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還是要攻打滅度梵宇?」女琊發動自己的驚世智慧:「只要打下來,無論是將它毀掉還是吸收其中的能量,沒有區別。」
神谿聽罷搖了搖頭,輕嘆道:「我以為九輪天一行能讓你有長進。」
「不將它打下來如何吸收其中能量?」女琊理直氣壯道。
神谿對女琊這個想法不好評價:「把你的思維換一換,將滅度梵宇之人度入欲界,或派遣欲界之人去到滅度梵宇,不都比動手省事?」
話語落下,少年隨手一撥,雲床上方那柄寶傘徐徐轉動。
自在天傘之散面呈現出純潔的白色,材質非布非絹,非緞非綢,頂上傘帽乃金色寶瓶,傘面垂幔,綴有鈴鐺、七寶等,還能看到白孔雀的長翎進一步彰顯其權威。
傘柄若象牙,二十四諸天景象刻畫其上,尾端是一朵金色蓮花,以及一條珠鏈。
這般模樣很難將它視為末法之器。
叮叮叮叮——
清脆鈴聲響起,女琊頓覺靈台清明:「原來此事也能夠不用動手?那就用這個,不用動手也不錯。」
「有進步。」神谿銳評:「至少沒有一意孤行。」
都拿自在天傘給她稍微加持,或多或少該聰明一些。 女琊關心道:「幾時安排?」
「不急。」神谿一點不急:「等將九輪天的戰果完全消化再排布。」
女琊又問:「那穢佛洗罪界呢?」
「當是使用類似『轉染成淨』的法門,將自身惡念業力剝離,加快修行速度。」神谿對它的了解有限。
神谿隨口誇讚:「聰明。」
聽到誇讚的女琊下巴微揚:「那它比滅度梵宇更適合派遣臥底。」
神谿打趣:「還能想到這點?」
女琊神色肅然看向他:「我很笨嗎?」
神谿的回答是:「能想到這點證明你確實有長進。」
女琊怒視:「你!」
正當她準備給少年來上一拳時,只聞坐在雲床上的少年說道:「能意識到自己的缺點,能意識到自己的缺點並改正,同樣是智慧的體現。」 因此,魔佛女琊並不蠢笨。
別管神谿信不信,女琊信了,她再次發動自己的驚世智慧:
「那些偽佛自己都不乾淨,還討伐欲界,若讓世人知曉他們的真面目,看他們還有沒有臉繼續把控資源。」
這種手段在佛門確實不適合提及,尤其不適合公開提及。
「天真。」神谿輕飄飄說道:「以欲界與魔佛波旬如今的名聲,說出去誰會相信?」
女琊沒有放棄想法:「那就等,欲界總能發展起來。」
「後續你可以自己嘗試著布置。」神谿幫她出謀劃策,簡單排布:「若是沒把握,找個修為淺的先培養,讓他一路往上升即可。」
女琊頷首道:「確實可以。」
神谿提醒:「不過莫要忘記風險。」
女琊靈光一閃:「風險?你是說暗子被佛門策反?不可能!」
「佛門之內都有人選擇皈依魔佛波旬,欲界中人為何不會皈依佛門?淨名解脫無法杜絕這種情況,莫要小看自己的對手。」神谿對她這種莫名的自信予以敲打:「退一步講,欲界如今是比佛門強嗎?」
「……」女琊陷入沉默。 她本想反駁,但是連淨名解脫的創造者都這樣講,難不成還要來上一句……
「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女琊說出了這句話。
雖然女琊認可了「不出手就能贏」,那種奇妙的感覺,確實會讓她心情愉悅,沒有誰會不喜歡贏,但這不代表糖糖魔佛女琊會怯懦退縮,她在很多時候比閻達還要激進。
像神君那樣究極大憋氣裝神鰲,女琊這輩子都琢磨不明白。
先前「不出手就能贏」也不是她突然頓悟,而是神谿已經安排好一切,還給她押了題,只要她按照安排走,該「念稿」就「念稿」,贏起來真沒什麼難度。
稀里糊塗就贏了。
「不然呢?」神谿的態度很明確:「等欲界比佛門強再說這番話。」
只見女琊眉頭緊鎖,一番苦思冥想,猛地抬眼看向少年:「多派幾個,讓他們不知道彼此存在。」
那張俏臉上帶著幾分激動:「怎麼樣?」
這已經是女琊強行讓自己思考,絞盡腦汁想到的最佳答案。
神谿微微頷首,道:「可以,就當下局勢而言這已經是上策。」 「那我明白該如何做了。」女琊展露笑容,她對欲界大業不僅積極而且上心。
奈何,站在神君的角度,像女琊這樣屬於又菜又愛玩,力勝閻達、智勝迷達不用想,能做到力勝迷達智勝閻達就謝天謝地,如今勉強算達成一半。
女琊實力還是比迷達要強上那麼一些的。
這段時間,神谿既見過魔佛波旬合體,也與三體打過交道,對魔佛波旬的情況,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魔佛波旬與天地主宰存在相似之處,那就是三體占據的份額相同,實力卻不同。
智體、惡體、女體各占魔佛波旬這個整體的三成,三人功體若是相加,能讓一個人具有魔佛波旬的九成威能,屬於即時疊加,但最後那一成需要合體,或者其中一人能吃掉另外兩人寄存於靈佛心中的靈識。
為什麼他們沒有這樣做?
