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呃啊——!」
潘鳳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半邊身子瞬間塌陷下去,鮮血狂噴!
趙天霸的刀光幾乎同時掠過!
「噗嗤!」
冰冷的刀鋒精準無比地切開了潘鳳的喉嚨!
慘嚎戛然而止!
潘鳳那雙充滿驚駭、恐懼、不甘的雙眼猛地凸出,死死瞪著前方。
魁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砍倒的木樁,轟然砸倒在地!
粘稠滾燙的鮮血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整個過程——快!准!狠!
從秦夜下令到潘鳳斃命,不過呼吸之間!
楚嵐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雷霆萬鈞、殺伐決斷的一幕驚得瞳孔微縮!
她看著地上潘鳳那兀自抽搐的屍體,再看看秦夜平靜得近乎冷酷的側臉,一股莫名的震撼襲上心頭。
她雖也殺伐果斷。
但像秦夜這般,不審不問,不搞任何程序。
直接闖入守將臥房取其性命……
這手段,太過酷烈!
太過匪夷所思!
「相……秦參軍!」
楚嵐蹙了蹙黛眉:「你……你就這麼把他殺了?不審?不問?萬一……」
「王爺!」
秦夜猛地轉身,聲音柔和了幾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咱們可沒有時間跟他耗啊!」
「潘鳳在此經營多年,黨羽爪牙遍布!一旦給他機會,就可能激起兵變炸營!」
「這雁山關內數萬守軍,若被其心腹煽動譁變,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這點人,頃刻間就會被撕碎!」
「殺了他!擒賊先擒王!群龍無首,剩下的就好辦了!」
「至於陛下那邊的交代,劉副將他們幾個軟骨頭,就是最好的『證據』和『證人』!」
楚嵐連連點頭,「秦參軍,言之有理!」
雖說方式暴烈、直接。
但代價也是最小,速度最快。
拖延一刻,風險便成倍增長!
楚嵐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再無半分遲疑,「陳敢當,趙天霸!」
陳敢當和趙天霸同時應聲:「末將在!」
「持潘鳳將令,帶那幾個副將,立刻控制中軍大帳、城門樓、傳令兵營!」
楚嵐語速極快,斬釘截鐵:「封鎖消息,接管關防!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遵命!」
陳敢當和趙天霸抱拳領命,殺氣騰騰地大步而出。
「來人!」
楚嵐又對門外自己的親衛喝道:「取筆墨來!本王要立刻上書父皇,奏明潘鳳通敵叛國、貪墨軍資、抗旨不遵、意圖兵變之滔天罪狀!附劉副將等人證詞供狀!」
親衛迅速取來紙筆。
楚嵐就著潘鳳屋內的桌案,奮筆疾書!
將潘鳳的罪狀、清晰無比地呈於紙上。
她特意強調,潘鳳是在拒不開門、意圖煽動兵變對抗王師時被當場格殺!
並將劉老三等人的供狀作為附件。
寫完,她迅速蓋好靜王印璽,裝入銅管,以火漆密封。
「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任何人不得阻攔!」
楚嵐將密信交給了自己的親衛隊。
「是!」
親衛隊長接過銅管,轉身如風般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這一切,楚嵐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她看向秦夜,眼神複雜。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與依賴。
若非秦夜當機立斷,後果不堪設想!
「相公……下一步?」
「先打開雁山關關門!迎大軍吧!」
秦夜微微一笑:「十萬大軍在關外吹夠了冷風,該進來了!」
「讓他們接管左右衛城,就地屯兵駐守!」
……
黎明時分——
雁山關那如同洪荒巨獸般沉寂的厚重關門,在無數雙驚疑、震撼的目光注視下,發出沉重而緩慢的『嘎吱——嘎吱——』聲,緩緩洞開!
關外,早已整裝待命的十萬大軍,在程盎錯愕萬分的指揮下,如同黑色的鐵流,帶著壓抑已久的肅殺之氣,終於踏入了這座將他們拒之門外的雄關!
程盎策馬立於關門前,看著魚貫而入的大軍。
又抬頭望向城樓上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秦夜正站在高處,俯瞰著入關的洪流,神色平靜。
楚嵐則在一旁,玄甲紅披,迎風而立,英姿颯爽。
程盎心中的驚濤駭浪簡直無法形容!
昨天,潘鳳不還堅決不讓入關嗎?
怎麼一夜之間,就改了主意?
送往京城的信……
不可能啊。
送信的斥候,也沒長翅膀……
怪事!
真是怪事!
莫非,潘鳳被策反了?
程盎百思不得其解,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夾馬腹。
很快,他便來到了秦夜和楚嵐的身邊。
「秦……秦參軍!」
程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詫異。
說話間,他看看下方正在入關的大軍,又看看秦夜,「這……這是怎麼回事?潘將軍他……他怎麼會同意開關放行了?」
秦夜緩緩轉過頭,臉上依舊是那副閒適笑容,抬手拍了拍冰冷的城牆垛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哎呀,程將軍問潘將軍啊?」
「他啊……」
秦夜頓了頓,迎著程盎驚疑不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潘將軍,挺好說話的啊。」
「昨天我和靜王殿下去找他,跟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把陛下的聖旨、朔方城的危急、將士們的辛苦,都跟他好好說了一遍。」
「潘將軍聽完,那是幡然醒悟,痛哭流涕啊!」
「雖然沒說話,但看表情能看出來,他是深感自己之前被奸佞蒙蔽,犯下大錯,愧對陛下,愧對朝廷,愧對北境百姓!」
「所以嘛……」
秦夜攤了攤手,語氣無比自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最後,他一個字都沒說,就答應放大軍入關了。」
「一個字都沒說,就放大軍入關了?」
程盎眉頭皺成了疙瘩,難以置信的重複道。
「你不信?」
秦夜反問道。
「我,我……」
程盎尷尬的笑了笑,又將目光看向了楚嵐。
「的確是一個字都沒說。」
楚嵐瞥了程盎一眼,表情格外的淡定,聲音清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