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世獨尊?誅殺光明神的計劃
對自己的來時路,神谿從不覺得有什麼不堪回首,具體發生過什麼他未與任何人說過,但大致的脈絡不是不能說。
給陵光傳道就是要栽培她。
器靈嘛,好用。
陽淵火族一行讓神君吃到滿嘴流油。
首先挑戰了自己的軟肋,以此確定了自己的承受下限,並驗證了自己選擇的路;
其次解決了閻劂無盡劫相關的幾個隱患,不用光明正大拿出去,不用放著吃灰,不用擔心投靠自己的魔刀再被人撬走,還不會直接提升個人修為,又能發揮出該發揮的作用;
金鱗蟒邪得以更進一步,會向神谿反饋,個人戰力的提升落在這裡:
接著是自願作為閻劂無盡劫器靈的陵光,雖然是個瘋子,但其實也就那樣,雲夢華琚不也是個瘋子?
與君軒轅相較她們兩個屬於正常人。
將陽淵與陽淵火族納入到掌握,為道真的發展加碼,壟斷資源,乃至壟斷不滅聖火,與其他幾件事相較實在太過微不足道。
總而言之,陽淵連帶著烈陽穀都被神谿丟給了陵光,熾靈石就算用不到,也能作為底
蘊。
關於神君前來拜訪陽淵的一應細節,皆被他以夢蝶變結合道術修改,火母之變,除了當事人亦無人知曉。
包括火母浴火輪迴的傳統亦成為歷史。
一世獨尊的時代正式開始。
當然,魔刀這麼重要,散養是絕對不可能散養的,等做完工作,陵光要回長樂妙嚴宮報到。
在幕後指導陵光如何治理火族,如何走正規程序與道真搭上線,讓神君左手倒右手,並給巨靈神傳了訊,將這條線接上,定下具體何時正式合作後,神谿便先離開了陽淵火脈。
他沒有回道真。
東皇玄洲,君軒轅私下拜訪了西陵一族族老西陵宮司,埋下一枚棋子。
西陵一族世代祀奉光明神神天爻帝,西陵宮司掌管整個光明神宮,不過,神宮是玄洲之人祭祀光明神之所,神天爻帝並不在神宮,而在那九天之上的雲漢仙閣。
久掌大權的西陵宮司利慾薰心,與金獅帝國配合,借光明神之名向百姓收取歲貢,此
舉落入君軒轅眼中,讓他能更輕鬆控制西陵宮司。
已知的近神之靈中,唯有東皇玄洲的光明神最為強大。
君軒轅打算將他放在計劃的最後。
光明神不懂人心。
神君能和末日之初成為朋友,尤其是最初沒有牽涉到任何利益,兩人必然存在相同點o
那邊,神君拿下陵光,以之為樞紐侵吞陽淵火脈,攫取利益:這邊,末日之城拿下西陵宮司並在無形中侵吞西陵一族,以其為樞紐侵吞金獅帝國乃至東皇玄洲,甚至誅殺光明神。
與末日之初相較神君毫無疑問是正道棟樑。
近神之靈先天擁有強大力量,而且受天地庇護,誅神,需要慎之又慎。
最好還是按照計劃先動西岐暮洲,尋找滄神殘留人世的力量,進行改造,來針對北海靈洲的末日神。」
末日神之能為與光明神相較多有不如,任其屠戮北海靈洲,自然有人會出手,扛下誅神重罪被打落至天殛之境。屆時,北海靈洲便悉數入我之手。
與滄神殘留之力相較,末日神死後遺留的力量必然更多。
「光明神不懂人心,不知人心之可怕,所以在極端的衝擊下必然會有巨大收穫。」
「近神之靈,空有天地庇護,卻又被四大造化絆住,使他們無法前往他處。事緩則圓————」
離開金獅帝國的君軒轅,正在思考如何將近神之靈最大化利用,奪取他們守護的造化,行至途中,忽然見到野狗攔路。
他二話不說提起腳就踹了上去。
「嗷嗚慘嚎聲中,那隻野狗飛出去數十丈,卻沒有被一腳踹死,還能自地上爬起,一瘸一拐離開。
「哼!什麼貨色也敢擋我的路!」
君軒轅當然不會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結果還沒走出多遠。
「君公子已經去過金獅帝國?」
輕柔妖風撲面,清脆嬌媚的聲音甚是動聽。
「然也」君軒轅與落地的白狐詢問:「花宵姑娘可是方赴宴歸來?」
「宴會在前天便結束,我有些吃醉了,小憩兩日。」花宵朝霧回道:「醒來後覺得甚是無聊便出來走走,再見到君公子也是緣分。」
君軒轅笑道:「確實是緣分。」
簌簌只見白狐輕輕抖動毛髮,妖風盡斂,化作一名女子。高髻堆青驒碧鴉,雙睛蘸綠橫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素袖微舒粉腕長,如花解語,似玉生香。
花宵朝霧與青年見禮:「前次急著趕路,有些失禮,怠慢了。還望君公子見諒。」
「是我要多謝花宵姑娘指路。」君軒轅回禮。
就事論事。
雖然過去君軒轅教了神谿許多理論,甚至還帶好友逛青樓,但這不等於他有經驗,這裡的經驗特指深入交流的經驗。
她們也配?
