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一個大學生的作品，怎麼可能跟這四個字扯上關係！
「胡鬧！簡直是胡鬧！」
評委席上，那個白鬍子教授猛地站了起來，花白的鬍子因為激動而顫抖。
他指著台上的周京澤，又指了指那個巨大的金屬塊。
「同學！你知不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這不是能隨便開玩笑的！」
周京澤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平靜，讓老教授更加抓狂。
「你…你這是對科學的不尊重！」
他再也忍不住了，推開面前的桌子，不顧身份地朝台上衝去。
「我要親眼看看！我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攔住他！」
幾個安保人員立刻衝上來，想要攔住老教授。
但老教授就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一把推開安保。
「別碰我！我是吳國棟！龍國空氣動力學研究院的！誰敢攔我！」
他的舉動像點燃了火藥桶。
「對！我們也要看！」
「這絕對是革命性的技術！」
評委席上，其他幾個來自不同國家和機構的專家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像潮水一樣湧向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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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失控！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混亂的一幕記錄下來。
坐在角落裡的軍方代表張華上校，此刻已經顧不上現場的混亂了。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個冰冷的金屬造物，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那些小飛機匪夷所思的飛行軌跡，在他腦中不斷回放。
這不是學生作品！
絕對不是！
他猛地衝到後台一個無人的角落，掏出那個黑色的加密電話。
電話接通。
「我是北航賽場觀察員張華！緊急情況！請求連接戰區情報中心！」
「這裡是情報中心，張上校，請講。」
「我發現疑似超越現有科技的無人機作戰系統！」張華的聲音都在發抖。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張上校，請確認你的描述，超越現有科技？」
「我確認！我用我的軍銜擔保！」張華吼道，「它們能在室內進行超高機動飛行！無需任何外部遙控！這是群體智能！是蜂群！」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秒，一個更加沉穩的聲音響起：「張華，我是情報中心主任李強，把你看到的一切，立刻、馬上，用最高權限的加密通道傳回來！一個像素都不能少！」
「是！」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五角大樓的情報分析室內，一名分析員看著屏幕上突然中斷的直播信號，皺起了眉頭。
「將軍，北航挑戰賽的直播信號被切斷了。」
代號「鷹眼」的將軍抬起頭：「切斷前最後畫面是什麼？」
「是那個龍國隊長，展示了一個……模型。」分析員的表情有些古怪，「然後現場就失控了，信號被物理切斷。」
「模型？」
「是的，一個看起來像積木的方塊。」
「鷹眼」將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命令伊格爾，讓他想辦法搞清楚，那個『積木』到底是什麼！」
會場內，林峰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自己筆記本電腦上，那份修改了上百遍，自認為完美無缺的F-22改進方案PPT，第一次感覺到了刺眼。
像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趙挺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峰哥…我們…」
「閉嘴。」林峰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別跟我說話。」
他畢生建立起來的驕傲和自信，在剛才那十幾分鐘裡，被周京澤碾得粉碎。
他甚至連嫉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另一邊，伊格爾和他的西點隊員們，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隊長，這一定是個騙局！」一個金髮隊員低聲說道，「龍國人最擅長弄虛作假！這肯定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魔術！」
「魔術？」伊格爾的聲音冰冷，「你告訴我，什麼魔術能讓十幾架飛行器在毫無規律的氣流中，做出那種級別的協同動作？」
「我……」金髮隊員語塞。
「你看清楚了沒有？它們的每一次轉向，每一次懸停，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這背後是多麼恐怖的算法和控制系統！你懂嗎！」伊格爾幾乎是在低吼。
他引以為傲的西點精英教育，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踢到了一塊鐵板。
不，那不是鐵板。
那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名為「代差」的絕壁！
就在現場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院長的手機發瘋似的響了起來。
他看到來電顯示，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李振國司令！
他躲到一根柱子後面，顫抖著接通了電話。
「老院長！怎麼回事！我這邊情報中心都快炸了！」李振國洪亮的聲音仿佛要從聽筒里鑽出來。
「司令！我…我也不知道啊！周京澤那孩子…他…」
「他幹得漂亮！」李振國大笑起來，「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寶貝！你聽著！」
院長的身子瞬間站得筆直：「是！」
「第一！立刻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出！所有拍攝設備、儲存設備，全部就地封存！等待特別小組接收！」
「第二！命令周京澤，把他的東西看好了！任何人不准碰！誰碰就剁誰的手！」
「第三！告訴所有人，我，李振國，十分鐘後就到！這次的評委，我親自來當！」
「是！司令！」院長掛斷電話，手還在抖。
他看著現場這群已經快打起來的專家和記者，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一把搶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
「都安靜！」
院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混亂的現場，慢慢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剛剛接到軍方最高指令！」院長一字一句，聲音洪亮。
「從現在起，封鎖禮堂！所有人員，原地待命，不得進出！所有電子設備，全部上交！違令者，按竊取國家機密罪論處！」
「轟！」
人群徹底炸了！
竊取國家機密罪？！
這是真的？！
林峰和伊格爾聽到這話，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周京澤的作品，根本不是來比賽的！
那是能改變國家力量的戰略武器！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院長看向周京澤，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周京澤同學，李振國司令，十分鐘後將親自抵達現場！」
全場死寂。
李振國司令！
那個只在新聞里出現過的，龍國空軍的最高統帥！
他要親自來？！
就為了一個學生的作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少年身上。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周京澈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他轉身，對著同樣震驚的蘇青影和牛犇、陳默說。
「走吧。」
「啊？走？」牛犇懵了，「院長不是說不讓動嗎？」
「我們是例外。」
周京澤邁開步子，徑直朝著禮堂的側門走去。
門口的安保人員看到他，下意識地想阻攔。
但接觸到他平靜的眼神，那句「不准走」卻怎麼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