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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這是一段劍的故事,說不盡的武者悲歌

2026-10-17 13:42:16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歧天人對倦收天的在意,乃是因為他是天嶼劍尊之子,但眼下劍尊之事為重,讓他無法分出太多心力給倦收天。

  倦收天出生沒有一天就「父母雙亡」,當然利好道真,這會讓他對道真的歸屬感更強。

  即便越仙洲答應會告知他身世。

  此事不會降低他對道真的歸屬感,無非是也不會提高罷了。

  天嶼劍族將他們血脈中流傳的那份力量稱為劍元,但在神谿看來,倦收天體內這一份,還是叫「非天之力」更簡單直白。

  「有初陽之力為他調和非天之力,化解先天而生的狂性,待他六歲,以服氣之法服下本君自深寰地宇攝來的那道初陽之氣,修行《玉清金笥青華妙嚴丹經》,成就頂級大先天,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神谿與越仙洲詳細解釋了對倦收天的安排。

  那《九陽天訣》不重要,它所成九陽真氣確實能壓制倦收天的嗜戰本能,但也會將之化作第二人格,它是倦收天半歸納半自創的功法,雖然發揮重要作用,卻非是關鍵。

  關鍵是初陽之氣。

  在「劇情」中天嶼劍尊為解決這個問題,前往深寰地宇取得此物,在天劍非天現世後,初陽之氣入體真正改變倦收天的宿命。

  也就是讓天劍非天逐漸恢復「倦收天」時期的記憶,讓倦收天能主觀掌握非天之力。

  不過,神谿準備讓倦收天在修行之初就著手解決此事,一個六親不認只會戰鬥爽的非天,與一個掌握非天之力的倦收天,只要沒病,都會選擇倦收天。  因為非天容易失控。

  更不用說神君與上一代非天打過交道,知道非天是什麼德行,典型的稀世珍寶、二愣子以及戰狂,與他講道理前得打贏他。

  等此事提上日程,包括第三武脈的開發,亦可在這個過程中一併進行,倦收天作為「人三脈」天命者,他的未來可以說十分光明。

  「仙洲明白。」越仙洲說道:「我會親自照顧好他。」

  在今日之前南宗的未來比北宗光明,原無鄉與式動機皆是大先天之姿,像天希子、抱朴子等人則是先天之姿;北宗的大先天種子質量差點,一個央千澈一個葛仙川,央千澈還好,越仙洲不認為葛仙川成就大先天會比自己強,道真最弱大先天之尊位可提前頒發給他。

  北宗多一個倦收天意義便不同,可以直接壓倒南宗,即便原無鄉亦得了神君恩情。

  道真南北二宗存在競爭關係,只是沒有到內鬥的程度,神君也不允許內鬥,即便只是折損一名普通先天都是重大損失。

  從宏觀來看,道真熬了這麼多年,終於是迎來厚積薄發。

  神谿輕揮衣袖:「去吧。」

  越仙洲抱著倦收天被送回仙都祈仙殿,神谿身形一閃回到寶座上,在過去這些年,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玉牒金書,道真年輕一代總算有點樣子。

  隨著谷玄鈞在中原整合諸道脈,道真南宗與北宗各自留下維持三千里道國運轉的門人,其餘人全部回到好生玄上天,讓出舞台。

  若不明真相之人看道真,只會覺得它名不副實,但這是典型的下修思維。  名氣對這個時代的道真而言不是那麼重要。

  傳說中「三分真靈玄,道反分兩段。南北天心立,神君一代傳」的時代已經結束,如今道界由神君帶起的「歪風邪氣」在逐漸被清除,接下來是屬於「聖龍吐焰,道臨天下」的時代。

  神谿將目光投向天嶼劍族方向說道:「最終還是走到這步。」

  雖然神谿本來就沒打算插手,但以歧天人的性格和他對天嶼劍尊的重視,他不會容許任何人插手此番之事,哪怕解決此事的代價,可能是他的性命。

  …………

  久遠前,蝗災四起,在靠近災源之地發生了一場劍決,兩道身影交織,只聞劍吟如潮,虛空中萬千劍氣凝現,爆射而出。

  叮叮叮——!

  

  劫劍對名劍,七災對九訣,奇招妙式來回往復,各自演繹不世劍上境。

  砰砰砰——!

  山壁、地面皆有無數劍痕交錯,入眼之處一片狼藉。

  激烈之戰,一者撼生雷霆,一者凍氣成冰,錚鏦之間引動天地奇象,調和天地之氣,令旱地逐漸退去,滿天螟禍亦被劍氣與雷霆消去不少,日月在這場劍決中黯然失色。


  蓬!  劍氣摧折之下,勁力反震將兩道身影分開。

  天嶼劍尊真元驟提,穩定身形,手中劍器豎起,左手劍指自下向上引去,絕式上手。

  「銀鋒震蒼雷!」

  晴天霹靂,劍引天雷,但在運招時天嶼劍尊慢了一瞬,歧天人覷准這一瞬間的破綻,手持劫之道悍然出招!

