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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欲望

2026-03-30 09:09:44 作者: 唯夢想存

  第158章 欲望

  四季透和夏木櫻手牽著手,踏著京都夜晚微涼的空氣回到了旅館。

  剛推開旅館那扇頗具古意的木格門,溫暖的燈光和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便一同映入眼帘。

  秋月文正斜倚在前廳的休息區沙發上,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絲質長袍,深藍色的底上繡著暗紋,與她天藍色的眼眸相得益彰。

  秋月文手中沒有拿著那個顯眼的金蘋果,但手中卻握著一杯紅酒,閒適地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投向剛剛歸來的兩人。

  夏木櫻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掙脫了四季透的手,力道之大讓四季透都愣了一下。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匆匆拋下一句:「我先去睡了。」

  便幾乎是逃也似的,一路小跑著衝上了樓梯,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四季透望著少女倉惶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向秋月文,徑直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

  「看來,我打擾你們了。」秋月文抬眼看他,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倒沒有。」四季透不在意地聳聳肩,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杯上,「姐,酒還是少喝點。」

  「沒事,」秋月文輕輕晃動酒杯,鮮紅的液體沿著杯壁旋轉,映著她塗抹著同樣艷紅色澤的唇瓣,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美感。

  

  她面色如常,沒有絲毫醉酒的酡紅,眼神清明依舊,「這點酒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秋月文似乎察覺到四季透的目光,唇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伸手拿過旁邊醒酒器,又取過一個空杯,動作優雅地為他倒了些許醒好的紅酒,遞了過去:「要不要嘗一下?」

  四季透看著她,聲音平靜:「可以,畢竟,一個人獨飲,太孤獨了。」

  秋月文又笑了,這次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的暖意:「還是這麼會說話。就是這張嘴,騙起小姑娘來真好用。」

  她舉起自己的酒杯。

  四季透與她輕輕碰杯,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他學著樣子抿了一口,複雜的果香與單寧的微澀在口中瀰漫開來,他談不上喜歡,但也並不討厭。

  「嗯,不懂什麼味道,但是感覺————還挺好喝的。」

  「這酒是特意帶來的,你知道嗎?」秋月文看著他,天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紅酒,可是很有意思的東西————尤其是在男女之間,有時候,它像是催情的聖藥。」

  「催情藥?」四季透挑眉,看向手中的酒杯,眼神卻沒有任何迷離,仿佛那點酒精對他而言真的毫無作用。

  秋月文看著他清澈依舊的眼神,似乎覺得有些無趣。

  她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下,忽然站起身,走到四季透身邊坐下。

  距離瞬間拉近,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紅酒醇香與冷冽香水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更讓四季透意外的是,她伸出了一隻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姐,你這是幹什麼?」四季透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

  「感受一下。」秋月文的指尖在他臉頰的輪廓上緩緩移動,眼神專注,仿佛在鑑賞一件藝術品,「感受我的弟弟,心裏面————在想什麼。」

  四季透有些不懂,但他依舊沒有動,任由那隻手在自己臉上流連。

  「有點沒意思啊,小透。」秋月文忽然嘆了口氣,收回手,身體卻依舊靠得很近,單手撐在沙發背上,將他半圈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姿態慵懶而魅惑,「我才發現,你好像————欲望有點少啊。」

  「什麼欲望?」

  「就是對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最原始的欲望。」秋月文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帶著探究,「我這樣靠近你,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四季透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確實沒有產生那種生理性的衝動,儘管他清楚地知道秋月文此刻散發的魅力足以讓大多數男人心神搖曳。

  秋月文見狀,微微歪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和調侃:「是姐姐我沒有魅力嗎?」


  她維持著那個極具壓迫感又風情萬種的姿勢,等待著答案。

  四季透用了零點幾秒快速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和身體反應,很好,有點不對了。

  於是,四季透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他別開眼,不去看那張近在咫尺的完美臉龐,聲音還算平穩:「挺有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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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小透,你這是在壓抑自己?」秋月文得出這個結論,又嘆了口氣,坐直了身體,拉開了一點距離,「唉,算了,我知道了。行了,不用陪著我啦,明天還要拍戲呢。」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副送客的樣子。

  這副樣子,怎麼可能讓人安心離開啊。

  四季透看著她:「姐,你到底是想幹嘛?」

  「沒什麼,」秋月文呷了一口酒,語氣輕鬆,「就是好奇。」

  四季透沒動,依舊坐在那裡。

  「呵呵,你不走我走?」秋月文挑眉,作勢欲起。

  「最起碼陪著你把酒喝完吧」四季透說道,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酒精依舊沒有上頭,只是胃裡暖了一些。

  秋月文看著他乾脆的動作,笑了笑,沒再提離開的事。

  她又為他添了一點酒,自己也喝了一口。

  氣氛似乎緩和下來,她的話匣子也打開了,開始聊起一些劇組瑣事,偶爾夾雜著對京都風物的點評。

  幾杯酒下肚,秋月文的話題忽然又轉了回來,跳脫得讓四季透有些跟不上。

  「所以,小透,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四季透還沒來得及開口,秋月文就自顧自地分析起來:「小櫻就不錯,胸大身材好,顏值更是沒得說————可是,你為什麼還沒有對她下手」啊?」

  如此直白得讓四季透有些招架不住。

  「說得我好像是色狼一樣。」四季透忍不住吐槽。

  「看來還是服裝問題?」秋月文摸著下巴,眼神促狹,「小櫻穿得還是有些保守啊————上次那套禮服就不錯,看來我應該給她多準備幾套好看的戲服?」

  「喂!」四季透感到一陣頭痛,「別自顧自地安排啊!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不要亂插手。」

