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離開鎮西關後,和扈三娘騎著馬快速往南走。
過了西安州,再轉頭往東走。
兩天時間,武松抵達環州府。
不過,武松並未進入環州城,而是進入白馬川河谷。
這裡曾經是垂耳佛李吉的巢穴之一。
抵達白馬川河谷時,楊志、李吉、白石子、李成龍、劉二一眾人已在等候。
武松特意讓楊志訓練的五千騎兵、破陣營四百人都在這裡。
見到武松,楊志大喜道:
「西夏那些人果然中計了?」
「好生裝了一場,如今他們走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二郎、三娘剛到,且先歇息一日再啟程。」
「兵貴神速,不歇了,現在出發。」
楊志點頭,傳令五千多騎兵上馬。
武松把李吉叫過來,說道:
「此去九死一生,若是功成,我許你封侯!」
「若是敗了,你我都死無全屍!」
李吉深吸一口涼氣,說道:
「二郎放心,我李吉也曾想著拜將封侯,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好,你帶路!」
李吉上馬,走在最前面。
武松、楊志、扈三娘帶領五千多兵馬,從白馬川岔口往北面走。
西夏舉國徵兵,靜塞軍司屯兵已經超過三十萬。
嵬名令有必死之心,強攻不是明智之舉。
而且,就算攻破靜塞軍司,肯定還有殘兵退守興慶府。
到時候又面臨強攻興慶府的問題。
這樣做,傷亡太大。
武松想仿照李靖滅突厥,前線調集兵馬對峙,吸引西夏注意力,讓西夏大軍屯集在靜塞軍司。
自己率領五千精銳騎兵,悄悄繞道突襲興慶府。
根據情報,興慶府已經是一座空城。
皇宮的兵馬調走了,連城內的男子也全部徵調到靜塞軍司。
武松只需悄悄抵達興慶府,就可以破城。
本來武松打算等下雪以後再出發,好巧不巧,蔡絛出使西夏,正好麻痹敵人 。
武松便提前安排,讓楊志帶領騎兵以練兵的名義先離開。
然後武松偷偷到白馬川會合。
白馬川旁邊還有一條河流,叫做歸德川。
歸德川從環州往北,穿越大宋、西夏邊界,大宋這邊有個歸德寨,是一個小的軍事據點。
對面西夏也有一個軍寨,叫做蛤蟆寨。
這兩個軍寨算是大宋和西夏對峙的前沿哨所。
此時已經深秋,河流乾涸,武松沿著河谷悄悄前進。
...
蔡絛在靜塞軍司徹夜飲酒作樂。
王厚因為被打了,臉腫得厲害,吃不了酒、玩不得女人,只能幹看著...不對,眼睛也腫了,連看都看不清楚。
秦檜初次見識美酒美姬,一晚上都在放縱。
王回身為戶部右侍郎,見過的好東西多,加上年紀大了搞不動,還比較克制。
到了第二天,蔡絛、秦檜都醉得不省人事。
香都也不著急回去,反正武松病重,和談能拖就拖著。
等到了下午,蔡絛酒醒了,香都才安排車隊出發。
嵬名令送出軍寨,問道:
「興慶府的禁軍都在此處,既然武松病重,是否將兵馬帶回去?」
香都搖頭道:
「無需,武松那廝雖然病重,萬一痊癒,還須對付他。」
「若是那廝死了,正好反攻,奪回西壽保泰軍司。」
「無論如何,兵馬都是需要的。」
其實嵬名令也是這樣想的 ,這話就是說給李乾順聽,讓李乾順知道他忠心。
「軍寨兵馬已有三十多萬,糧草暫時足夠,就是寒衣不足。」
「樞密使回到興慶府 ,請求再送些寒衣來。」
香都答應了,帶著使團隊伍出發,走官道,徑直往興慶府去。
...
武松帶著騎兵,沿著歸德川河谷,很快抵達兩國邊境。
河谷上面有西夏士兵設置的哨卡,兩個士兵在裡面。
武松回頭,問道:
「這兩人你相識麼?」
「蛤蟆寨的軍使與我相識。」
「你且去收買他們。」
李吉拿了銀子,又帶了酒肉,獨自從歸德川河谷出去。
扈三娘有些擔心,萬一李吉反水,把武松賣了,那就完了。
武松給扈三娘一個眼神,扈三娘不再多想。
這些時日,李吉已經融入武松的小團體。
這人讀過書、考過科舉,很想出人頭地,武松是他往上爬的捷徑。
所以武松很確定,李吉不會背叛。
李吉騎著馬,一個人上了河谷,到了岸邊。
哨卡的士兵見到,拿起弓箭呵斥道:
「甚麼人?」
李吉舉起手,哈哈笑道:
「兄弟如何不認得我了 ?我是垂耳佛!」
士兵仔細看後,罵道:
「你這廝不是死了麼?」
李吉大搖大擺到了哨卡前面,拍了拍馬背上的酒肉,笑道:
「我花了銀子,買了一條命,如今又招募了幾百個弟兄,照樣逍遙快活。」
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李吉用力丟上去。
士兵接了銀錠,驚喜道:
「軍使說你被武松捉了,在環州殺了頭,你莫不是鬼魂?」
「哥哥說笑了,小弟是鬼魂,我這銀子是紙做的?」
士兵掂了掂手裡的銀子,笑道:
「你要過去便過去,軍使帶著兄弟們去了靜塞軍司。」
「如今這蛤蟆寨只有我們兄弟幾個,你也無需再去找軍使了。」
李吉假裝驚訝道:
「呀,那我帶了好酒好肉,卻是糟蹋了。」
士兵罵道:
「你這廝好不懂事,這路是我們兄弟看著,不給我們吃酒肉,你也想過去?」
「兩位哥哥莫怪小弟,便送上來。」
李吉下馬,提著兩大罈子肉,一大包肉,笑呵呵進了哨卡。
裡面居然還坐著兩個士兵烤火。
李吉放下酒罈子,把肉打開,笑呵呵給四個士兵倒酒:
「哥哥們先喝著。」
「你這廝的酒水有蒙汗藥麼?」
「哥哥說的甚麼話,小弟靠著哥哥們活命,豈敢下藥。」
李吉先喝了兩碗,又抓了一把肉吃了。
見李吉自己吃了,四個士兵這才開心倒酒吃肉。
裡面的兩個士兵剛才聽到李吉給了銀子,說道:
「你與他們銀子,卻不與我們,莫非看輕了我們?」
「小弟不周到,哥哥莫怪。」
李吉又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遞給兩人。
四個士兵都收了銀子,各自歡喜。
喝了幾碗酒,都有些醉態,李吉開始問道:
「聽聞靜塞軍司那邊好大的陣仗,蛤蟆寨還有幾個人?」
「都走了,剩下不到十人守著寨子。」
「我兩人來換崗的,喝完便回去了。」
李吉殷勤勸酒,很快把四個人都灌醉了。
此時已經天黑了。
李吉出了哨卡,回到河谷,武松正在等消息。
「蛤蟆寨的兵馬抽走了,寨子裡不過十人。」
「哨卡有四個,都醉了,我等可以過河了。」
武松點頭,下令全軍出發,過了蛤蟆寨的哨卡,沿著歸德川河谷繼續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