君軒轅搞歧視不針對任何一個單獨的人,他針對所有人。
不過,此時此刻,君軒轅明確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一拍。
花宵朝霧詢問:「公子接下來打算去何處?」
「姑娘先前不是提過長生樹?」君軒轅表現的相當坦誠:「我此番初來乍到,不知姑娘是否有閒暇,帶我一游玄洲,我可以神州的信息作為報酬。」
「神州也有像長生樹這樣的存在嗎?」花宵朝霧好奇道。
「傳說湯谷虞淵內有一棵扶桑,可惜我並未去過,不知是真是假。」君軒轅回道。
「那你與我講一講神州之事,我帶你遊歷一遍玄洲,如何?」
在花宵朝霧看來,此番自己無疑是賺的。
君軒轅頷首,做了個請的動作:「請。」
兩人誰都沒提君軒轅踹野狗的事情,這叫事情嗎?不叫。
心中計劃著做掉光明神,侵吞東皇玄洲,奪取玄洲造化,可計劃是計劃,毫不影響君軒轅與美人同游。
放鬆幾日未嘗不可。
天災,人禍,對先天人而言不過小事,不值一提。
只要沒有涉及到其他先天人,這種在苦境稀疏平常的事情,怎麼不是小事?管?誰管?如果連當地勢力都視而不見,旁人插手,那就是干涉其他門派內務。
規矩不能壞。
「娘,餓。」
骨瘦如柴的孩童鳴咽著,艱難伸手扯了扯母親的衣角,兩人都衣衫襤褸。
然而這一路逃荒,但凡能得到一點食物,每一次都被母親找理由給了自己的孩子。
現如今,哪裡還有食物?
除非行極端之舉。
可————
「再等等,再等等,只要再走一百里,就能到城裡了。」
那母親說話的聲音非常非常小,她的嘴唇已經乾裂,但在這樣的環境下,足夠讓孩童聽到。
餓殍填途臥,白骨露於野。
「城裡,我還沒見過————」
孩童說著,只覺眼前一花直接向下倒去,因為抓著母親的衣角,所以兩人一起倒下。
砰!
約莫過了半刻鐘,孩童掙扎坐起,看著沒了氣息的母親,神色木然,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天災帶來的荒年別說草根樹葉樹皮,連樹都找不到,早就因為缺少燃料被砍伐,周遭山丘都變成荒山。
真的要吃人嗎?
已經到極限的孩童坐在那裡,做最後的掙扎。
汪!
骨瘦如柴、眼睛發綠的野狗自路旁衝出,撕扯著路邊的屍體,按理來說,它們該能吃飽。
實際上連野狗在天災下都吃不飽。
孩童艱難抬起手,伸向另一旁的屍體,但在觸碰到它的那個瞬間,就像被刺痛,迅速將伸出的手收回。
就在此時。
「吃過人,你就無法回頭了。」
一道聲音自後方傳來。
那幾條正撕扯屍體的野狗就像見到天敵,發出悲鳴,落荒而逃。
孩童的聲音很低:「娘不讓俺吃人肉。」
然後。
「能站起來嗎?站起來,你就能活下去。」
自後方傳來的聲音似乎更近了些。
不是幻聽。
孩童聽到這句話後,先愣了愣,然後,咬緊牙關,自地上掙紮起身。
絕境中的希望帶來無限力量,孩童自他母親的屍體艱難旁站起,但馬上就又要倒下去。
此時。
「你很好。」
一隻手掌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無形的力量將他托住。
「往後便隨本君修行吧。」
轟隆隆!
驚雷閃過,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又一聲驚雷,天上下起了雨。
「有名字嗎?」
一張黃符燃起,一枚丹藥化開,融入空中那片烏雲中,少年神君攝來一道雨水,送入到孩童體內。
稀薄的藥力帶來無儔生機,孩童發現,自己身上有了力氣。
「沒有。」
他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大了一些。
少年神君平和道:「這場雨會持續三日,此地旱災將解。」
此時,一陣風吹過。
少年神君道:「此為天籟,你便喚解天籟。」
原計劃前往太上府的神谿路過此地,注意到發生在此地的旱災,看到餓殍滿地,終究沒有視而不見。
這名根骨極佳的孩童,因緣際會,獲得了一個充滿深意的名字。
一場雨,在絕望中降下生機。
孩童詢問:「你是神仙嗎?」
神谿出言糾正道:「你該稱呼本君宗主或者神君。」
「神君,我能將母親收埋嗎?」
「你能將她埋在哪裡?」
「我不知道。」
「那就帶她的骨灰離開吧,等將來,你找到能安葬她的地方,再將她安葬。」
「嗯。」
孩童眼中的麻木一點一點淡去,數十年一見的災年,解天籟被神君撿回,拜入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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