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紐約大通曼哈頓銀行的埃德蒙。
電話那頭傳來埃德蒙的聲音。
「林，我正在看印尼國油的財報。
巴厘巴板的產出數據很漂亮。
大家對這筆交易非常滿意。」
「產出再漂亮也沒用。英國勞氏船級社把港口封了。」
林超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怎麼回事？」
「勞氏的檢驗員在巴厘巴板挑刺，不給發通航許可證。
外面停著三十多艘超級油輪。
沒有保險，他們不敢靠岸裝油。
儲油罐已經快滿了，最多三天，煉油廠就得停工。
原油只能排進海里。」
林超很快說明了情況。
「英國人這是在維護他們那套腐朽的航運霸權。」
埃德蒙冷哼一聲。
「英國佬的警告不是在封鎖婆羅洲。
他們是把手伸進了大家的口袋，阻斷了印尼原油變現的通道。」
林超點出核心利益。
「原油運不出去，你們手裡的股權就是廢紙。
英國人這是在搶你們的錢。」
「這幫該死的倫敦吸血鬼！」
埃德蒙在電話里破口大罵。
「他們以為現在還是大英帝國的時代？
敢動華爾街的蛋糕，他們找錯對象了。
林，你需要什麼支持？」
「我要你們動用美國金融體系，把勞氏船級社的認證在這個港口變成廢紙。」
林超提出要求。
埃德蒙立刻給出承諾
「沒問題，誰也不能阻止我們洛克菲勒家族賺錢。
勞氏船級社管不了全世界。
我會讓美國船級社派頂級團隊過去。
國會山那邊我會打招呼，ABS的動作會非常快。
美國國際集團會接手所有的保單。
只要美國船級社出具合格報告，AIG全額承保。
我們有足夠的現金流對衝風險。」
林超掛斷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休息間。反鎖房門。
意念轉動。
進入自動化研究所空間。
林超走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調出全球石化工業歷史解密資料庫。
搜索目標：現代化深水油港安全與消防規範。
屏幕上彈出海量數據。
林超剔除掉過於超前的智能化控制部分，保留了八十年代工業基礎能夠實現的最高標準。
包括管線抗震等級、泡沫滅火劑的化學配比、靜電消除的物理拓撲結構。
這套規範既能吊打當前標準，又不至於因為過於科幻而無法實施。
印表機開始工作，吐出一頁頁帶有詳細評估模型和數據支撐的規範文件。
林超將這些文件整理，裝訂成冊。退出空間。
回到辦公室。林超把那本厚厚的規範扔給顧應湘。
「拿去複印，表面可以檢查的部分，全部按照這個先改出來。
等美國人到了，告訴他們，我們是按這套標準建港口的。」
林超吩咐。
顧應湘翻開規範。只看了兩頁，眼睛就直了。
裡面的數據詳實程度和防災邏輯，超越了他這個普林斯頓高材生的認知。
這套標準如果推行，現有的港口安全規範將全部被淘汰。
……
三天後。
一架波音專機降落在巴厘巴板機場。
由華爾街財團出面邀請的美國船級社專家團隊走下舷梯。帶頭的是首席安全官史密斯。
顧應湘帶著史密斯團隊直奔港區。
威廉·卡特還在碼頭上耀武揚威。看到史密斯一行人，卡特走上前。
「史密斯先生，這裡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勞氏已經下達了禁航令。你們美國船級社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這會影響你們在歐洲的業務。」卡特試圖阻攔。
史密斯連看都沒看卡特一眼。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顧應湘把那套《現代化深水油港安全與消防規範》遞給史密斯。
史密斯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十分鐘後，史密斯叫來隨行的十幾名專家。
「這套規範是誰做出來的？」
史密斯指著其中一項關於油氣回收與靜電消除的聯動模型，語氣拔高。
「是我們婆羅洲開發總公司的內部標準。」顧應湘回答。
史密斯拿著文件，在港區內實地核對。
從防波堤的抗浪等級，到儲油罐的泡沫滅火系統分布，再到輸油管道的法蘭密封數據。
每一項實地測試的結果，都完美契合那套超前規範。
史密斯看著西門子的泵組配合著規範中的控制邏輯，大加讚賞。
史密斯合上文件。轉頭看向威廉·卡特。
「卡特先生，你那套十九世紀的檢驗標準可以扔進垃圾桶了。
巴厘巴板的安全等級，遠超新加坡港。
這裡的設施是工業奇蹟。」史密斯給出最終評價。
當天下午。
美國船級社出具了最高等級的通航認證。
文件通過電傳網絡，發往全球各大航運公司。
緊接著，華爾街資本發力。
美國國際集團聯合數家華爾街保險巨頭公開發聲。
宣布全額承保停靠巴厘巴板的所有油輪，保費比勞氏認證的基準低百分之二十。
資本的力量摧枯拉朽。
英國勞氏船級社的禁航令成了一張廢紙。
望加錫海峽公海海域。
希臘海神號的駕駛艙內。
船長科斯塔斯接到總部發來的電報。
「美國人接盤了保險。
保費降了百分之二十。
總部命令，全速進港。」大副高聲匯報。
科斯塔斯抓起送話器。
「起錨。目標巴厘巴板深水泊位。」
重達數噸的鐵錨被卷揚機拉出海面。
萬噸級的船身在柴油發動機的推動下，破開海浪。
三十多艘超級油輪鳴響汽笛。
低沉的汽笛聲在海面上迴蕩。匯聚成不可阻擋的洪流。
浩浩蕩蕩的船隊越過領海線，排隊駛入巴厘巴板港區。
碼頭上，輸油臂與油輪的接口對接。
原油源源不斷地注入船艙。
威廉·卡特灰溜溜地鑽進汽車，駛離港區。
新加坡，總理府辦公室。
黎總理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情報。
巴厘巴板港口恢復運轉。
美國資本全面介入。
勞氏船級社的封鎖被徹底打碎。
黎總理抓起桌上那隻心愛的紫砂茶杯。用力砸在地上。
茶杯碎裂，茶水四濺。
吳廷盛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
「華爾街那幫人瘋了嗎？
為了一個婆羅洲，去得罪整個大英國協的航運體系！」
黎總理咆哮。
吳廷盛硬著頭皮開口。
「總理，華爾街看重的是印尼的石油資源。
林超把中轉權抓在手裡，等於捏住了他們的錢袋子。
誰敢斷他們的財路，他們就敢跟誰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