  「寒禍玄冰災!」

  劍意化雄厚寒流後發先至,與那道疾如雷電的劍光招撞在一起,彼此激化。

  蒼雷所至,百里螟禍不存,玄冰凝雨,大地普降甘霖。雙災受兩人劍決影響頓時解除,周遭天地生機頓復。

  歧天人見狀不滿道:「你是故意引我出招。」

  就算方才出招時沒有想明白,出招之後也該想明白了,尤其是,在看到當下這一幕後。

  天嶼劍尊從容收劍入鞘:「以寒禍玄冰災解去罕見旱象,不好嗎?」

  「那這場勝負對你而言,全無意義嗎?」歧天人臉上的不悅,並未因此消散。

  天嶼劍尊語氣溫和,與他說道:「你我之間只有友情,沒有勝負。」  …………

  安置好倦收天的歧天人離開道真,回返天嶼劍族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解散劍族,將這個傳承多年的部族打散送去各方,劍族族地馬上會成為戰場,那些族民的實力太弱。

  但……

  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離開族地隱姓埋名。

  準確來說。

  沒有人願意離開族地隱姓埋名。

  天嶼劍族所有人,都願意留在族地與一族傳承與榮耀共存亡,他們願意與劍尊同死,或者用自己的血喚醒劍尊。

  三旬後,天嶼劍族燃起戰火,壯烈之戰隨著天嶼劍尊的回返一觸即發。

  坐在族地中央的歧天人不為所動,一刻鐘後戰聲消失,踏入的身影手持長劍,鮮血沿著劍鋒滴落在地。

  就在天嶼劍尊來到族地中央的同時,坐在地上的歧天人站起,輕吟道:

  「怨去吹簫倚天波,狂來說劍問落拓;吟到恩仇心事涌,江湖俠骨恐無多。」

  歧天人取下背上之劍:「劍尊,你當真無法回頭了嗎?」

  提著名封劍的天嶼劍尊凜然道:「你我之間只剩勝負,再無友情。」

  歧天人以劫之道劍鋒指向對面之人:「那就讓你我終止這場劫禍。」

  「邪神歸來,天地末日。」天嶼劍尊亦以劍鋒指向歧天人:「你,又何能例外?」

  旋即。

  「這般之事對我何其殘忍!」

  只見歧天人長喝一聲持劍而出,他知道回來的人不是倦撫穹,可他有太多話想說,但聽他說話的人可能再也回不來。

  以【天嶼劍尊】身份回到天嶼劍族的羽生渾元極大笑。

  「哈哈哈——」

  鐺!

  劍鋒交擊,星火迸濺,劫之道銳不可當,竟將天嶼劍尊直接迫退。

  這般結果自是出乎【天嶼劍尊】預料,故而他選擇攻心:「親手死在天嶼劍尊劍下,不是你之盼望嗎?」  「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劍尊,不准你褻瀆劍尊的身體!你不配!」歧天人所出招式愈發凌厲,只見紅楓隨風飄落,劫之道啟殺,為求一紓心頭鬱氣,《十八重血景》首現,森森劍意透射而出。

  窮凶極虐!

  窮幽極微!

  窮敵極吾!

  窮天極地!

  四劍一氣呵成。

  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極大程度上限制了【天嶼劍尊】的發揮,邪魂策王未能完全功成,更讓其體內的羽生渾元極處處受制。

  屠滅天嶼劍族未讓倦撫穹心神再度動盪。

  叮叮叮!

  名封劍併合邪氣,先後破去極虐、極微與極吾三劍,極天一劍凌厲殺至。

  蓬!

  一朵血花自天嶼劍尊胸前炸開。  「銀鋒震蒼雷!」

  無視傷勢,天嶼劍尊劍引天雷,不祥赤雷匯入名封劍鋒,殺向對面之人。


  歧天人神色傷感再運《劍劫七災》。

  「寒禍玄冰災!」

  時空似迴轉到當年,相同的招式,譜下不同的結局。

  嗤——

  名封劍刺入歧天人的胸膛,竟險之又險避開心臟,天嶼劍尊神色驟變,左手運劍指,斬向歧天人脖頸,欲將之當場格殺。

  怵見。

  嗖!

  歧天人快了一步,劫之道掃出,將天嶼劍尊左臂齊根斬斷,接著,他一手握住名封劍,執劍之手運劍將劍鋒送入天嶼劍尊心臟,邪氣自傷口中溢出,倦撫穹雙眼漸復清明。

  「義弟……」

  見到倦撫穹恢復神智的歧天人心神俱震。  「劍尊!」

  倦撫穹阻止他將劍拔出,搖了搖頭:「邪王難以被殺死,我將邪魂與我的元神融合,在我死後,你將我之軀體鑄造成器,將他鎮壓封印。」

  歧天人愴然道:「你何必如此?」

  「這是我的選擇。」天嶼劍尊神色堅定,而後嘆道:「義弟,今生是我虧欠你,願來生可償。」

  說罷,此前埋在身上的劍意激發,將邪王之魂鎖死在體內,天嶼劍尊氣絕身亡,身體向前倒去。

  「!」

  至悲無淚,至慟無聲,歧天人身上劍意如風暴洶湧,席捲周遭天地。

  片刻後劍意收斂,動蕩平息,將劍鋒自胸膛拔出的歧天人鄭重道:「我不惜一切也會完成你之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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