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做這種抽象事的不止棄天帝,至少就神谿所知,在「劇情」中,無間閻神、死國之神和八岐邪神都做過相似之事。
無間閻神捨棄一切提桶跑路,成功變成一名少女擁抱全新人生,與逆神七皇中的龍羿紫龑皇談戀愛並退隱,對方出自御天龍族。
死國之神出手救下一名人族女子,與對方打賭不會愛上對方,然後果不其然賭輸,但那時的他已經做好一系列計劃準備死遁,推出一個新死神兌掉荒神這個死神克星,等他打贏復活賽那名女子與神之子皆已身死,對方還給他留下書信表示不想被復活。
八岐邪神主要是與莫召奴發生一些事,在第一版設定中,是七魂恢復戰朝時的記憶,莫召奴因緣際會回到過去對他們有恩,有人很性情與他跪地道謝;到了第二版設定中就成了破壞神厄禍取代八岐七魂,直接與莫召奴不恥下跪,目的是為了吃掉他。
就連虛無也有裝成獨孤無行欺騙其子夜雨滄神的事跡。
獨孤無行是雨楓族某一代夜之聖護。
仙之人兮列如麻。
那棄天帝與某名女子生下銀鍠朱武與銀鍠玄影,還撿到一個「孤月」來養,很難說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
此事在死國的故事中亦有記載,無界尊皇與天者創造的魔女相愛並生下一女,險些在魔女的支持下,發動大叛亂,最終被天者有形的大手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相較而言,太曦神照這個稀世珍寶,竟然是相對正常的那一個,她只利用厄禍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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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劇情」不能作為倚仗,不可盡信,但親身來到異度魔界,自補劍缺口中了解到諸多事情之後,不少信息被驗證。
若換個角度來看待此事就能得到全新結論。 棄天帝對聖魔元胎極盡重視。
若非如此怎會親自下場?
總不能真壓抑了吧?
只可能是這具廬捨實在太過特殊,必須特定儀軌,才能將之進一步強化,使其更完美,能夠完全適應人界環境,並讓棄天帝能儘可能多的發揮力量。
這就是典型的一根筋兩頭堵,如果棄天帝不是壓抑那他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他壓抑了那就暴露了自己的缺點。
天界之神來到人間都要被局勢折磨,都要狠狠地坐牢。
未知變成已知,隱秘變成明牌,剩下的事情可以用四個字概括:
各憑本事。
只能說頂級強者還是太習慣依賴力量,修行水平確實差了點意思,就異度魔界這個情況,從側面說明棄天帝對工具的利用太粗糙,只打思想鋼印,不留後門。
這是對自身力量自負的表現。
或者……
做不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也就是神谿需要棄天帝這個敵人,來幫助他凝聚共識,否則狠狠猛踢瘸子的好腿,這場魔劫在道魔之戰就能分出勝負。
作為站在苦境最頂端的至高先天之一,神君就算假持頂級戰力,仍舊保持著用放大鏡反覆研究別人的習慣,他自己就喜歡給人埋坑,遇到事情時不以己度人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不僅要研究棄天帝,還要順帶著研究銀鍠朱武等人,事情發生在眼下,不研究白不研究。
補劍缺又問了句:「需要我去露城為你通報嗎?」
神谿反問:「本君不允,你就不會去?」
補劍缺回答:「去還是得去。」
雖然補劍缺已有哈根,全身反骨,但職責內的事他一點沒落下。
左腳剛邁出的神谿又想到件事,於是從容將腳收回:「那捲《戒神寶典》在哪裡?」
「懸骨冥道盡頭的戒神台。」補劍缺不假思索回答,而後詢問:
「你對老魔蟲看管的那本書感興趣?」
神谿不置可否:「只是隨口一問。」 補劍缺說道:「你若想看他當不會不允許。」
「再說吧。」
神谿一步邁出消失在惡火爐,被丟在石桌上的魔皇令,隨著他離開一併消失。
對《戒神寶典》神君沒有多少興趣,在進入異度魔界的第一時間,他便感應到一股力量,它沒有任何殺傷力,作用在於記錄,這就是異度魔界的底蘊。
…………
朝露之城常年有風雪,像血狼族、異靈族等族群雖然皆隸屬於鬼族,但是鬼族主脈有一顯著特徵,那就是他們生有一對尖耳。
正常來說,若是沒有這對尖耳,會被鬼族之人認為血脈不純。
巧了。
棄天帝就沒有尖耳。
「他去了邪族?」
不算弘闊的冰藍殿宇之內,棄天帝坐在寬大王座,藍金異色瞳不染雜色,在王座前,漂浮著一卷古樸書冊,書頁無風而動。
