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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全都要

2026-01-24 04:29:59 作者: 唯夢想存

  第136章 全都要

  面對清水慧的提問,四季透沒有回答,而是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

  冰涼的液體卻無法澆滅他心中猛然升起的火焰。

  自己的願望?自己真有許下過願望?

  向著秋月文?

  「你這是不想說,還是想不起來了。」清水慧沒忍住,繼續追問。

  四季透還是沒有回答。

  可,清水慧看著他那眼神複雜變幻的模樣,心中已然明了。

  也不再追問,只是拿起自己手邊的新啤酒,扔給他:「行,那就陪我喝酒吧,喝醉了什麼都好辦。」

  酒瓶碰撞的聲音在客廳迴蕩,啤酒的泡沫溢出,帶著一絲苦澀的涼意。

  四季透仰頭灌了一大口,酒精順著喉嚨滑下,麻痹著神經。

  他瞥了一眼清水慧,她靠在沙發上,頭髮凌亂地散開,酒水滑落,沒入胸前。

  清水慧察覺到四季透的眼神,沒說話,只是舉杯再次邀請。

  於是,兩人沒再多話,只是機械地碰杯、喝酒。

  酒越喝越多,客廳的燈光變得模糊。

  清水慧的笑聲偶爾響起,帶著酒後的放縱:「你知道嗎?春華————她曾經是我的全部。」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四季透心頭一緊,他想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清水慧的眼角滑下一滴淚,她趕緊擦掉,強顏歡笑:「別管我,繼續喝。」

  繼續喝,四季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夜越來越深,兩人醉得東倒西歪。

  清水慧的頭靠在沙發扶手上,喃喃道:「如果————如果能重來————」

  話沒說完,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四季透的視線模糊,但還是掙扎著起身,扶著她走向臥室。

  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轉身離開時,聽到她低聲呢喃:「春華————為什麼————」

  四季透的心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他關上門,踉踉蹌蹌地走進客房,勉強將自己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尖銳的手機鈴聲如同錐子般刺穿了四季透昏沉沉的睡眠。

  他頭痛欲裂,摸索著抓起手機,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

  四季透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按下了接聽鍵:「餵————」

  「你在哪呢?!都幾點了!」電話那頭傳來夏木櫻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的聲音,「不是說好了今天來拍照嗎?」

  四季透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他含糊地應道:「嗯————知道了,下午————下午一定準時到拍攝地點。」

  夏木櫻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敏銳地察覺到他聲音里的沙啞和不對勁,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多問,只是語氣軟了下來:「那你快點哦,我和奏都已經到聖吉神社了,準備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她們已經到了?四季透愣了一下,宿醉的大腦反應有些遲鈍。

  「好————我儘快。」掛了電話,撐著仿佛有千斤重的身體坐起來,環顧著這間陌生的客房,昨晚的記憶碎片逐漸回籠。

  清水慧、交易、願望、還有滿地的空酒瓶————

  四季透苦笑了一下,起身簡單地用冷水沖了把臉,試圖驅散那股令人不適的暈眩感。

  卻發現整個公寓已經空無一人,看來即使是宿醉,清水慧這個女人也比自己強啊。

  不過,真的是一點都不體貼,什麼都沒給自己留下。

  不,或者說這是成熟女人的做法,不會和自己有過多的糾纏。

  兩人還是當個陌生人就好。

  回到秋月文那間臨江望海的頂層豪宅時,四季透內心五味雜陳。

  真的夜不歸宿啊,可惜並不是姐姐想的那樣。

  推開門,秋月文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悠閒地品著紅茶,看著一本外文書籍。

  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副恬靜美好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會是昨晚清水慧那充滿恨意的控訴之人。


  聽到動靜,秋月文抬起頭,看到衣衫略顯褶皺、帶著一身淡淡酒氣、臉色不太好的四季透,臉上居然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表情,還是那副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握中的神秘莫測形象。

  「回來了?」秋月文語氣平淡,仿佛四季透只是早上出門散了趟步。

  四季透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質問?攤牌?在眼前這個心思深沉如海的姐姐面前,他感覺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四季透只是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便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衣服。

