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不想進步嗎
裘月寒並不感到意外。
那兩個詭修被這酒館吃了性命實際上並非是特殊情況。
這幾日,幾乎所有路過此地的外修,又或者是詭修,都會被吸引進這個酒館內,最後被吸乾一身修為,化為酒館的食糧。
不,不僅是路過的。
這座酒館實際上在吸引著周邊所有人來到此地飲酒,許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過來,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酒館。
而一旦進入酒館,看見了那面旗幟,就再也沒有可能出去了。
月仙子皺起眉,方才那兩個詭修說的諸位城主大戰實際上就是諸位城主在爭奪幽都之主的名號。
一共九個城主,如今在幽都各自盤踞。
詭主之位的爭奪已有段時間了,據裘月寒所知,已有三位城主敗落,下落不明。
如今,僅存的六名城主皆已殺紅了眼。
他們正傾盡全力,用自身的法去瘋狂浸染,侵蝕幽都的每一寸土地,妄圖將整個幽都的地脈與天道扭曲成獨屬於自己的。
正因如此,如今的幽都法則崩壞,四處叢生著光怪陸離的扭曲與恐怖。
眼前這座張開血盆大口的酒館,不過是諸位城主法則浸染下衍生出的一個小小縮影罷了。
至於更深層次的內幕,裘月寒便不得而知了。
這倒並不是月仙子不想打探更多,而是她沒有幽都的身份。
如今幽都法則混亂,九班人馬打成一團,幽都的身份就愈發重要了。
裘月寒倒也不清楚這群幽都的人是按照什麼來辨識身份的,反正一路來遇見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認出她不是幽都之人。
而一旦認出她不屬於幽都,那些人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連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紅著眼對月仙子大打出手,招招皆是搏命的死手。
裘月寒沒了辦法,也只好勉為其難地出手,幫這群詭修提供了一個安穩的睡眠。
「也罷。」
月仙子此番是來領悟紅塵的。
在人間行走了幾月半點感悟也沒有,倒是進入了這詭異的幽都,某種紅塵之氣卻在源源不斷的充實她的紅塵劍道。
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六境了。
不過在此之前,要想辦法把酒館的法則吃了才行。
半晌。
月仙子自暗處走出,走進了酒館,淡淡的道:「來一碗店家老闆的血酒,要溫上一刻鐘,再上一斤新鮮現片的店家血肉,用盤子裝好,若是沒有,我便砸了你們的店。」
話語落下,月仙子手中的劍一挑,那酒店的酒旗上的酒水自取四個大字上就多了一個沙漏。
雖然如今沒有日月晷,但該用的法卻也能用出來。
哐當。
一個巨大的碗轉瞬出現在了月仙子的面前,比起方才兩人的碗,這個碗分明要大上不少。
裘月寒這就有一種想把自己裝進碗裡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死亡的預感。
冥君的道轉瞬震動,面對死亡之道的君主獻上死亡的預感,最後的結局就是自己的法被君主一併吞噬。
「起。」
隨著裘月寒話語的落下,方才那兩個被殺死的修士的靈緩緩站起。
不僅如此,很快,一個又一個的靈站起。
他們叫囂著。
「店家,上碗血酒來。」
此間城池沒有瑤光的氣息。
這回春堂的法也沒有瑤光的味道。
所以,此間星落城的城主最多也不過是開陽境。
蘇幼綰側頭看向路長遠。
銀髮少女覺得路長遠應該是生氣了,但銀髮少女仔細瞧了瞧路長遠的表情,卻半點看不出情緒。
只是心臟的跳動到底是騙不了人的。
果然生氣了呢。
銀髮少女這便乖巧地任由路長遠牽著走到回春堂的門口。
「周二公子?您怎麼在這兒,快快離去吧,否則染了病就不好了。」
驚呼撕裂了街角的死寂,一個蜷縮在陰影里的身影突然暴起,動作雖快,卻透著一股病弱的蒼白感。
那人猛地撲出,死死抱住了路長遠的腿腳。
路長遠其實已提早察覺,但此人只用了凡人的力氣,看起來也有些臉熟,便生生止住了躲閃的念頭。
只聽此人道:「二公子若是染了病,此間無人能擔責的。」
路長遠沉默了一下,因為這人路長遠認識。
恰是還沒進入有德鎮的時候,在那樹林中遇見的,自稱是卻死逆命宮弟子的修士王奇。
可這人不是被香火妖殺死了,然後被玉娘帶走了嗎?
王奇又道:「二公子如今可是有德鎮的鎮長,是競爭城主的人選,是金貴人,若是因為我們這群低賤的人染了病,那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有德鎮的鎮長?
是了。
自己娶了鎮女,鎮長黃獅大仙被自己弄死了,如今自己理所應當的是新的鎮長。
路長遠不由得想著。
從小全村,到有德鎮,再到如今的星落城。
這三處分明就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在這裡面身份才會通用。
路長遠猜測的的確沒錯。
無論是憶魔還是香火妖,都曾付出一部分代價與人交換道場,而所交換出的道場便是小全村和有德鎮。
路長遠道:「玉娘在何處?」
王奇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忌諱,嚇得渾身一顫:「玉娘?周二公子慎言!您說的可是.......玉城主?我這種在泥潭裡打滾的廢人,哪敢窺探玉城主的身影?」
「玉城主?」
「是啊,幽都九城,那是何等氣象!九城之中,尤以玉城主的封地最是繁華,那位大人......已經是詭主一般的人物了,便如咱們這兒的病城主一樣,執掌一方法則。」
路長遠笑笑。
心中這便確定了這主奇是來幫忙的。
與其他病患不一樣,這王奇說出來的話分明以透露信息為主。
【詭主死去,幽都九城已開始爭搶詭主之位】
蘇幼綰輕聲道:「看來咱們已經進入了幽都呢。」
路長遠嗯了一聲。
這星落谷變成星落城,多半也是幽都的法則作祟,至於這病城主......此刻卻還說不準到底是什麼情況。
路長遠又問:「為何說我是競爭城主的金貴人?」
王奇一臉理所應當:「二公子已經坐到了鎮長的位置,想要再進一步,可不就只能當城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