下方跪著一名身著法袍的老者,其頭髮與長須呈金棕色,在聽到問話後,恭敬道: 「是。」
其人正是《戒神寶典》的書靈。
戒神老者。
最初《戒神寶典》沒有書靈,是棄天帝將出自異靈族的生命與其融合,這本被他自天界帶下來的天書,方才有靈。
棄天帝看著《戒神寶典》上的信息,出口的話語沒有波瀾:
「但這本天書無法記錄他的信息。」
神谿進入異度魔界,出現在惡火爐的第一時間棄天帝就注意到,但他與補劍缺說的話,除了當事人其他人一無所知。
雖然主觀上神谿沒有打算隱瞞,可他也沒有撤去遮掩。
戒神老者請罪:「戒神無能,請吾皇恕罪。」
「此物本就是給予王者的寶物,記錄他,非是你之職責。」棄天帝掃了他一眼,未因為此事降罪,沒有必要。
《戒神寶典》的極限在哪裡他一清二楚。
戒神老者聞言拜謝:「戒神多謝吾皇寬恕。」
「這條小龍已經成了氣候。」棄天帝將目光從書冊上移開,看向殿外,悠悠道:
「你呢?你有什麼話說?」
進入宮殿內的補劍缺來到戒神老者身旁,單膝跪地,回道:
「主人,他打探了異度魔界近況,並明言要邪族,且透露出對《戒神寶典》的興趣,與異度魔界的合作意願很大。」
就算心中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但就當下而言識時務者為俊傑。
棄天帝看著他:「僅此而已?」
補劍缺回答:「只這幾件事最為重要。」
「選擇親至異度魔界,裂土封疆,趣味。」棄天帝悠悠道:「吾允了。」
補劍缺聽罷出言詢問:「可要我去轉告他?」
「此事之後,吾會親自見他。」棄天帝不在意下屬的小心思,他說道:「你們兩人下去吧。」
「是。」 《戒神寶典》飄到戒神老者面前,他將寶典收起,與補劍缺一同起身離開,全程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在兩人離去後殿門關上,棄天帝抬手按在胸前中丹部位。
昔年那道劍傷直至今日仍舊沒能恢復,這具廬舍已瀕臨極限,全新的聖魔元胎正在孕育,那必將是最完美的廬舍,能讓他完全發揮。
——這尾小龍前來的時機很微妙。
——他已經超越盤古龍神。
正如神谿預料的那般,棄天帝無論如何都不會出手,他不會輕易消耗自身勢能。
不值得。
…………
神谿行走在異度魔界大地上,這是他首次仔細觀察這座境界,觀察這裡孕生的生命,通過這些放在明面上的線索解析棄天帝,解析棄天帝掌握的力量。
棄天帝的稱號是毀滅與再生之神。
「再生」終究不是「創生」。
如果從這個角度出發,棄天帝娶妻生子一事就能找到答案,因為「再生」與「創生」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根據佛門典籍記載,「林伽」是「再生」這一權柄的象徵,他通過這種方式完成儀軌,創造完美廬舍聖魔元胎便合情合理。 然而,即便如此,就棄天帝那個性格來說犧牲依舊很大,再次驗證他對聖魔元胎的重視。
除此之外,種種線索透露的信息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毀滅與再生並非是棄天帝的「道」,它們可能是「道」的衍生或外相。
結合昔年道境一戰其所出之招,以及《逆反魔源》的相關信息……
或許棄天帝真正的「道」與能量有關。
這只是神谿的推測。
真相如何要看過《戒神寶典》才能判斷,但若以己度人,《戒神寶典》必定是坑,包括《逆反魔源》更是大坑。
那看《戒神寶典》就是跳坑,神谿不可能明知它是坑還去跳,那就只能從其他渠道驗證。
因為天界佛門對人界的干涉最為積極,將諸多線索與佛門典籍印證,那麼,它們將指向一個共同的存在「摩醯首羅天」,又稱「大自在天」,乃是色界頂「色究竟天」之主,聖魔元胎的三魂兩體合一之後,會有「王者邪眼」出現,這一特徵對應大自在天的「毀滅之眼」。
佛門的記載不能全部相信,誰也不知道其中埋了多少坑,但能夠巧合到這般程度,很難說是不是天界佛門在透題。
另一段記載是:昔日如來與天魔在阿彌陀峰為人類的存在辯論。天魔厭惡人性反覆無常、貪婪自私,要滅人類。如來認為人類修心不定,見煩惱而生解答,見答案而生疑問,得疑問而生茫然,惡性循環之下,才不得證。
該「天魔」並非苦境指苦境魔族之天魔,而是天之魔道,即棄天帝。
只能說符合對佛門的刻板印象。 苦境那邊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至高先天們,人人有花活、狠活,佛陀作為從底層登去天界的頂級強者,有狠活很正常。
在神谿以彌羅道心統籌信息,對其進行推衍與驗證同時,他無視沿途戰火,如入無人之境來到邪族的領地地元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