  只可惜走的太快,讓他沒聽到後方秋月文的呢喃:「清華,你也有份嗎?」

  沖洗掉一身酒氣和疲憊,換上乾淨的衣服,四季透感覺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來到客廳,四季透看著已經擺好飯菜的秋月文。

  心中一暖,坐下來,畢竟,自己還沒有用過餐。

  什麼事情,都要先吃飯。

  「小透,是不是在怪我?」秋月文撐著臉,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四季透發出了詢問。

  四季透身體一頓後,放下手中的碗筷,他看著秋月文,緩緩說:「要說怪的話,倒是沒有,不過,姐你現在做的事情,的確讓我心裡有點不舒服,所以,姐姐你以後會跟我商量嗎?」

  「打咩!」秋月文笑著說出來拒絕的話,甚至雙手還是擺出了一個叉的形式,有些可愛。

  理所當然的回答,還是這樣的拒絕,四季透倒沒有感到驚訝,他想跟清水慧昨天的話問:「所以,姐,你認為我有願望嗎?」

  「這個要問小透自己啊,我又不是你,我哪知道?」秋月文依舊是那副眯著眼,笑得很開心的模樣,她點了點心臟位置,「要先問自己的心哦?」

  「心嗎?」四季透感受自己跳動的心臟,開始又一次思考。

  自己的願望是什麼?或者我真的有願望嗎?心跳動的很快嗎?

  不,反倒是是很平緩,很安靜。

  「我知道了。」四季透點了點頭後,就繼續開始埋頭吃飯,所以,自己的願望不是很簡單嗎?

  「慢點吃。」秋月文看他這幅模樣,像是想到了什麼,愈發開心起來。

  吃完飯後,四季透便拿起相機包,出發去聖吉神社。

  當四季透趕到聖吉神社時,遠遠就看到兩個穿著浴衣的窈窕身影站在朱紅色的鳥居下。

  一個是嬌艷明媚如春日櫻花的夏木櫻,另一個是清冷出塵如水中白蓮的冬聖奏。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邊,畫面和諧得有些不可思議。

  「透,你終於來了!」夏木櫻看到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快步迎了上來,但靠近時,還是微微蹙了蹙鼻子,小聲問,「你是不是喝酒了?」

  這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讓四季透心裡有些驚奇。

  姐姐的冬雪治療,這麼有效果嗎?

  不過,居然還開始關心我,昨天就不該把我趕走吧。

  「嗯,喝了點,不過,放心,只是微醺。」四季透含糊地帶過,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冬聖奏。

  這個巫女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察覺到他的視線,還是很友好對著他微微頷首示意。

  「好了好了,別磨蹭了!」夏木櫻似乎不想深究他喝酒的事,拉著他往神社裡走,「場地我們都選好了,光線正好!快點開始吧!」

  我們?

  你和冬聖奏?

  兩個人關係好像越來越好了。

  有這麼神奇嗎?

  四季透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跟著夏木櫻來到,她們所選定的場地。

  跟著看了一圈,四季透發現的確很不錯,畢竟,冬聖奏作為從小在這裡長大的人,知道那裡好看,也很正常。

  接下來的拍攝過程異常順利。

  或許是因為宿醉未完全散去,四季透的大腦放棄了過多的思考和糾結,完全憑藉著攝影師的直覺和本能進行構圖、調光、按動快門。

  浴衣鏡頭下,夏木櫻轉圈時,裙擺飛揚,像櫻花飄落;

  冬聖奏靜立時,如雪中梅花。


  兩人換上巫女服後,美麗的少女並肩在參道上行走,紅白衣袍在綠樹間搖曳,美得驚心動魄。

  更讓四季透感到意外的是,這兩個風格迥異的少女,在鏡頭前居然開始有了互動。

  夏木櫻會主動拉著冬聖奏的手,指著某處景色說笑;

