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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瑪麗安娜號(9)

2026-08-18 14:38:31 作者: 佚名

  「你看,航線被人為調整過,原本是要駛向外海,現在又往西北折返。操作記錄顯示,十五分鐘前有人改過航向。」

  江盞月睜開眼睛,臉色有些古怪,「他們其實想讓郵輪往回走?」

  既要劫持,又要把船往回開,難道他們根本不打算帶這艘船離開?

  伊珀棉坐在操作台前,一手托腮,眼睛彎彎地看向江盞月,「而且如果他說的XD-77/C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單模塊裝藥不過四點幾公斤 CL-20 基複合炸藥,殼體故意加厚,靠預製鎢鋼破片傷人。」

  「實際有效殺傷半徑七十五米,衝擊波致傷半徑一百零五米,若真要達到之前描述的『半個超大型郵輪被覆蓋』,需要的是車載或機載的大型雲爆彈,而不是圍在腰間的一圈。」

  江盞月眯起眼睛,「這裡能不能往回調監控,看他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伊珀棉修長的手指敲了幾下,操作台側面的屏幕亮起,分出好幾個小窗口,灰白色的海霧在鏡頭前翻湧。

  可即便在這樣的畫面里,竟真被江盞月注意到了一個角落,排水口附近出現了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從船體一側翻上來,動作很快,像是藉助了某種繩索裝置,不過十幾秒就消失在了鏡頭的死角里。

  江盞月道:「從船底到三樓,中間要經過好幾層甲板和防水艙門,他們為什麼能這麼快控制住整艘船?除非他們早就有人混在船上,裡應外合。或者……」



  江盞月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可是沈斯珩在船上。船上有皇家近衛團,有各大院校的學生,付出這麼大代價的劫持到底為了得到什麼?」

  伊珀棉眼尾微揚,玩味地說:「這一切也要建立在是真炸彈的基礎上。」

  江盞月詫異地看向他。

  伊珀棉仰起臉,冷白的燈光下,似乎還能從眼底看到一點淺杏色,「只要再近一點的距離我就可以確定,或者直接扮成他的模樣混過去看看。」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兩個人。

  在這時,對講機傳來一陣短促的電流雜音,緊接著一個男聲從裡頭擠出來,「操作室,操作室,聽到回話,你們那邊怎么半天沒動靜。」

  伊珀棉面色如常地拿起對講機,不過一瞬間,就切換成了另一個音色,「剛才這船長突然衝上來,沒顧上回話。」

  他熟練地和那邊溝通,倒真像是本人一樣。

  等到伊珀棉回完話後,才看見沉默許久的江盞月,笑著問:「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江盞月蹲下身,把其中一個打暈的人弄醒。

  那人意識剛恢復,就下意識掙紮起來,江盞月一手扣住他的脖頸,眼神冷厲,「你的同伴身上攜帶了炸彈,他想拉著你們一起死。你最好想清楚,還要不要替他賣命。」

  蒙面人臉色不變,反而對著江盞月罵罵咧咧起來,聲音嘶啞而怨毒:「我操,老子要殺了你!」

  江盞月面無表情地把他打暈,嘴裡重新塞進布料。

  她看著伊珀棉,做了個「請」的姿勢。

  伊珀棉雙手投降,笑嘻嘻地說,「好吧好吧,我可不去當亡命徒,被發現了跑都跑不了。」

  好不容易有了點喘息的時間,剛才被江盞月壓抑許久的驚悚猜想終於浮現出來,連帶著昔日和盧修的對話。

  

  「在入學之前,皇室典禮遭遇了一場恐怖襲擊,你為了救我身受重傷,事件發生後,聯邦所有媒體都在報導,你成為聯邦最受關注的人物,聖伽利學院因此破例將你晉升為A級生。」

  「是什麼襲擊?」

  「爆炸。」

  刺骨的寒意升起,江盞月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汗。

  如同奧古斯特公爵的死亡,夢裡應該是由她殺死,皇后在場,她和盧修對話。

  後來,在校慶那天,雖然過程不同,但是奧古斯特公爵還是死了。

  涉及到的人物是相同的——她、皇后和盧修。

  當時她聽見盧修說的爆炸,就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看一件事是誰想要的結果,就看誰是最後的得利者。

  很顯然,那場爆炸,據盧修所說,最終結果是【江盞月】成為了A級生。


  而現實世界她所認識的唯一對此頗為精通的人,是伊珀棉。

  她側過頭去看伊珀棉,他維持著柔弱女人的模樣,還在擺弄操控台上的按鍵。

  髮絲垂在頰邊慢悠悠地晃,側臉被屏幕的藍光映得忽明忽暗,映得他越發模樣精緻無害。

  現在的要素似乎已經集齊了——皇室、她、伊珀棉。

  夢境中的事,是無論如何,都會發生的事情嗎?

  伊珀棉回望過來,臉上帶著友善的微笑,「大小姐,那位沈少爺應該給你帶來不少困擾了吧,不然就藉助這次機會,把他留在這艘船上。」

  「反正現在這麼亂,死一個人,誰能查得出來呢?皇家近衛團再厲害,也擋不住恐怖襲擊,對吧?」

  江盞月淡淡道:「嗯,然後船上所有倖存者都被列入恐怖主義關聯人,再被秘密處決。」

  伊珀棉樂不可支地笑起來,「我開玩笑的啦。」

  江盞月睫毛細細的,投下一層淺淡陰影,讓她顯得有些百無聊賴,「伊珀棉,你想做什麼呢?先是獨自來到處於被監視中心的五大學院春令營,說話做事也是毫不顧忌,隨性又肆無忌憚,生怕自己死不了一樣。」

  伊珀棉懶洋洋地挑了挑眉,只當江盞月不喜歡他這副不知收斂的模樣。

  他不想看江盞月這麼嚴肅,於是又膩著嗓音湊過去,準備說句軟話翻篇,「對不⋯⋯」

  幾乎同一時間,江盞月清淡的嗓音也落下來:「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伊珀棉散漫的面容僵硬住,只見江盞月垂著眼,平靜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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