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冷酷地拋出了他的「絞龍計劃」。
「我提議，立刻動用通用龐大的法務部。
在全球範圍內，對龍騰重工發起專利侵權訴訟。
申請法院禁令，全面封殺龍騰汽車的銷售和出口！
只要龍騰重工的供應鏈被法院凍結，福特的合作車型也會癱瘓。
福特的生產線停工一天，就要損失上百萬美元。
經銷商拿不到車，消費者提不到車。
那些持幣觀望的訂單，會重新回到通用手裡。」
理察拿起那份報告，扔在桌子中央。
「我們不僅能不費吹灰之力奪回市場，還能通過天價索賠，狠狠吸乾這家亞洲公司的血。
讓他們把賺到的每一美分，都吐出來補償通用汽車的損失。」
華爾街的資本家們看著手中的報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他們最喜歡這種不需要拼產品、直接用規則殺人的流氓手段。
用龐大的律師團和複雜的專利法，把一個新興企業活活拖死在法庭上。
這比在市場上真刀真槍地拼殺要容易得多。
摩根的代表率先鼓掌。
高盛、養老基金的代表紛紛鼓掌。
掌聲在會議室內迴蕩，越來越響亮。
通用汽車的管理層們擦乾額頭的汗水，長出了一口氣。
只要能把福特和龍騰重工搞死，他們的位子就保住了。
至於打官司要花多少律師費，那是公司帳上的錢。
董事會當場表決。
全票通過了理察的提議。
通用汽車那支由三百多名頂尖律師組成的法務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全速運轉。
成堆的專利文件被翻找出來。
法務人員將龍騰汽車的各種參數開始研究，撰寫長達數千頁的侵權訴狀。
理察沒有閒著。
他走到會議室外的休息區，拿起牆上的電話。
他撥通了幾個聯邦法官的私人號碼。
壘曼家族在美國司法界的人脈開始發揮作用。
理察許諾了豐厚的政治獻金，以及法官離任後的高薪顧問職位。
他的要求很簡單，訴狀遞交後，以最快的速度下達預先禁令。
凍結龍騰重工在北美的相關資產，查封港口的進口車輛，勒令福特停止生產和銷售相關車型。
理察不打算給林超任何喘息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法官們在權衡利弊後，答應了理察的請求。
……
紐約，福特汽車總部大樓。
埃德塞爾·福特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電話聽筒。
電話那頭是通用汽車內部的一名線人，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
「埃德塞爾先生，通用董事會剛剛結束。
全票通過了絞龍計劃。
他們準備動用整個法務部，在全球範圍內起訴龍騰重工和福特的合作車型，罪名是專利侵權。
他們還要申請法院預先禁令，凍結所有的進口渠道。」
線人補充完最後一句，掛斷了電話。
埃德塞爾放下聽筒，面色凝重，立刻撥通了香江的號碼。
……
香江，龍騰重工總裁辦公室。
林超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林超拿起聽筒。
「林，出事了。」
埃德塞爾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通用汽車瘋了。他們的董事會全票通過了一項決議，準備用他們龐大的專利池和律師團，在全球範圍內封殺我們的合作車型。」
林超聽完，眼神變冷。
戴比爾斯的血鑽指控才過去幾天。
通用的專利圍剿緊跟著就來了。
時間節點湊得太緊。
兩家完全不搭界的跨國巨頭，在同一時間段對自己的不同業務板塊發起致命打擊。
背後多半躲著同一個勢力。
林超沒有在埃德塞爾面前表露這些推斷，而是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通用汽車是為了對付我這個遠在亞洲的小公司？
龍騰重工在北美沒有直營網絡，甚至連一個辦事處都沒有。
我們生產的每一輛車，都是通過你們的渠道在銷售。
通用汽車最近的日子很難過。銷量暴跌，財報難看。
他們想搶回市場份額，但在技術和價格上打不過福特。
所以，他們找了個藉口。拿龍騰重工開刀，真正的目標一定是是福特。
我是被你們城門失火殃及的池魚。」
埃德塞爾沉默了。
作為福特家族未來的掌舵人，他不傻。
通用汽車最近被福特的新車型打得節節敗退，高層承受著華爾街極大的壓力。
想從對手那裡找回場子，這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幫底特律的流氓！
在市場上打不過，就玩這種髒手段！
這是對福特家族的公然挑釁！」
火候到了。
林超順勢提出方案。
「既然他們想打，那就陪他們打。
我的車沒有在美國直接銷售，所有的銷售行為都是福特在操作。
我們分頭行動。」
「怎麼做？」
埃德塞爾問。
林超拋出自己的策略。
「雙戰場聯動。
福特動用你們的專利池和法務部，在美國本土跟通用正面硬剛。
他們起訴我們侵權，你們就反訴他們外觀和內飾侵權。把水攪渾。」
「那你們呢？」
「香江這邊交給我。
通用想跨國打官司，我就在本地陪他們玩。
我還會想辦法拿出新的專利武器來進行反制。」
埃德塞爾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林超按下桌上的對講機。
「讓杜伯霆馬上來見我。」
……
半小時後。
杜伯霆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裝，大步流星地走進電梯。
身後跟著四名西裝革履的精英助理。
曾經那個只能靠接社團案件餬口的「古惑仔律師」，如今已是香江法律界炙手可熱的新貴。
百川律師事務所壟斷了龍騰集團及相關合作夥伴所有的法律業務，規模擴充了十倍，現在是香江知名的大律所。
電梯到達頂層。
杜伯霆走出電梯，收起臉上的意氣風發，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恭敬地彎腰。
「老闆，您找我。」
林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杜伯霆在椅子上坐下，四名助理規矩地站在他身後。
林超開門見山。
「通用汽車準備在全球範圍內起訴我們專利侵權。」
杜伯霆聽完，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老闆，通用汽車的法務部號稱底特律的絞肉機。
他們擁有三百多名頂尖律師，專利池深不見底。
如果在美國本土應訴，我們沒有任何勝算。他們的主場優勢太大了。」
「我不打算去美國應訴。」
林超看著杜伯霆。
「我要你在香江把他們拖住。」
杜伯霆快速思考。
「如果在本地應訴，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香江實行的是普通法系，程序繁瑣。
只要我們利用好管轄權異議和程序拖延，我有信心把這官司拖上幾年。
通用就算再有錢，跨國訴訟的成本也會讓他們吃不消。」
林超聽完信心大增，立刻說道：
「放手去做。需要多少費用，直接找財務報銷。」
杜伯霆站起身。
「明白，老闆。我馬上組織團隊準備應對。」
杜伯霆帶著助理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