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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抄家!女眷充軍!

2025-10-07 10:28:44 作者: 王瓜瓜

  「不行,逃!」

  張嵩念頭升起。

  不多時,府邸上下亂作一團。

  院內,張嵩面無人色,嘶聲咆哮:「裝車!快!值錢的!細軟!都給我搬上!女人……帶上!統統帶上!」

  十幾個花枝招展、環佩叮噹的姬妾被驅趕著湧向後門。

  「老爺!後門巷子口……有……有兵!」

  忽然,一個家丁連滾爬爬撲到張嵩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這麼快就來了?」

  張嵩如遭雷擊,猛地推開擋路的姬妾,撲到後門縫隙處往外窺視。

  狹窄的巷子裡,十幾名披甲執銳的親兵如同鐵鑄的雕像,無聲地封死了去路,刀鋒在天光下泛著寒芒。

  更遠處,兩道身影正緩步而來。

  正是秦夜和陳敢當!

  「完了……」

  張嵩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湧上喉嚨,被他強行咽下。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他猛地拔足沖向府邸正門!

  只要衝出這條街,混入人群……還有一線生機!

  那些哭哭啼啼的姬妾,府內家丁下人,也連推帶搡地湧向前門。

  「嘩啦——!」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家僕奮力拉開。

  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撲面灌入,吹得張嵩一個趔趄。

  他剛踉蹌著踏出府門半步,腳步便死死釘在了冰冷的石階上,如同被凍僵了一般。

  門外長街,一片死寂——

  秦夜負手立於階下,墨色大氅在風中微微擺動,襯得身形挺拔如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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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淡地掃過張嵩那張驚駭欲絕的臉。

  又掠過他身後那一群鶯鶯燕燕、花容失色的姬妾。

  陳敢當跨前半步,虬髯戟張的臉上殺氣騰騰,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畢露。

  身後,數百名如狼似虎的秦家親兵無聲散開,冰冷的鐵甲與刀槍瞬間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肅殺之氣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秦大人!」

  張嵩人都傻了,沒想到秦夜比他還快一步!

  只見,他渾身劇顫,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諂笑,聲音抖得不成調:「您……您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不知……不知有何……」

  「張別駕。」

  秦夜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風聲:「行色匆匆,這是要攜美出遊,還是……畏罪潛逃啊?」

  「畏……畏罪?」

  張嵩瞳孔驟縮,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秦大人……本官……本官為官數十載,兢兢業業……這種無憑無據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啊……」

  「憑據?」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雲州府庫河工銀,上月撥付紋銀三萬兩,用於加固雲州城外三道護城河堤壩。」

  「昨日盤庫,帳冊上只剩下一萬七千兩。」

  「張嵩,那一萬三千兩雪花銀,是長了翅膀飛了,還是……」

  「進了你張府的私庫,填了你之前被糧商坑去的虧空?」

  字字如刀,精準剜心!

  張嵩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變紫,最後化作一片死灰!

  沒想到,秦夜竟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巨大的恐懼和走投無路的絕望,如同毒藤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困獸般的瘋狂凶光,死死盯住階下那青衫磊落的身影!

  「秦夜——!你斷我生路,老子跟你拼了——!」

  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炸響!

  張嵩肥胖的身軀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玉帶!

  「噌」的一聲!

  一道軟蛇般的寒光驟然彈出。

  竟是一柄柔韌鋒利的軟劍!


  劍尖如毒蛇吐信,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刺秦夜咽喉!

  又快又狠,分明是存了同歸於盡之心!

  「少帥小心!」

  陳敢當虎目圓睜,怒吼如雷,正準備護衛之際——

  沒想到,秦夜的反應更快!

  面對這電光石火、直取要害的搏命一擊。

  他非但未退,反而足尖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迎著劍光側滑半步!

  帶起的勁風激得他鬢角髮絲飛揚!

  張嵩一劍刺空,身形又是前沖之勢,破綻大開!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秦夜左手快如閃電,五指如鐵鉤般精準地叼住了張嵩持劍的右腕脈門!

  一股沛然莫御的內力猛地透入!

  「啊——!」

  張嵩只覺得整條右臂瞬間酸麻劇痛,如同被鐵鉗夾碎,五指不受控制地鬆開。

  軟劍「噹啷」一聲墜落在地。

  秦夜的動作行雲流水,毫不停滯!

  叼住手腕的同時,他右臂屈肘如錘。

  借著側身擰腰之力,一記毫無花哨卻剛猛的肘擊,狠狠砸在張嵩毫無防備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張嵩肥胖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目瞬間暴凸,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連哼都沒哼出一聲,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轉眼間,七竅之中緩緩淌出暗紅的血液,身體微微抽搐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寒風卷過街道的嗚咽。

  階上那群哭哭啼啼的姬妾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嘴巴。

  她們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老爺,竟被這看似文弱的刺史大人……一個照面便如拍蒼蠅般擊斃當場!

