無定所,向來作惡多端。
為了能夠生存下去,見到好東西就要想方設法的得到,滅口的事情經常做。
這樣的存在,出手狠辣無情,平日裡沒有誰敢於招惹,但澹臺純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澹臺純陽認為家族培養出來的心腹,都是在溫室當中成長的花朵,並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
所以,在戰鬥方面經驗過於孱弱。
想要守護住大殿當中的彩雲童子,就必須要用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道散修。
對於澹臺純陽的這個選擇,菜大花最初格外鄙夷,以為對方只是說說而已。
卻沒有想到澹臺純陽真的付出行動,這讓菜大花的心中多少有些難以相信。
誰不知道澹臺純陽家大業大,身家豐厚。宮殿當中有著數不勝數的資源寶物。
現在可倒好,直接叫來六個魔道散修圍在寶庫旁邊,這不就是拿胡蘿蔔逗小兔子嗎?
菜大花的心中已經有了逃跑的想法,誰知道這些傢伙,會不會像以前那般把自己殺掉滅口。
不過,菜大花心中慌亂無比,但表面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
「你們這幾個廢物就站在門口警戒即可,出現問題了就開口叫我,沒有任何吩咐,絕對不能進來。」
菜大花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院落。
看著菜大花一步三搖的背影,這些魔道散修中的老大微微皺眉,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貪婪。
他對著旁邊的幾位兄弟使了個顏色,大家立刻心領神會,來到了旁邊的偏僻角落。
「大哥,你說怎麼做!」
鬼老大面露猙獰,露出發黃的牙齒,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澹臺純陽真是愚蠢至極,竟然讓咱們哥幾個來守護大殿,他難道沒聽說過咱們的凶名嗎。」
「聽說這澹臺純陽是本領極高的煉丹師,手中的靈丹妙藥不計其數,這麼多怎麼會隨身攜帶,大店裡會有不少存貨。」
「要我說咱們直接把這個野豬精殺了,然後把東西搶走離開,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澹臺純陽能把咱們抓了。」
手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倒是讓鬼老大不敢出手。
澹臺純陽怎麼會篤定,自己會忠心耿耿的守護著寶庫,難道這裡面有什麼陷阱不成?
多年在刀尖上跳舞的經驗告訴桂老大,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機。
想到這裡,鬼老大轉身對大家說。「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比較好,過兩天再出手吧,我們看看這菜大花究竟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