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營？」
陳敢當更加疑惑了，這個詞對他而言頗為陌生。
秦夜提示道：「陳叔可還記得，我之前交予你防身的那件奇物？」
陳敢當先是一愣。
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少帥……您，您說的是那個……燧發槍？！」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那個特製的皮囊，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那支保養得極好的燧發短銃。
「記得！末將當然記得！」
陳敢當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此物威力驚人，聲若雷霆，快若閃電！五十步內，破甲如穿紙！實在是防身殺敵的利器！末將一直貼身攜帶，從未示人！」
秦夜點了點頭，神色肅然：「正是此物。如今，我欲組建一支千人規模的火器營，全員配備此等燧發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敢當：「陳叔，此事關乎我軍未來戰力，乃至北境戰局走向，至關重要！」
「我要你，立刻從軍中挑選一千人！這一千人，必須是最為忠勇、絕對可靠、值得託付性命的弟兄！」
「首要人選，便是胡三他們那些歷經沙場的秦家老底子！」
陳敢當聽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起來。
全員配備那種神兵利器？
一千人？！
若真能成軍，那將是何等可怕的一股力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戰場上，雷霆齊鳴、彈如雨下、敵軍成片倒下的場景！
「末將明白！」
陳敢當挺直胸膛，聲音鏗鏘，「必定挑選最可靠的弟兄！」
秦夜繼續吩咐，語氣不容置疑：「今日酉時，城北校場集合。集合之前，務必屏退所有閒雜人等，封鎖校場，絕不能讓外人窺探！此事，列為最高機密！」
「遵命！」
陳敢當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腳步都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輕快。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少帥又要弄出驚天動地的大動靜了！
......
酉時未到，落日熔金。
秦夜提前來到了城北校場。
這裡相對偏僻，已經被提前清場，並由最忠誠的親衛層層把守，戒備森嚴，連只鳥兒都難以飛入窺探。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陳敢當親自領著精心挑選出來的一千人，沉默而迅速地進入校場。
這一千人，幾乎都是跟著秦家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兵，面孔黝黑，眼神銳利，帶著沙場特有的肅殺之氣。
為首的，正是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眼神兇悍的胡三。
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何突然被召集到此等隱秘之處。
但軍令如山，所有人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和紀律，列隊站好。
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場前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
他們的少帥，秦夜！
秦夜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堅毅而熟悉的面孔，心中稍安。
這些都是可以絕對信任的基石。
沒有多言，只是抬手，指向校場角落一處被巨大油布覆蓋著的、堆積如山的物事。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望去，臉上都帶著好奇與疑惑。
那是什麼？
糧草？
軍械？
看形狀又不太像。
陳敢當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已經猜到了那油布之下是什麼。
在得到秦夜的示意後，他深吸一口氣，大步上前，與幾名親兵一起，猛地扯下了那巨大的油布！
嘩——
油布滑落。
下一刻，整個校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老兵都瞪大了眼睛，面露疑惑之色！
只見油布之下，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閃爍著冷冽金屬幽光的、燧發槍！
長長的槍管，光滑的木托，在夕陽餘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美感！
數量之多，足足上千把！
而在槍堆旁邊，還有一個個沉重的木箱，箱蓋敞開，裡面滿滿當當裝著的，全是牛皮紙包裹的、一粒粒圓潤的鉛彈！
數量更是難以估算！
「這……這是何物？」
「這是兵器？」
「模樣還真是奇怪……」
「不過，是少帥準備的，肯定是好東西！」
眾人心底暗自議論，先前並未見過，感到格外新奇的。
雖沒有開口，但表情卻精彩紛呈。
秦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上前一步，拿出自己那把燧發槍，朗聲道：「此物，名為『燧發槍』！從今日起，它便是你們標配的武器！」
說話間，他對準了遠處的靶子，展示威力！
槍聲過後，威力驚人。
更是驚得眾人張大嘴巴，心神激盪！
秦夜簡單演示過後，繼續道：「你們這一千人，將是我軍第一支火器營！」
「陳敢當！」
「末將在！」陳敢當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激動應道。
「由你全權負責，即刻開始，操練裝填、瞄準、擊發、隊列齊射！」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們熟練掌握此槍，形成戰力！」
「胡三！」
「在！」
胡三猛地踏前一步，恭聲回應。
「你為副手，協助陳將軍，嚴明紀律！火器營一切操典，皆為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外泄，違令者，軍法從事！」
「末將遵命！」胡三怒吼道，眼中充滿了狂熱。
秦夜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升，帶著無盡的期望：
「弟兄們！烏桓的大軍很快就要來了！能否守住朔方，能否為死去的弟兄報仇，能否讓北境百姓安居，或許，就看你們手中的這把槍了！」
「不要問我它們從何而來！你們只需要記住，用它，狠狠地打！讓烏桓蠻子，嘗嘗我大乾天威！」
「是！！！」
一千名精心挑選出的老兵，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聲浪如潮，震撼著整個校場！
所有人的血液都在此刻沸騰起來，目光灼熱地看著那些冰冷的金屬造物。
仿佛已經看到了它們在未來戰場上噴吐烈焰、收割生命的場景！
一支即將改變戰爭模式的力量。
在這座剛剛收復的邊城角落，悄然誕生！
秦夜的目光向南眺望。
心中希望借著這火器營，儘快的結束戰爭，儘早的趕回雲州城。
也不知道，嵐兒現在怎麼樣了，兩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