  「可是,」秋月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真的在思考一個難題,「像冬雪那麼聖潔的女孩,你也沒有那想法嗎?」

  「按理說,男人的欲望可是很骯髒的?」秋月文忽然看向四季透,目光銳利,「難道說,你真的是對姐姐我才有想法?」

  這話題越來越危險了。

  四季透感覺再聊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被繞進去。他搖搖頭,站起身:「我走了,姐,你自己慢慢喝吧。」

  看著他有些倉促的背影,秋月文在他身後輕輕晃著酒杯,用他剛好能聽到的音量,帶著瞭然的輕笑說道:「所以,小透,你是對成熟的女人才有興趣啊,真的是個姐控呢。」

  聽到這最後一句,四季透腳步一個趔趄,走得更快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間,四季透背靠著房門,長長地舒了口氣,決定不再多想,決定去泡個溫泉。

  先是快速沖了個淋浴,洗去一身疲憊,然後將自己徹底浸泡在溫泉里。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每一個毛孔都仿佛舒展開來,舒服得讓他幾乎嘆息。

  然而,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剛才的對話。

  「欲望有點少?」

  「壓抑自己?」

  「姐控?」

  秋月文的話語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盤旋。

  「我身體應該很正常啊————」四季透看著氤氳的水汽,喃喃自語,「所以說欲望嘛,我真的在克制和壓抑自己嗎?」

  他仔細回想與夏木櫻相處的點滴。

  擁抱時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親吻時也會心跳加速,會清晰地回憶起她身上淡淡的櫻花香氣,以及那柔軟唇瓣帶來的悸動。

  「果然很正常。」他確認道。

  但是,為什麼沒有產生更進一步的、那種強烈的、想要占有和探索的欲望呢?


  是因為————珍惜嗎?

  珍視她們,所以不想輕易逾越那條線,不想因為一時的衝動而破壞現有的關係,或者讓她們受到傷害?

  是因為背負的「責任」感太過沉重,無形中壓制了本能的欲望?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四季透將整個腦袋埋進水裡,試圖讓翻騰的思緒冷靜下來。

  泡得有些頭暈了,四季透才從湯池裡出來,用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浴衣。

  帶著一身水汽走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剛踏入房間,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和走廊映進的微光,他看見自己的床上,赫然躺著一個身影!

  被薄被掩蓋的身影。

  會是誰,夏木櫻?

  四季透小心的上前,掀開被子,出現的人不是夏木櫻,而是秋月文。

  秋月文似乎喝的酒有點多,臉頰泛著淡淡的、不同尋常的紅暈。

  她穿著那身絲質睡袍,但袍子的帶子系得松松垮垮,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她就那樣毫無防備地側躺在他的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四季透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姐姐?」他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到底想幹什麼?」

  四季透輕輕走上前,用手推著她的肩膀,試圖推醒她:「姐?醒醒,別睡在這裡。」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仿佛在睡夢中覺得不舒服,略微翻動了一下身體。

  這個動作使得本就寬鬆的睡袍領口敞得更開,隱約露出了更多誘人的曲線。

  四季透下意識地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一陣口乾舌燥。

  不!這是姐姐!

  四季透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感。

  接著,他迅速抓過被子,直接將秋月文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蓋住,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致命的誘惑。

  然後,四季透毫不猶豫地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快步走向房門,準備去外面的休息區將就一晚,或者乾脆再去泡個冷水澡。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濃濃睡意和戲謔的輕笑:「唉呀呀,小透你這————真的不行啊。」

  四季透動作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秋月文已經自行掀開了被子,正半支著身子,笑吟吟地看著他,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姐!你就別戲弄我了!」四季透有些氣急敗壞,「哪有你這樣的!」

  「好吧好吧,」秋月文慵懶地坐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髮絲和睡袍,姿態優雅地仿佛剛才那個「任君採擷」的人不是她,「我回去啦~你這床,睡著還是不舒服。」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款款走向門口。

  經過僵立原地的四季透身邊時,她還特意停頓了一下,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才施施然離開。

  四季透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重重地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門板,再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秋月文身上的香味,擾得他心煩意亂。

  「姐,你這是要幹什麼啊?」四季透低聲自語。

  或許是泡澡和這番折騰真的累了,又或許是那殘留的、熟悉的香氣帶著某種安神的魔力,他最終還是躺回了那張還帶著餘溫和香氣的床上,竟然也很快安穩地睡了過去。

  只不過,他做了一場夢。

  一場荒誕而旖旎的夢。

  夢裡,有金色的蘋果在閃耀,有紫羅蘭色的眼眸在凝望,也有天藍色的深海在將他包裹————光影交錯,氣息交融,一切都模糊而熾熱。

  第二天清晨,四季透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有些疲憊。

  四季透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些暖昧的碎片記憶,還沒起身去開門。

  就感覺到有些不對,自己這是怎麼了?

  ——


  四季透有些尷尬,可門外的敲門聲越發急促,沒辦法,四季透只能選擇先開門,露出一條縫隙。

  「怎麼這麼久啊,該起床了,等會兒要去片場————」門外夏木櫻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像是嗅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和紅暈,「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四季透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面上強作鎮定:「有嗎?我怎麼沒聞到。」

  夏木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感覺這味道是從四季透身上的,她臉紅了,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麼。

  「算了,不管你。」夏木櫻低下頭,聲音細弱,「我————我先去餐廳等你。」

  說完,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著急地跑開了。

  四季透看著她逃離的背影,無奈地扶額。

  這一天天都是什麼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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