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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假書受害者君帝鴻,平帳,不曾想我竟與神君有……

2026-10-13 04:26:03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對神谿、劍謫仙、君帝鴻而言,藏書的價值遠勝功法武學,對香六牙而言也差不多,到他們這個境界都有自己的道路,又不可能轉修,充其量拿來印證。

  相較而言藏書的價值高不止一籌,仙靈地界殘存的那部分典籍,確有新發現。

  「……」

  君帝鴻對比過幾卷書籍,神色怪異,因為其中部分與自家先祖有關,而且關係不小。

  問題是。

  家傳的典籍中沒有這些內容啊。

  偽書?

  仙靈地界為何會造偽書?

  在第一時間,君帝鴻並沒有覺得,是家傳的典籍在相關內容上有缺漏,其他人只是聽說,自家可是親歷者。

  相應,雖然無法催動術法,但以君帝鴻的經驗與眼力,他仍判斷出,這些書無論紙張還是墨跡皆非新作,那證偽的難度就變得極大,而且這些書籍同樣不是完好無損。

  埋太深加上陣法保護只是讓它們能存留。

  君帝鴻關注的內容大致有——  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

  應龍已殺蚩尤,又殺夸父,乃去南……

  大荒東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下數旱。

  禹理淮水……怒,召百靈,應龍搜逐之,乃獲淮渦水神……

  應龍有神功,黃帝以擒蚩尤;女媧以服御,禹以佐治水。

  禹治水,應龍以尾畫地,導決水之所出。

  它們分別在不同的典籍中被記載,就跟真的一樣。

  看到君帝鴻獨自在那裡走神,香六牙拿著書捲走近,掃了眼君帝鴻手中殘卷上的內容,沒有一絲一毫意外,他說道:

  「此類記載我曾看到過。」

  君帝鴻回神:「道友見過?」

  「在北天玄府的典籍中見過幾篇。」香六牙又看過君帝鴻身邊幾份殘卷:「這其中,有兩篇是我初次見到。」

  「不瞞諸位,我出身軒轅族,可族內典籍中並無相關記載。」君帝鴻與在場之人說道。  劍謫仙向他們看來:「傳說,初帝於鼎湖鑄鼎後乘龍登天,難道是後人偽作?」

  君帝鴻回答:「這倒是真事。」

  

  香六牙詢問道:「那初帝所乘之龍是?」

  「……」君帝鴻頓了頓,說道:「族內對此並無詳細記載。」

  劍謫仙稍作思索:「若是如此,可能真是軒轅族記載有缺漏。」

  君帝鴻放下殘卷搖了搖頭:「難說。」

  仙靈地界的歷史遠不如軒轅族,就算加上其前身殷商,也遠遠不夠,所以,對仙靈地界的記載君帝鴻很難信服。

  道門也有?

  那……

  難道族內典籍真在傳世過程中有遺失?總不能是為了避諱刪掉了吧?

  「未龍氏有載,凡物吐納,五百年凝元丹化蛟龍,蛟龍千五百年生尺木化真龍,真龍千年生輔翼化應龍,乃鱗蟲之長。」神谿將典籍平分成四份:「而未龍氏拜謁的真龍便是應龍,其乃未龍氏血脈源頭。」

  君帝鴻好奇道:「未龍氏?」  「一個以化龍為目標的古老氏族。」神谿打了張自爆牌:「本君便是最後的未龍之血,機緣巧合下得以化龍。」

  劍謫仙聞言愕然:「?」

  「?」香六牙眼中亦閃過訝異。

  君帝鴻知道的最少:「竟有此事?」

  「家師仙逝前為本君批命,本君亦因此得了緣法。」神谿說道:「所謂孤證不立,本君在道門秘卷看到記載,將信將疑,死馬當活醫將那條路走通,如今所見倒是讓本君安心不少。」

  香六牙瞭然:「原來如此,外界皆傳神君並非人族,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

  劍謫仙陷入沉默。

  什麼叫天地主宰三體之一其實是應龍?

  「那應該是族內前人修改過記載。」君帝鴻還真就信了,他說道:「不曾想,我與神君竟有這樣一段淵源。」


  準確來說,此刻典籍之真假已不重要,因為實在沒有辦法追溯。

  那直接認了又怎麼樣?  與道門神君建立起一點交情,將來仙門若進入中原,這就是籌碼,能夠影響甚至決定道門態度的關鍵籌碼。

  前人的糊塗帳能夠給後人帶來價值,就是最大的作用。

  「你我之淵源可不止這些。」神谿對這樣的結果相當滿意,仙靈地界都有記載,黃帝直系後裔都承認應龍存在,誰還能站出來說是偽書?

