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當自己家,別客氣
既然自己是鎮長,那方才門口的幾位守城士兵見到自己這副模樣也可以理解了。
幽都這方洞天裡面的等級看來相當森嚴啊。
等等,也就是說。
只要我成了一城的城主,就能和你們一起搶奪詭主的位置?
路長遠如今倒是對幽都之主沒多大興趣,更多想的反而是自己和蘇幼綰為何會進入幽都。
.....是因為幽都九城奪位,所以法則浸染到外界了嗎?
也的確有這種可能,幽都的出入口是不固定的,星落谷極有可能就是出現了幽都的入□,這會兒又因為內里的混亂,法則干擾到外界,所以形成了這座城。
只是實在有點巧了。
自己要去星落谷,星落谷就剛好多了一個幽都的入口,還生成了一個被幽都法則影響的城。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
幽都之主的位置倒是並不重要,幽都就算鬧得天翻地覆,把幽都炸了都無所謂,只是如今影響到修仙界,卻是要管一管了。
雖然是走丹門管理的地界,但等到走丹門一來二去反應過來,或許的確能遏制住此番惡事,但這一城百姓肯定保不住了。
路長遠看向王奇:「難道幽都不知道,若是影響了修仙界,慈航宮不會坐視不理嗎?
」
王奇這便又小聲道:「病城主已經落敗,如今修為折損..
「,砰!
未等王奇說完,回春堂那兩扇漆黑的木門猛地被推開,一股濃郁的腐爛藥味伴隨著冷風撲面而來,門內走出一個身形瘦削,面色慘白的藥童。
是回春堂的藥童。
「下一位!嗯?你們是什麼人,在此喧譁.......周二公子?!」
那藥童原本橫眉冷對,但在看清路長遠的面容後,氣焰瞬間熄滅,如同守門的士兵一般,語氣變得誠惶誠恐:「二公子,這回春堂如今是是非之地,裡頭全是些命不久矣的賤民,您貴體千金,還是快請回吧。」
路長遠神色平淡,理了理袖口:「我略通醫術,也算是個郎中,這瘟疫既起,我進去瞧瞧也無妨。」
藥童大驚失色:「這如何使得!您可是...
」
「千金之軀也是郎中。」
藥童一臉難色,張開雙臂想要阻攔,卻又不敢觸碰路長遠的衣角:「這......這不行。」
蘇幼綰輕笑一聲,心裡覺得路長遠還是太溫柔了些,又或許是此刻因為滿腦子都是一城的百姓,所以想不到有更簡單的辦法。
於是銀髮少女開口:「你要阻攔二公子嗎?二公子可是鎮長。」
藥童語塞。
在這座城內,除開那至今未露面的病城主,按照身份來說,就是路長遠最大了。
「不敢......不敢。」
蘇幼綰聲音空靈,卻帶著幾分慈航宮小師祖的威嚴:「那還不讓開?」
有種宮裡囂張公主的意思了。
不過也的確是三皇女吧。
那藥童只能低著頭往後退了幾步,背對著路長遠露出一抹邪笑:「二公子若是非要摻和此事,可就要守城主的規矩。」
「什麼規矩?」
「城主說了,無論是誰,只要是郎中,能治好瘟疫,就大大的有賞,甚至可以賜予一縷混亂本源,但若是沒治好,就要將性命交代在這裡了。」
還以為是什麼呢。
原來只是性命交代啊。
路長遠淡淡的道:「那就讓開。」
藥童這便只好恭敬的退讓到一旁,讓出了正門的位置。
路長遠並不遲疑,帶著蘇幼綰一步踏入了回春堂的門內。
也就是踏入的一瞬,一股奇怪的法就纏上了路長遠,想要抽取路長遠的本源。
有點意思。
但不多。
屋內陰氣森森,四名修士模樣的郎中正坐診台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位郎中身邊都站著一個青面獠牙,手持骨筆的小鬼,隨著郎中說話,盡數在人皮紙上記錄著方子。
「既然二公子執意如此,那我便為您設座。」
藥童戰戰兢兢地搬來桌椅:「至於這位姑娘,可以充當抄方的藥童。」
路長遠坦然落座。
看病,老本行罷了。
略通醫術也略通拳腳。
「這是第幾批郎中了?」路長遠一邊整理脈枕,一邊隨口問道。
「第十五批了。」
藥童不屑地瞥了一眼堂內那幾個面色蒼白的郎中:「不過全是些自詡不凡的廢物,沒一個能真正斷了這城裡的病根。」
十五批?
也就是說起碼有三十名修士被這座城吃了。
蘇幼綰湊到路長遠的耳邊,輕輕開口:「看那邊。」
順著銀髮少女指的方向,只見一個郎中恰好在給人配藥方,這本是尋常的一幕,可當藥童寫好藥方之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郎中的氣息驟然衰落了一截。
而那看病的病人立刻痊癒,大喜過望:「多謝趙郎中,趙郎中妙手回春,我覺得自己全好了!」
病患這便出了門。
不用看卻也知曉,這病患定然是又重新去排隊了。
這群修士被騙來這座城內當了郎中,每開一方,氣息就衰弱一截,本源也丟失一截,長此以往,就是六境大能在此,也會被抽乾本源直至死去。
路長遠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方才進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才對。
藥童道:「已戌時了。」
路長遠踹了藥童一腳:「戌時了還問診?回春堂不是正規醫館嗎?正規醫館戌時可不會看病。」
「這...
」
藥童只能道:「可是病患們...
」
言語裡盡數是希望路長遠儘快開始問診的期待感。
「郎中大夫也要休息,休息是為了更好地看病,這種事你一個藥童懂什麼,去關門,明早天亮就開始問診。」
路長遠已經摸清了部分規則。
那些百姓被充當了吸食修士本源的工具,短時間性命無礙。
此刻停診一天,路長遠要問問其他幾個郎中,尋一尋破局之法。
藥童將門關閉,冷冷地說:「那二公子明日一早可千萬記得要開始問診。」
路長遠道:「藥童問這麼多?我當年做藥童的時候,可沒你這麼不懂規矩。」
其實路長遠根本沒做過藥童。
蘇幼綰心道相公又把詭異的地方當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