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新納的小妾
2026-09-08 08:50:26
作者: 月下千早
第374章 新納的小妾
」不管怎麼說,新納的小妾也太怪了些。」
城內有些昏沉,又或許是因為在秋日,所以風吹來有些冷。
蘇幼綰任由他牽著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令人琢磨不透的意思:「幼綰既乖巧又懂規矩的呢,是第三個來的,就只坐穩第三個的位置就好了。」
路長遠眼皮微跳,心想這又是哪門子的規矩?總不能是琉璃王朝留下的皇室規矩吧。
「難不成想把幼綰扶上皇后的位置嗎?幼綰倒是沒有這種野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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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
路長遠也就沒說話。
倒是蘇幼綰又道:「要記住呢,幼綰才是第三個,不是那隻笨狐狸。」
還有梅昭昭的事?
...按照認識的時間來算的話,梅昭昭才是第三個吧。
不提合歡門的孽緣,那隻笨狐狸和自己的緣分是從偷了自己一壇酒開始的。
路長遠轉移了話題:「前面應該就是回春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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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轉角處,景象驟然一變。
原本空曠的街道旁,此刻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
他們並非尋常百姓,而是一群面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的病患。
這些人三五成群地依偎在街角,身體虛弱得仿佛一張薄紙,唯有那些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街心盡頭的,一座分明新建不久的醫館。
那醫館的牌匾上,三個金漆大字在灰暗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回春堂。
蘇幼綰道:「看來此地染了瘟疫的人,都把這兒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正排隊等著內里的郎中施救呢。」
話音剛落,緊閉的醫館大門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大夫當真是妙手回春!神醫降世啊!」
一道充滿驚喜的歡呼聲從門內傳出。
緊接著,一名男子大步流星地走出醫館,與外面那些半死不活的病患截然不同,此人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病癒後的勃勃生機。
路長遠見狀,眉頭反而鎖得更深了。
看來這疫病並非無藥可醫。
既然城中郎中能治此病,那身為走丹門高徒的修士,為何會表現得那般驚恐萬分,甚至不惜代價也要逃離此地?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那被治好的男子並未露出逃出生天的狂喜,也沒有離開回春堂的周邊範圍,而是極其自然地繞到了街道那排成長龍的隊伍最後方,再次緩緩坐了下來。
治好了為什麼還要重新排隊?!
蘇幼綰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瞧他的氣息。」
很快,那男子原本健康的氣息,仿佛在瞬間遭遇了某種瘋狂的抽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那份紅潤便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重的枯敗色。
他重新癱縮在牆角,渾身顫抖,嘴裡重新開始了那種夢吃般的哀求:「郎中......救我......快救救我。」
怪不得此地的瘟疫壓根無法根治。
這如何有辦法救治!
救治,恢復,然後瞬間被抽乾,再陷入更深的虛弱。
這根本不是病。
就算來當郎中修士身上帶著千萬顆靈丹妙藥,只要身陷此城,也遲早會被這種無止境的循環耗盡底蘊。
「不僅是丹藥,還有境界。」
路長遠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半空中潰散的走丹門修士。
「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三境修士,恐怕原本並非只有這點修為,他或許曾是四境,乃至是五境,只是他在拼命逃離此城的時候,境界被這種詭譎的法則不斷吞噬剝離,等他飛到我們面前時,已經只剩下殘破的三境修為了。」
三境就或許到了被吞噬的境界,隨即便被此城隔著千萬里一口吞了。
【陽劫將至】
她並未貿然踏入前方那座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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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館沒有牆壁,沒有店面,幾根枯瘦的木柱撐起一片搖搖欲墜的草檐,內里的一切都一覽無遺這幾日,月仙子見了不少人進入了這個酒館,最終並未有一人活著走出。
此地詭異重重。
裘月寒的思緒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斷。
「這裡是......怎的有個酒館?」
「也罷,來都來了!如今天下大亂,諸位城主殺伐不斷,我等連個喘息的石縫都尋不著,進去飲兩杯又何妨?」
伴隨著粗鄙的嗓門,兩個形貌奇詭的怪客闖入了酒館的陰影。
一人頸生雙首,面目猙獰,另一人脊背探出八隻畸形的長臂,行走間宛如巨大的蜘蛛。
這兩名修士周身氣機鼓盪,竟都有著四境的修為。
「店家!死哪去了?給爺爺來兩碗血酒!」
話音未落,空蕩蕩的木桌上突兀地響起了咔噠兩聲,兩隻碩大如盆的粗瓷酒碗憑空顯現,可碗底乾乾淨淨,空無一物。
那兩頭修士愣了片刻,隨即勃然大怒,一顆頭咆哮,一顆頭陰笑:「這店家當真不講理!丟下兩個空碗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怕老子付不起那幾塊靈石的酒錢嗎?」
八臂修士也冷哼一聲,八隻手同時按在桌上,震得木桌吱呀作響:「正是!我等縱橫多年,還不至於在這一碗酒上丟了臉面!」
然而,兩人的叫囂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他們的視線越過櫃檯,死死地釘在了那杆在無風中微微晃動的殘破酒旗上。
旗的背面焦黃,像是某種陳年的老皮,其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猩紅的大字。
酒水自取。
兩頭修士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顆暴戾的頭顱竟詭異地平復下來,雙眼中透出一股恍然大悟感:「原來如此......原來是我想岔了,店家誠不我欺,酒水是自取,罪過,罪過啊。」
「原來如此,本該如此。」
八臂修士也喃喃附和,神情謙卑,就好似誤會了店家,極為不好意思,如今想要賠罪。
但裘月寒卻看得分明。
那兩人在看清旗號的瞬間,眼中的神采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詭異感。
這兩人已經被人控制了。
「我來取酒......我來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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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頭修士一邊呢喃,一邊竟從腰間摸出一柄生鏽的柴刀,他沒有絲毫遲疑,左手扶住自己那顆正在發笑的頭顱,右手猛力一揮!
濃稠的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他提著自己的腦袋,像提著一隻歪斜的水壺,將頭顱里噴涌的血對準了酒碗。
不一會兒,大碗便被盛得滿滿當當。
「我也來取酒。」
八臂修士不甘示弱,他那八隻手像是產生了各自的意識,開始瘋狂地互相撕扯折斷。
他生生扯下了自己六條臂膀,將其丟入碗中,隨後竟用僅剩的兩隻手抓起自己的頭顱,像敲擊鼓槌一般,瘋狂地撞向碗中的殘肢。
咚!
咚!
骨碎聲令人牙酸,他竟生生用自己的頭顱,將那些斷臂錘成了血肉泥漿。
「飲酒......飲酒!」
兩人捧起那盛滿自生血肉的酒碗,仰起脖子,喉嚨里發出貪婪的吞咽聲。
緊接著,這兩人仿佛被扎破了的皮球,渾身的精氣神與血肉在那酒水入喉的一瞬,被某種看不見的存在瘋狂抽離。
他們的皮膚迅速枯黃乾癟,貼在了骨架上,方才還強橫的四境氣息煙消雲散。
不過十息功夫,兩具如陳年老屍般的乾癟軀殼便重重地栽倒在了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