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傳承的神力。」最後的重頭戲被神愆拿給神谿,外殼呈晶質,內中流轉九色光芒,他與少年介紹道:
「失去寄體後它會逐漸消散,曌將它拘束封印,但只能支持你使用一次。」
常人面對神力逸散沒辦法處理,除非自己當廬舍,或者尋找合適之人當廬舍,一旦承接便要以生命為代價。
然而對同級的神愆而言這根本不是問題。
冥帝全盛狀態下自是頂級強者,如今就算沒有元身,元神傷勢未復,但力量本質未降低,還有諸天生死輪輔助,多重加持,使他無限接近全盛之姿,沒道理拿不下一份無主的神力。
當然,元身回歸傷勢盡復後,諸天生死輪的輔助作用仍在,屆是便非是全盛,而是在原有基礎上稍微再進一步。
神谿詢問:「有坑嗎?」
謹慎!
神君對自身實力有極為清晰的認知,他沒有神愆那樣的偉力,必須謹慎。
「曌將廬舍斬殺後,並未感應到來自外界的視線,亦沒有發現來自外界的干涉,它需要足夠強大的肉身方能承載。」神愆對此習以為常。
神谿仔細打量著那被封印的神力,其之質量確實極高,與他先前推測的相同,若是天地主宰面對它可以做到手拿把攥。
少年神君又問:「具體要多強?」 「像曌這樣,或者曌之元身。」神愆給的答案與廢話無異,他又說道:「你之軀體應當亦可。」
作為唯一知道神谿真實實力的人,神愆對他的肉身強度非常有信心。
不過神愆也知道,以小弟的性格,必不會承擔背後可能存在的風險。
少年神君瞭然:「樞華呢?」
神愆直言:「會死。」
誠然,今日再見,神垕樞華與當年相較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神愆甚至在她身上,感應到了與君帝鴻一樣的氣機,這不妨礙她在承接神力後會有危險。
神谿語氣有些複雜:「就算成就頂級大先天也不行嗎?」
「能多堅持一段時間,在它之侵蝕下,軀體仍舊會老化,除非能到你這般程度。」神愆將手中晶石交給面前的少年。
「倒也能理解,尋常頂級大先天在老兄手中恐怕走不過三招。」神谿接過晶石,並未將其上封印解開,他說道:
「那就暫時將這份神力擱置,我給它尋了個去處,來換取能夠得到的利益。」
神君已經想到兩個能夠承接神力的人。
一個是獨千秋,體質極為特殊,特殊到虛無特意為他布局想將他吞噬,在他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體質會覺醒,真元會沉澱在經脈,使全身經脈閉塞,三年內若能沖開便可脫胎換骨,若失敗則只能當個廢人。 這種體質的特殊之處在於,必須要頂級強者的力量,才能將經脈衝開。
即。
它誕生於世更像是給他人準備的廬舍。
將部分神力用在獨千秋身上,神君能賺一份大人情,他倒不擔心雙方遇不到,盤古開天達願石就在道真的元宗六象。
第二個人選是玉冰瑩,出身玉門世家,是胤世五烈之一玉經綸的後輩,其身負的九容之體同樣特殊,覺醒後能納九極之量,讓太曦神照強到爆炸的力量,她都能承載。
道真與玉門世家之間有生意往來,將來若是玉清越再整大活,神君不介意賺一筆。
太曦神照也可能盯上她?
