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想通了其中關節，點頭。
「我會寫進意向書。」
阿文適時送上紙筆。阿里俯身在茶几上，用英文和波斯文各寫了一份採購意向書，簽上名字，按了手印。
林超收起文件。
阿里卻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他搓了搓手，面露難色。
「林先生，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厚著臉皮開口。」
「說。」
「山貓是好東西，但它替代不了主戰坦克。」阿里嘆氣。
「伊拉克人手裡有兩千多輛蘇制坦克，T-55，T-62，還有一批更新的T-72。
我們的酋長坦克和M60，缺零件缺彈藥，能開動的不到一半。
德黑蘭給我的採購清單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坦克，還有海量的輕武器，步槍、機槍、迫擊炮，數量大到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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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林超。
「您的兵工廠產能，我打聽過了。
光是供應婆羅洲自己的軍隊和這份山貓訂單，就已經滿負荷了。
這麼大的單子，您吃不下。」
林超笑了。
「阿里先生，你只知其一。」
「我背後，站著一個擁有恐怖工業產能的東方大國。
坦克，五九式，跟伊拉克的T-55同源，你們的士兵上手就能開。
更先進的六九式也也有
步槍、機槍、火箭筒、迫擊炮，要多少有多少，生產線開動起來，一個月能武裝你一個師。」
「只要你們出得起錢。」
林超一字一句。
「要多少坦克，就有多少坦克。」
阿里霍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翻了桌上的茶杯。
茶水潑在意向書的副本上，他渾然不覺。
「您說的是真的？龍國願意賣？」
「他們缺外匯，缺得眼睛發綠。」林超說。
「你缺武器，他們缺美元，我缺一個中間人賺差價的機會。三方各取所需。」
「真主保佑。」阿里在胸口畫了個手勢，激動得來回踱步。「林先生，您知道我找了多久嗎？我跑了六個國家，六個！所有人都把我當瘟神！」
「先別忙著謝。」林超抬手。「這條線，必須絕對保密。交易不能以任何官方名義進行。貨從龍國南方港口出海，用第三國註冊的貨輪承運，單據上寫的是農機設備。你的人在公海接貨，或者直接送到你指定的中立港口。」
「我明白，我明白。」阿里連連點頭。「干我們這行的，嘴巴比墳墓還嚴。」
林超轉頭看向阿文。
「今晚開始，阿里先生一行人的行蹤列入最高保密等級。
安排好安保工作，必須保證阿里先生的安全。」
阿文點頭退出去安排。
阿里重感激地點點頭。
「林先生，德黑蘭會記住您今天做的一切。」
「德黑蘭只需要記住按時交貨、按時運油。」
林超端起自己的茶杯。
「阿里先生，這個是雙贏的生意。」
……
送走了阿里，林超進入了指揮部的通訊室。
這裡部署了專用的軍用長波電台。
他讓通訊兵接通了龍哥華南軍區的通訊，要求與何衛華通話。
十分鐘後，通訊再次接。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林超同志，這麼急找我什麼事情？」
對面傳來何衛華的聲音。
林超笑著說道：
「何部長，我來給你送禮了。
我這有個一個外貿大單。
波斯人找上我了。」
「伊朗？」
何衛華立刻明白了，最近兩伊形勢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他們要什麼？」
「坦克，五九式、六九式，首批近千輛。
火炮數千門，裝甲車一批，輕武器幾十萬支，彈藥按基數配。
另外他們還想要戰鬥機和防空飛彈，這部分我沒應，你們看著辦。」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足足過了十幾秒，才傳來何衛華發緊的嗓音。
「林超，你再說一遍，多少輛？」
「近千輛坦克。這還只是首批。」
「啪」的一聲輕響。
何衛華抽菸，菸頭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何衛華的聲音有些激動。
「近千輛坦克？
林超，這不是黑市上倒騰幾箱步槍。
這是能裝備幾個集團軍的量。」
「所以我才找你。」林超說。
「伊拉克在邊境陳兵，兩伊開戰是早晚的事。
伊朗被西方全面禁運，滿世界買不到武器。
所以他們願意出高價。」
何衛華拿著話筒鄭重地說道。
「林超，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國內現在什麼情況，你可能不清楚。
改革剛起步，到處要外匯。
軍工廠的日子最難過，上面在談裁軍，好幾個廠子已經停產待撤，工人幾個月發不出工資。
你這個單子要是真的……」
他沒說下去。
「絕對是真的。」林超說。
「意向書已經簽了十五億美元起步，後續追加另算。」
「等我消息。」
何衛華只說了四個字，掛斷通訊。
當天夜裡，一架軍用專機從南方軍區機場起飛，直飛京城。
飛機落地時天還沒亮。
何衛華連水都沒喝一口，直接進了那座灰色的大院。會議室里的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批覆下來。
特事特辦，何衛華全權對接，所有環節一路綠燈。
三天後，何衛華再次聯繫林超。
「上面批了。
產能沒問題，幾個廠子連夜重啟生產線。
林超，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我作為中間人，不抽一分錢差價。
你們報多少，我跟波斯人收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超，你圖什麼？」
何衛華問。
「這麼大的盤子，你隨便抽一成，就是上億美金。」
林超說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
「我就有個小小的要求。
巴厘巴板煉油廠剛復產，重工業底子薄。
我想把這裡建設成為東南亞最大的石化中心。
我要龍國派一批頂尖的石化和重工業專家過來支援建設。
錢我有，但是我需要人才。」
何衛華握著話筒，半天沒說話。
他經手過太多海外華人，但是林超這樣，手握十五億美元的生意，分文不取，只求給人才的，是頭一個。
「專家的事包在我身上。
石化系統的、工程的我把名單親自過一遍。」
「貨從南方港口出海，第三國註冊的貨輪承運，單據寫農機設備。」林超交代。
「波斯灣那邊，阿里會安排人在中立港口接貨。」
「明白了。細節我們需要安排一個工作組詳細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