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速速去追,不可讓那些廝們走了。」
高俅跳起來,大喊大叫。
宋江逃走了,最生氣的不是完顏宗望,而是高俅。
投降金國後,他在金國這邊唯一的班底就是梁山的人。
現在宋江帶著人跑了,高俅成了光杆司令。
完顏宗弼只是瞥了一眼,並不在意,也沒有讓人去追。
高俅看中他們,金國不看中他們。
見金國的人不動,高俅轉身對趙桓說道:
「定王,如今我等麾下無有兵馬戰將。」
「待你登基稱帝後,誰人可以助你?」
「若不留住宋江他們,日後哪有文臣武將為你征戰?」
「你看康王有武松那廝幫著,你若無有鞏固大臣,豈能坐穩江山?」
這一番話聽得趙桓恍然大悟。
康王趙構剛剛登基,手下有武松支持,有文官、武將、兵馬。
而他,就算金國立他為皇帝,手底下也沒有可用的。
如今這裡只有高俅、楊戩和秦檜,這三人甚麼德行,趙桓是清楚的,如何殺得過武松?
想到此處,趙桓說道:
「二太子、四太子,請去追宋江他們歸來,我需用他們對付武松。」
完顏宗弼明顯又不耐煩,指著高俅罵道:
「讓這廝去追,莫要跟我說!」
趙桓看向高俅,說道:
「你速去。」
高俅支支吾吾不願意,趙桓罵道:
「不追他們歸來,誰輔佐我?」
「便是讓你繼續做了太尉,你手下有甚麼可用的人?」
高俅想想也是,硬著頭皮說道:
「如此,我便去追他們。」
說罷,高俅起身往外走,金人也不攔他。
完顏宗望問完顏宗弼:
「要立這廝做宋國皇帝,在甚麼地方,在此處麼?」
完顏宗弼想了想,說道:
「汴梁城大戰,我們死了兩員大將,折損了7萬兵馬。」
「此時那武松有40萬兵馬,我等只有13萬多,形勢不利。」
「不如暫且退兵,到大名府去,讓這廝做皇帝,我等再將北面兵馬往南調撥,再與武松廝殺。」
汴梁城大戰是個意外,他們沒想到徽宗會逃跑,也沒想到武松敢夜襲,更沒想到最後會被殺得大敗。
經過那一夜激戰,金國的士氣已經挫動了。
金兵畏懼武松,他們這些金國將領也畏懼。
在皇宮時,武松一人挑戰他們三個,完顏宗翰被武松當場擊殺,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軍隊需要休整補充,他們也需要休整,恢復士氣。
完顏宗望點頭道:
「好,那便往北到大名府去。」
趙桓和楊戩全程聽著,沒有任何插嘴的權力。
事情決定了,完顏宗望傳令,明日往大名府進發。
...
京師。
天亮時分,戴宗進了齊王府。
武松封王,江陵侯府改了名字,變成了齊王府。
武松此時剛剛起來 ,自己洗漱穿衣服。
扈三娘、方金芝也住在宅子裡,但她們住的院子不同,是分開的。
以前武松和扈三娘住一起沒誰說,現在方金芝不樂意,乾脆都分開。
戴宗進門,說金兵一早北上了,徽宗、趙桓都被帶走了。
「昏君和定王都被金國劫持北上了,倒也清淨了。」
戴宗如此想,武松卻說道:
「未必,若我是金國,便也要擁立一個皇帝,與我打擂台。」
戴宗聽完,恍然道:
「二郎說的是,若我是金國,也要如此行事才是。」
「那麼...大名府?」
戴宗猜測,如果金國擁立新皇帝,地點應該是大名府。
武松點頭道:「不錯,我也是如此覺著。」
戴宗擔憂道:
「若是這等,只怕天下民心要被爭奪了。」
「此事容易,我進宮去,讓趙構昭告天下,就說趙佶死了,趙桓投敵賣國、背叛祖宗。」
「是個好主意。」
「勞煩哥哥盯著金國動向,我先去進宮。」
「好。」
戴宗馬上帶人繼續出去打探。
武松換好衣服,李二寶也起來了,帶著破陣營一起出發。
走過街道,兩邊的商鋪陸續開門了,恢復了生機。
那些逃到城外的百姓,也陸續回來。
武松騎馬到了皇宮門口,扈成見武松來了,出來廝見。
「宮裡如何?」
「昨夜新帝就在裡面睡著,周圍的護衛都是我們的人,如今剛剛起來。」
「那就好。」
武松讓破陣營留在外面,只帶了李二寶往裡走。
雖說武松如今位高權重,但也要在意外面的風評,不能太早被扣上權臣的帽子。
到了延和殿,武松直接走進去,趙構正在用早膳。
「聖上。」
武松在趙構對面坐下來,也不行禮。
趙構眼神微動,心中自然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
「齊王有事麼?」
「方才探得消息,金兵北上,離開了長垣。」
聽說金國兵馬退了,趙構鬆了口氣,驚喜道:
「齊王擊敗了金兵,這是大功勞。」
「趙桓那廝在金兵軍中,我料定趙桓那廝必要投靠金國,自立為帝,且必定在大名府。」
趙構聽了,怒道:
「父皇被金國殺了,他還要投敵叛國,真禽獸也!」
「請聖上傳旨昭告天下,先帝被金兵屠戮、屍骨不存,趙桓認賊作父、投敵賣國,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好,將中書令召來,擬旨。」
身邊的小太監匆匆出去傳旨,張吉很快進來。
「微臣張吉,拜見聖上。」
趙構吩咐道:
「方才齊王說,趙桓那廝跟著金賊走了,或在大名府稱帝。」
「你即刻擬旨,昭告天下,說趙桓那廝認賊作父、投敵賣國,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張吉看了一眼武松,拜道:
「微臣領旨。」
張吉就要退出去擬旨,趙構又說道:
「得趙桓首級者,封侯!」
「領旨。」
張吉退出到外面擬旨。
武松心中暗笑:
在利益面前,親情算個屁。
不對,皇家沒有親情。
很快,張吉拿著草擬的聖旨進來。
趙構看過後,拿來玉璽蓋上。
幸虧武松入城及時,玉璽沒有被金兵劫走,否則還要重刻一個。
旨意定了,張吉馬上回內閣,命人抄錄 ,傳旨各州郡。
武松回來後,講議司自然廢掉了,內閣重組。
武松為首,張吉、何正復、何運貞、歐陽雄、盧俊義、林沖、朱武進內閣議事。
凡朝廷軍政要務,都必須得到內閣簽批,才由張吉上奏趙構。
趙構下達的旨意,也需由內閣審閱,然後簽批下發。
不經過內閣的文書,一律作廢!
如此一來,朝廷的政務被武松牢牢握在手裡。
從延和殿出來,正見時遷、段景住兩人匆匆往大相國寺去。
武松見了,叫住兩人:
「你們做甚去?」
「噫,是二郎,我們往大相國寺去,二郎與我們同去。」
「師兄殺了豬羊吃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