小事。
此外除了佛門的《涅盤淨體如意法》,道門的《萬納瀚炁體》亦能納入考量,具體如何操作要視具體情況而定。
雖然仙靈地界已經被冥帝覆滅,但與天佛尊商借《涅盤淨體如意法》一事,能夠繼續。
它不至於像《六劍神訣》那樣看都不能看。
就算神愆已經排查過,面對女媧神力,神谿仍保持著對強者的尊重,準備欽點人材來承擔潛在風險。 就算神力之中沒有埋坑,別忘了,它本就來自其他人。
即。
神力本身就是坑。
比如月無缺的玄空真氣、神垕樞華的素華玄初真氣、聖女司的長靈明仙真氣等,這些力量面對其他人威能無儔,但若用來攻擊神君,就是另一回事。
拿別人的武學、力量打別人屬於找死,神君有如此自信,對自己的對手就必須尊重。
這種「基礎」屬於只要修行水平夠就能掌握。
沒道理說我會你不會。
神愆說道:「你心中有數即可。」
「這支千年一擊,我想將它作為打造無敵戰龍外殼的材料,可以幫老兄減少損耗,不知老兄意下如何?」神谿語氣誠懇。
神愆乾脆道:「可以,它內中沒有暗手,你亦可抽取聖氣輔助修煉,打造外殼,不需要全部聖氣。」
少年神君微微欠身道:「此番多謝老兄。」
無論如何,神愆選擇出手,神君都是切實的獲利方,哪怕帶來不小的麻煩,但費上一番功夫終究能處理。 不至於說因為神愆出手局勢直接失控。
「給你添麻煩了。」神愆說道。
神垕樞華只是站在神谿身旁,沒有插話,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在此期間,神垕樞華在心中研究懸在半空的那枚心臟,還有神愆帶回來的材料,思考它們能用在什麼地方,如何使用、配比。
「那枚盤古聖玉對我無用,太無元甲與始炁玄衣兩相疊加,幾乎能做到絕對防禦,就算頂級強者出手也能抵消大量威能。」神谿開始處理到手的戰利品,他主動提出:「我拿它為老兄煉製一套戰甲如何?」
「……」神愆愣了愣,微微頷首:「好。」
少年神君看向身旁佳人,平和道:「至於伏羲聖玉,有勞樞華出手,將它煉入洞源觀道。」
神垕樞華說道:「這樣確實比直接使用更妥善。」
神谿又道:「五色晶元你可隨意取用。」
「嗯。」神垕樞華提議:「那給冥帝煉製戰甲的材料,我也出部分。」
神谿想了想,答應下來:「可以。等將戰利品處理完,再看那些典籍,有收穫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 神愆沒有對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發表看法。
能手搓出來終極冥帝是一回事,這不代表他會鑄造,擅長與否就更不用提,浪費時間。
…………
章程定下來,後續工作就很簡單,直接把八卦爐架起來開煉,將伏羲聖玉煉入劍鞘溫養浮象玄黎,遠勝直接煉入仙劍之中,它存在的風險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在冥帝全神貫注監督下,神垕樞華用九炁玄空真火淬鍊一遍,神谿甚至特意催動未來之眼,將可能存在的風險全部排除,確保萬無一失。
整個過程可以說相當順利。
接著,神垕樞華提供了陽鐵,與神谿取出的諸多材料雜糅五色晶元,輔助他為冥帝煉製出一套戰甲,就算加入盤古聖玉,神冥戰甲的主要作用也不是提供防護。
平日中,神冥戰甲作為冥帝的坐騎,在需要時化作戰甲,與諸天生死輪配合,以類似外丹的方式為他調和體內極能。
待將來重歸元身,神冥戰甲還能與盛神法鈺融合。
神愆帶回的那些典籍大多沒用,也沒什麼太勁爆的密辛,多年傳承,仙靈地界甚至沒能構建出配套的修行體系,對神力的利用率確實低,術法倒是還行,主要作用是封印、清洗記憶,此外便是一些藥方、丹方。
收益被正式清點完,神谿召來丹靈王,讓他將神愆帶回的典籍帶走分類收錄。
與當年西佛界的情況一樣,這些典籍道真要進行二次整理,若有必要,還需要加密。 不是所有東西都適合放在明面上。
丹靈王離開後,神愆來到神谿身邊說道:
「虧了?」
雖然神愆當時打爽了,也殺爽了,一直在今日見到神谿前,他都覺得很爽,奈何他與神谿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樣。
即。
冥帝自己其實無所謂那些複雜的對抗,他的目標是滅世。
麻煩?
來一個殺一個,來多少殺多少。
但如果自己的行為給小弟帶來麻煩,消耗了他的籌碼,擠壓了他的空間,神愆也能迅速進行深刻反思,然後與小弟道歉。
清點收益前此番動手是「不賺」,正式將收益清點完之後,才能得到最終結論。
神愆對它很關心。
「老兄。」神谿與他說道:「先前說好的,你動手,我動腦。」 最終到底賺沒賺神谿沒有回答。
不等神愆開口,他繼續說道:「此番是我疏忽未做下詳細計劃,方讓老兄陷入麻煩,被敵人盯上。」
「今後若是再有行動,我會提前為老兄制定好詳細、妥善的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眼下這個情況就很難評。
類似於:
冥帝一思考,神君就發愁。
若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那就是: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這不是說神君是壞人或者冥帝是蠢人,而是站在客觀尺度,這次針對仙靈地界的行動確實出了大問題,惹出大麻煩。
若非神君確實技高一籌,指不定要從小賺滑鐵盧成血虧,直接輸一波大的。
還不是因為自己在對抗中失敗,而是被己方的驚世智慧影響,但因為兄長是為了自己,也意識到問題,神谿終究不可能與他說重話,更不可能因此割袍斷義,那是純腦癱。
就像神垕樞華說的,沒人能掌握一切。
神愆說道:「下次曌不會做多餘之事。」 「我們是兄弟啊。」神谿與他說道:「遇到事情一起扛,遇到困難一起面對,老兄這次為了我險些陷入險境,是我該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