  你是黃帝後裔嗎?就亂說,想當然。

  「本君之所以會前來,乃受先知所託,負責祌天爻帝回歸一事。」

  先聲奪人,刷太古先知的徵信,將主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在當下剛好合適,神君的身份還有太古先知與祌天爻帝傳人雙重承認。

  不是說做完這些事就能高枕無憂,這是提高自己徵信的手段,將來事發時,別人的第一反應不是「神君怎麼這麼壞」,而是「哪裡來的陰謀家竟然污衊神君」。

  哪怕只是讓九劍香在短時間內錯判,當下謀算都值得。

  「怪不得。」君帝鴻瞭然:「那雲漢仙閣如今在道真?」

  「本君陪同拂曉回去一趟玄洲,恰逢有人謀奪天宙,要嫁禍給本君。」神谿說道:「事後拂曉提議將之搬至道真,為防天宙出現差錯,導致天下大亂,本君便協助她將之搬回。」

  一個強宣稱很重要。

  「既然先知羽化前已有布置,若有需要,我自當全力配合。」君帝鴻正色道。  神谿微微頷首:「多謝。」

  倒不是說在場之人蠢笨,而是在信息的絕對不對等下,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很正常,再正常不過。

  「這些典籍、殘卷便是我等僅有的收穫,將它們留在此地,只會化作飛灰。」神谿與劍謫仙等人提議:「一人一份帶出戰場後,彼此將其餘部分拓印抄錄,各自帶回吧。」

  …………

  仙靈地界一行,得到的最關鍵的信息是,冥帝的實力可能比當初東皇玄洲時更強,其他都屬於額外收穫,作用不大。

  還不如四人互相交流得到的信息更有價值。

  藉應龍、太古先知兩個鉤子,君帝鴻與神谿搭上線,此外,藉冥帝這個鉤子,君帝鴻、劍謫仙與香六牙亦建立起聯繫,先凝聚共識,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談。

  互相拓印完典籍,香六牙要回三教審判庭匯報信息,君帝鴻與劍謫仙亦各去忙碌。

  誰也不確定冥帝下一次出手會在何時,君帝鴻前往西岐暮洲,劍謫仙再往北海靈洲,與雙方提醒。

  神君亦未急著前往古域王朝,而是先回到好生玄上天,並在一個時辰後,等到劍謫仙。

  好生玄上天。

  少年神君於寶座端坐:「想問什麼?」  天行客站在不遠處:「神君願意講?」

  神谿回道:「那要看你問什麼。」

  劍謫仙道出疑惑:「神君不是天地主宰三體之一嗎?為何會與龍族有關?」

  「為何不能有關?」神谿反問,然後他揭開這張牌:「化龍一途,本君一直以為,自己成就遠邁前人之大功業,往事不可考,但當下確實唯有本君將這條路走通。」

  說是路徑依賴也可以,不過也不絕對,自己暴露信息總能將損失降低,並從中獲利,保留有一定的主動權。

  劍謫仙正色道:「還有其他人在走這條路?」

  神谿頷首:「有,不少。」

  劍謫仙語氣誠懇:「願聞其詳。」

  「你手邊的事已經夠你忙到焦頭爛額,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神谿沒有向他透露更多相關信息:「總之,天外有龍族。」

  「……」

  這般反應本就在意料之中,劍謫仙倒也不算失望。

  因此,劍謫仙問出另一個問題:「冥帝要如何應對?」  神谿回答:「等。」

  劍謫仙疑惑道:「等?」

  「對,等。」神谿說道:「等找到玄孔雀,才能決定如何應對,此事先知羽化前已有排布,無須擔心。」

  劍謫仙並不知曉其中內情:「那他再次出手該怎麼辦?」


  「按照先知的說法,若貿然干涉,可能會引發不可估計的後果。」神谿再刷先知徵信,雖然天行客與太古先知不熟,不重要,讓他背鍋也是極好的:「就像此番他與玄華大打出手,在海外波及萬里,下次呢?」

  「若是你與君帝鴻聯手,兩人共抗冥帝,三人大打出手又會造成多大影響?」

  這並非恐嚇,亦非威脅,而是事實,劍謫仙在意百姓,不想傷及無辜。

  劍謫仙詢問道:「神君不出手?」

  「你想看天地主宰大戰冥帝嗎?」神谿的回答很簡單:「災遍宇外九州,天地重歸洪荒,幽明無明的目的直接達成。」

  明面上,神君不能輕動,否則一旦讓幽明無明與任玄心抓到機會,三體合一主宰重現,後果不堪設想。

  劍謫仙蹙眉:「難道當真沒有其他方法?」

  在當下局勢行動像戴著鐐銬起舞,怎麼做都是錯,怎麼做都會失敗,動是錯,不動也錯,找不到一個稱得上妥善的解法。  直接參與到最高烈度對抗的天行客,第一次感到迷茫。

  遙想年少時,劍謫仙甚至可以打遍南域,無所顧忌,後來,他開始控制自己的力量。

  能力越大,作惡越大。

  實力越強,作惡越大。

  明悟這點的天行客,仍能做許多事,能夠為百姓做許多事,可隨著他越來越強,控制自己的力量好像又成了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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