  陳敢當按在斧柄上的手緩緩鬆開,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少帥的身手,進步飛速啊!

  秦夜緩緩收勢,看也沒看地上張嵩的屍體,目光掃過階上那群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的鶯鶯燕燕。

  還沒等他開口——

  「大人!大人饒命啊!」

  一個穿著桃紅花襖、姿容最是艷麗妖嬈的年輕女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聲音又尖又媚:「奴婢……奴婢是被那張嵩強搶來的!奴婢願侍奉大人!為奴為婢,暖床疊被……」

  她這一帶頭,如同打開了閘門!

  「大人!奴家也願意!奴家最會伺候人了!」

  「大人開恩!求大人收留!奴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大人!奴家會跳胡舞……」

  十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爭先恐後地跪倒一片。

  哭喊哀求,媚眼亂飛。

  鶯聲燕語混雜著脂粉香氣撲面而來,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更有甚者,故意拉扯衣襟,露出雪白頸項,姿態不堪入目。

  秦夜眉頭緊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聒噪!」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壓下了所有哭喊媚語。

  眾女噤若寒蟬,目露驚恐!

  秦夜沉了口氣,轉頭對一旁眼神古怪、正打量著這群女子的陳敢當道:「陳叔。」

  「末將在!」

  陳敢當立刻抱拳,聲如洪鐘。

  「把這些女子,全部送去軍營勞軍!」

  秦夜指了指階上那群花容失色的鶯鶯燕燕,語氣平淡無波:「張嵩貪墨的民脂民膏養出的嬌花,為將士們添點暖意,也算是物盡其用!」

  軍營勞軍?!

  階上的女子們瞬間面無人色,如墜冰窟!

  有幾個膽小的,白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陳敢當先是一愣。

  隨即那虬髯戟張的臉上猛地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粗獷笑容,聲震屋瓦:「末將——遵命!謝少帥體恤弟兄們!哈哈哈!」

  他大手一揮,對著親兵吼道:「聽見沒?少帥體恤!把這些『暖意』,都給老子『請』上車!送去軍營!」

  親兵們轟然應諾,臉上也憋著古怪的笑意,如狼似虎地撲上台階。

  哭喊聲、尖叫聲再次響起。

  卻再無人敢有半分媚態,只剩下純粹的恐懼與絕望。

  一個個打扮得花團錦簇的女子,被毫不憐香惜玉地架起。

  如同貨物般塞進了幾輛馬車裡。

  車輪碾過張嵩尚未冰冷的屍體旁,吱呀作響地駛離了這片剛剛染血的門庭。

  秦夜看也不看那遠去的馬車,負手而立,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冷冽如刀:

  「傳令各郡縣,依文老名單與卷宗所列罪證,即刻鎖拿所有涉貪官員!」

  「家產充公,親眷發落!」

  「雲州的天,該徹底清一清了!」

  ……

  朔水郡,郡守府。

  「砰!」

  府衙大門被粗暴撞開。

  「奉刺史令!郡守王顯貪墨河工銀、私加賦稅!拿下!」

  「冤枉啊——!」

  哭喊聲、鎖鏈聲、翻箱倒櫃聲響成一片。

  肥胖的郡守被如狼似虎的兵士從暖閣錦被中拖出,只穿著單薄中衣,肥臉煞白如紙。

  …

  雁回縣,縣衙後宅。

  「娘!娘救我!」

  縣丞的小兒子抱著母親大腿哭嚎。

  「滾開!」

  兵士一腳踹開婦人。

  「李縣丞!你勾結糧商,哄抬糧價,中飽私囊!證據確鑿!家產抄沒,妻妾子女……」

  冰冷的宣判聲中,滿院金銀細軟被粗暴地裝箱抬出,女眷的哭嚎撕心裂肺。

  …

  雲中城,鹽鐵司衙門。

  「你們敢!本官是徐相的人!」

  鹽鐵司主事色厲內荏,揮舞著手臂。

  「徐相?」

  帶隊軍官冷笑一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靴底狠狠碾上他的臉,「如今的雲州,是靜王的雲州,是秦刺史的雲州!拿下!抄家!」

  鐵鏈鎖頸,昔日威風的主事如死狗般被拖走。

  庫房裡堆積如山的私鹽、帳簿被一箱箱抬出,陽光下刺眼奪目。

  ……

  一隊隊披甲士兵,持著蓋有鮮紅刺史大印的文書。

  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雲州三郡十八縣的各個角落。

  鎖鏈的嘩啦聲、驚恐的哭喊聲、兵士粗糲的呵斥聲、抄家時器物傾倒的破碎聲……

  交織成一張鐵與血的大網,籠罩了整個雲州官場。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那些盤根錯節的「蛀蟲」心中飛速蔓延。

  血色殘陽,映照著雲州大地上一幕幕抄家拿人的肅殺景象。

  舊的秩序在鐵腕下轟然崩塌。

  新的筋骨,正從這刮骨療毒的劇痛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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