  而冬聖奏雖然依舊話少,但也會配合地側頭傾聽,或者在她靠近時,流露出一種近乎依賴的順從。

  她們並肩站在繪馬架前,或是一起搖動巨大的注連繩,畫面竟然出奇地和諧養眼。

  四季透手中的相機快門聲不絕於耳,忠實地記錄下這些瞬間。

  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單獨拍攝還是雙人合影,效果都出乎意料的好。

  夏木櫻的明媚很好地中和了冬聖奏的清冷,而冬聖奏的靜謐又襯托出夏木櫻的活力。

  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讓每一張照片都充滿了故事感。

  拍攝結束後,兩人頭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氣氛融洽。

  四季透沒有參合進去,他說一聲去找冬聖司,就離開了這有些和諧的地方。

  畢竟,再待下去,感覺自己有些多餘,明明這兩個少女,一個是自己的女朋友,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妻。

  真是奇怪啊。

  在宮司那間古色古香的辦公室里,冬聖司看著四季透相機里初步篩選出來的照片,捋著小鬍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嗯————不錯,不錯,拍得很好,把奏拍得很美,夏木小姐也非常上鏡。」宮司連連點頭,目光在照片上那兩個身影上流連。

  然而,冬聖司話鋒一轉,那雙看似溫和實則精明的眼睛看向四季透,帶著幾分審視和調侃:「不過,四季君,你老實跟我說,你沒在背後耍什麼花招吧?不會是打著什麼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的鬼主意吧?」

  「宮司您說笑了,那怎麼可能!」四季透立刻正色反駁,自己可沒有這種想法,一心一意。

  我可是純愛黨!

  「哦?是嗎?」冬聖司似笑非笑,伸手指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夏木櫻正親昵地幫冬聖奏整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冬聖奏則微微低著頭,唇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笑容。

  「可是你看,奏和這位夏木小姐的關係,看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冬聖司意味深長地看著四季透,「我記得之前,她們之間可沒這麼好的。」

  轟—!

  如同醍醐灌頂,四季透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清明!

  昨晚清水慧的話,秋月文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夏木櫻和冬聖奏之間突兀的「和睦」

  甚至包括秋月文強行推動這個「假未婚妻」計劃。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冬聖司這句看似隨意的點破,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四季透看著照片上夏木櫻和冬聖奏那「和諧」的互動,終於明白了自家姐姐那深不見底的心思。

  她不是要讓自己選一個。

  她是要自己全都要?

  四季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冬聖司的辦公室,他來到外面遠遠的就看見了夏木櫻已經在等著自己,身邊還配有一隻冷淡的冬聖奏。

  「巫女的體驗挺不錯的,剛才,奏還教我跳一下神樂舞,今天這一趟挺開心的。」

  夏木櫻跟著四季透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帶著笑容說著事情,冬聖奏如同主人送客般,陪著兩人。

  「開心就好。」四季透有些敷衍的回覆著。

  聽起來一起都很好,很美好。

  可,四季透心情越發沉重,他思考了一下,還是問出了一個問題,「所以跟她在一起很開心嗎?」

  「你是說奏?」夏木櫻歪頭給出肯定的答覆:「當然了,奏是個不錯的人,我感覺就像多了一個妹妹。」

  這樣就好了嘛,四季透看著笑容輕鬆燦爛的女友,心中自問。

  可愛漂亮的女友,還有一個冷淡親近的未婚妻,再加上一個在生活上對著自己體貼溫柔的姐姐。

  這一切不是美妙的如同夢境般的現實嗎?

  可,這對於她們兩個來說這個真的是幸福嗎?

  四季透還是沒能說出來,望著這樣的夏木櫻說不出來?


  我最終還是成為那個自己所厭惡的人了嗎?

  「透,你怎麼了,我感覺你有點不太對勁?」夏木櫻伸出手覆蓋在四季透上,像通過這樣的方式給予溫暖。

  在一旁的冬聖奏看著這模樣,也學起來。

  同時被兩隻細膩的手握住。

  四季透沒有感覺到美好,他覺得有點累,「我們————」

  話還沒說出來,冬聖奏直接打斷了,一隻白皙的手指堵在了四季透的唇上。

  她說:「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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