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頓那張掛滿傲慢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上衣內側的口袋上。
那裡，像藏著一顆炸彈。
「這位……教官先生？」
周京澤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比賽還沒開始，就急著把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準備好？」
李振國司令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掛著看戲的笑。
他走到霍頓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沒有直接掏，而是重重地拍了拍那個口袋的位置。
「喲！」
李振國誇張地叫了一聲。
「霍頓先生，這是帶了什麼秘密武器啊？這麼寶貝，不拿出來給大家開開眼？」
霍頓的身體抖得像篩糠，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不……不是的……司令閣下，我……」
他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肚子疼！要去一趟洗手間！」
霍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推開人群，朝著出口的方向倉皇逃竄。
「哎，慢點走！」
李振國在他身後洪亮地喊道。
「可千萬小心，別把你的『寶貝』掉廁所里了！」
「哈哈哈哈！」
現場的龍國專家和學生們再也忍不住，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伊格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教官那狼狽逃竄的背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騎士精神，在這一刻，像個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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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北航地下五層，S級模擬作戰中心。
巨大的環形觀戰大廳里，氣氛緊張。
美方帶隊的另一名官員，一個鷹鉤鼻中年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李司令，希望剛才只是個別人員的個人行為。」
他的聲音生硬。
「當然。」
李振國大馬金刀地坐在觀戰席首位，翹著二郎腿。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把作弊的心思，擺到檯面上來的。」
鷹鉤鼻官員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他轉向巨大的模擬選擇屏幕，冷冷地宣布。
「我們，選擇五架F-22『猛禽』。」
屏幕上，出現了五架充滿科幻感的銀灰色戰鬥機模型。
鷹鉤鼻官員的目光轉向周京澤，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麼，你們的『玩具』呢？」
周京澤的團隊席位上，牛犇和陳默的臉上帶著怒氣。
蘇青影則是平靜地看著周京澤，等他做決定。
周京澤隨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一架『蜂巢』母機，四架『黃蜂』攻擊無人機。」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金屬盒子，和四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飛機。
「呵。」
鷹鉤鼻官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小孩子的遊戲，是時候結束了。」
「模擬對抗，正式開始！」
隨著指令下達，中央巨大的全息戰場地圖瞬間點亮！
代表美方的五個藍色光點，剛一出現，就立刻消失不見！
進入了隱身狀態！
李振國身邊的吳國棟教授緊張地站了起來。
「F-22的隱身性能太強了！我們的雷達根本發現不了！」
話音未落！
地圖的另一端，憑空出現了十幾道尖銳的紅色光束，代表著致命的超視距飛彈！
它們的目標，正是周京澤團隊那四個孤零零的綠色光點！
「完了！」一名年輕的專家失聲叫道。
鷹鉤鼻官員的嘴角，重新勾起自信的笑容。
他靠向李振國，姿態悠閒。
「司令閣下，看到了嗎？在絕對的體系和技術代差面前，任何小聰明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李振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盯著屏幕，嘴裡像看傻子一樣，吐出兩個字。
「蠢貨。」
戰鬥席位上，周京澤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那鋪天蓋地的飛彈。
他對著麥克風，下達了第一道指令。
「牛犇，去當靶子，帶它們兜兜風。」
「好嘞！」牛犇興奮地大吼一聲。
地圖上，代表他的那個綠色光點，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猛地拔高，然後畫出一個詭異的Z字形！
那十幾枚氣勢洶洶的飛彈，像是被激怒的野狗，瞬間調轉方向，死死地跟在了牛犇的屁股後面！
整個觀戰大廳的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飛行軌跡？飛機能這麼飛嗎？！
「陳默，散開，當我的眼睛。」
周京澤的第二道指令發出。
另外三個綠色光點立刻分散開來，占據了戰場的三個角落，形成一張無形的網。
周京澤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里，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副清晰無比的上帝視角地圖。
那五架「隱身」的F-22，此刻在他的腦中標記得清清楚楚，是五個刺眼的紅點！
他甚至能「看」到它們下一步的飛行軌跡和攻擊意圖。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小傢伙』們出去。」
「咬碎它們。」
指令下達！
地圖上，那個一直沒什麼動靜的「蜂巢」母機下方，猛地彈出了上百個更微小的白色光點！
這些光點，像一群真正的蜂群，貼著地圖上的山脈和城市建築，悄無聲息地散開，從四面八方，朝著那五個紅點包圍過去！
西點軍校的模擬駕駛艙內。
一名金髮隊員正和同伴在通訊頻道里輕鬆地開著玩笑。
「哈哈，快看那架龍國無人機，像個沒頭蒼蠅一樣！」
「伊格爾，我們用一枚飛彈解決它就行了，為什麼要浪費這麼多？」
「教官說了，要用碾壓的方式，讓他們絕望！」伊格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然而下一秒。
「滴！滴！滴！警告！警告！飛彈鎖定！」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所有人的駕駛艙！
「什麼？！」
「哪來的飛彈！我的雷達上什麼都沒有！」
「救命！它們從我下面來的！」
恐慌的尖叫在頻道里炸開！
但一切都晚了。
觀戰大廳的巨幕上。
一個代表F-22的藍色光點，突然爆開，變成了灰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甚至連規避動作都做不出來，就被那些從地底、從樓宇夾縫中鑽出來的「小傢伙」們，瞬間吞噬！
鷹鉤鼻官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屏幕。
「不……不可能……」
伊格爾在駕駛艙里瘋狂地做著機動，他的屏幕上，告警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他能看到的，只有死亡的紅光！
「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咆哮。
轟！
最後一個藍色光點，熄滅了。
整個戰場，歸於寂靜。
大屏幕中央，緩緩打出了一行血紅的大字。
【紅方勝利！】
【比分：5:0】
【對抗用時：三分鐘整】
死寂。
整個觀戰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啪！」
李振國司令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中氣十足地吼出一個字。
「痛快！」
模擬艙門打開。
伊格爾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臉色慘白，雙腿都在發軟。
他看到了同樣走出模擬艙的周京澤。
周京澤一步一步，徑直走到他的面前。
他看著伊格爾那雙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平靜地開口。
聲音，和三天前在展櫃前一模一樣。
「我說了，我的『玩具』，是會殺人的。」
「現在，你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