因為三體同心。
三體若是不同心他們就無法合體,有這樣堅實的基礎,想要走上極端很難很難。
天地主宰不需要同心,人到齊就能合體,合體後誰修為最高、狀態最好由誰主導,誰掌握三枚元核誰就能化作天地主宰,沒有最後那一成力量卡脖子。
在天地主宰這套系統之中,正常來說,元神強於元氣強於元精,關鍵功體由元氣提供,核心是三枚元核。
在魔佛波旬這套系統之中,當下而言,惡體強於女體強於智體,關鍵功體由女體提供,核心是共體三靈。 天地主宰合體後會產生第四枚元核,用以承載三枚元核之外的力量。
魔佛波旬合體後會產生全新的意識,用以統合三靈,讓自己達到最強、最完美的狀態。
時至今日,波旬三體終於解決長時間不同修力量會下降的缺陷,此事對應的,是就算同修也無法讓實力進入更高境界,波旬三體與魔佛波旬關係太緊密。
換句話說就是,波旬三體的個人實力難以自主提升,而是靠魔佛波旬這個整體提升,然後分配給三體。
另外,在加入欲界之後,比如魔息珥圖等人再修煉,看似在增強個人實力,實際上是幫魔佛波旬與神君修煉。
原本欲界之人只幫魔佛波旬修煉,所有人的功體,都來自魔佛波旬。
神君是用《淨名解脫》入股。
在理論上,三體可以通過吃這些儲備糧,提升個人實力,這本質上是占據魔佛波旬這個整體更多份額,實際上若非到山窮水盡,誰都不會砸掉自己的基本盤。
再有一個就是轉化率問題,相同一份資糧擺在面前,惡體、女體、智體吸收,能夠帶來的提升亦不同。
神谿之所以會想這麼多,是他在思考,如何將魔佛波旬與欲界吃干抹淨。
如今來看只能說不能用常規手段。
自在天傘不再轉動。 「嗯?」
女琊感受到加持自身上抽離,思緒因而變得緩慢,說道:「停下做什麼?」
「怎麼?上癮了?」神谿強調道:「這是我的法器。」
女琊直言:「我感覺自己好像變笨了。」
「自在天傘除了煉虛成實的瑤光羅幻,還有其作為末法之器本身的能力,我最滿意的就是它對算力與五感的加持,若是催動到極限,效果應當會更好。」神谿隨口說道。
這柄末法之器真正的作用,是在神谿需要的時候,讓他能多線操作。
六界布武的神君因不修化身法門,要面臨必然的困境,若非像冥界與古域王朝這樣,有能夠信任的人作為意志的延伸,便要像鬼國這般,煉製法器作為自身意志的載體。
女琊主動提議:「給我試試。」
神谿全然不為所動:「你覺得催動法器沒有代價嗎?」
女琊表示:「我付。」
神谿仍不為所動:「你付不起。」
女琊不滿道:「不可能!」 不等女琊繼續開口,神谿轉移話題,與她提及此行的正事:「你此番前來法界宮,可是有事相商?」
女琊的注意力被吸引:「本想與你詢問後續規劃。」
神谿從容道:「方才已經規划過。」
女琊又問:「佛門後續是否會有動作?」
「我怎麼知道?」神谿反問,表示自己真不知道有沒有布置,然後給女琊指了條明路:「無論有沒有,你們都當他們有,然後進行準備。」
「?」女琊不解:「怎麼準備?」
神谿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你是魔佛還是我是魔佛?」
女琊理直氣壯道:「我等無法做出準確決策。」
「缺點在哪裡,就對哪方面進行補強,連此事也要我教你們?」神谿沒好氣道。
女琊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少年那張俊美面孔出現一絲崩壞,騙傻子確實好玩,但帶傻子就是折磨,他可以給魔佛波旬當外置大腦對抗佛門,可波旬三體不能真全指望他動腦子啊。 神谿做了次深呼吸,說道:「下次有這種事情與迷達商議。」
女琊直言:「迷達不如你聰明。」
「那也不至於想不到這些。」神谿說道:「你們商議出答案找我印證,總好過直接從我這裡拿答案,你要學習如何思考,不要放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