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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他急了

2026-09-12 03:05:23 作者: 月下千早

  第379章 他急了

  病城主有些害怕了。

  實際上,從路長遠進入城內的那一瞬開始,它就注意到了路長遠。

  路長遠和蘇幼縮的氣息實在是太恐怖了。

  雖然只有五境,但卻給了病城主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

  它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還未重傷,說不定還能與這兩人過兩招,但如今它本就敗落在了那賤人玉娘的手下,渾身法力用不出五成,如何是這兩人的對手。

  所以病城主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打算放路長遠進來的。

  這畢竟是它的城。

  就算路長遠想闖進來,它跑就是了。

  它既然能從幽都將這座城帶進來,此刻就能將這座城帶走。

  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可問題這就來了。

  此城原名並非叫星落城,而是叫疫病城,城被它帶出幽都後融入了星落谷,內里有一部分法則已經不完全受它掌控了。

  也就片刻之間,路長遠和蘇幼館就闖入了城內。

  病城主卻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

  

  心想著若是這兩人識相,那也就不管了,可誰曾想路長遠分明就是來找他麻煩的。

  找麻煩也就算了。

  那該死的,玉城主的手下居然和此人套上了近乎。

  在王奇抱住路長遠腿腳的時候,病城主這才驚覺王奇身上有玉娘法的味道,於是病城主順理成章的聯想到。

  路長遠是玉娘派來對付它的。

  該死的賤人,自己都逃離了幽都,居然還不依不饒的殺過來了。

  詭主死後,這賤人不僅占據了詭城,如今還越來越囂張......呵,遲早得將她扒皮抽筋!

  病城主意識到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逃過路長遠這一劫了。

  那就和這人拼了。

  趁著這人還沒反應過來,強行將他拉入自己的法則就是。

  只要被自己以郎中稱呼,然後應聲,就是同為六境巔峰來,也得掉一層皮去。

  郎中的身份是枷鎖,也是疫病的一種,病城主催動了自己的所有法,就為了逼迫路長遠應聲。

  結果事情出乎預料。

  路長遠似壓根就沒把它當一回事,隨後就應下了郎中的稱呼。

  這也就罷了。

  為什麼,完全迷惑不了他的心神?

  莫說是五境了,六境來只要應了這聲郎中,也該落入自己的惑魂法才對。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這是病城主第一次對路長遠感到有些害怕。

  可這還沒完,病城主眼睜睜地看著路長遠將自己的精血祭出。

  如同路長遠所料,那些修士被抽走的本源,都全部被病城主吞吃了,精血自然也不例外。

  在第一滴精血入體的時候,病城主就發覺了內里包含的磅礴法力。

  太恐怖了,這絕對不是五境可以做到的。

  病城主幾乎立刻就要逃走。

  但貪戀作祟,它最終沒有逃走,而是留了下來。

  如此,越吃,它的狀態就越好,直至這一日結束,它已經恢復了鼎盛的實力。

  這人就好似是助它恢復狀態一般。

  有了狀態,病城主也有了底氣,更別說路長遠肉眼可見的虛弱。



  但。

  病城主還是決定穩一手。

  所以它開口了:「道友狀態最好,不如道友帶我們一起衝出去?」

  路長遠微微一怔,他盯著盧郎中看了一會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諸位道友不是都被這回春堂的禁制鎖死了神魂,動彈不得嗎?這要如何衝出去?」

  病城主已經打定了主意,見好就收。

  放此人走就是了。

  付郎中咳嗽了一聲:「之前因為那藥童晝夜不息的讓我們看病,甚至守候在一旁,故而我們無法逃出,可現在托道友的福分,那藥童不在,我等也有時間喘息,一同出手,應當能突破回春堂的禁制。」


  路長遠看向一直沒說話,連自我介紹都是盧郎中代替的霍郎中。

  「霍道友也是如此想的嗎?」

  霍郎中那張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呆滯,隨後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機械地點了點頭。

  路長遠繼續笑道:「那就試試吧,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看到這一抹笑,病城主只覺脊背生寒,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感油然而生。

  此人被自己吞了近乎一半的本源,不僅不死,竟然還笑得出來?

  不行,必須立刻,馬上讓他滾出這座城!

  四位郎中同時點頭,盧郎中道:「我等一同出手,將此間禁制破開!」

  路長遠不多言,瞬間拔劍,回春堂立刻出現了一層薄膜,這便是此地的禁制,其上充斥著疫病的氣息,看起來似要吃人。

  路長遠順勢拔劍,那一劍看似綿軟無力,可當劍尖觸碰到回春堂那層充斥著疫病氣息的禁制薄膜時,原本如銅牆鐵壁般的屏障,竟如烈陽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四位郎中甚至沒來得及出手,禁制就消失了。

  路長遠啞然失笑。

  這病城主裝的也太不像了點。

  趙郎中見狀,露出一副大喜過望的模樣,喊道:「妙啊!看來這禁制是因為之前走丹門的那位道友強行破陣,已經留下了無法彌合的間隙,所以我等今日才會如此輕易地將其打開!機不可失,快走快走!」

  可就在眾人慾遁走時,路長遠卻收劍入鞘,紋絲不動。

  「周道友,為何不走?」

  路長遠抬起頭,幽幽地嘆了一口長氣,滿臉的愁容與虛弱:「唉......諸位道友有所不知,我今日消耗實在過大,本源已然殘缺,剛才強破這禁制,那反噬之力著實厲害,我現在被震得氣血翻湧,一時半會是半步也挪動不了了,諸位道友,你們還是先逃命去吧,莫要管我了。」

  言語落下,已有人飛快地衝出。

  恰是那不說話的霍郎中。

  此時的霍郎中,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痴愚呆滯的模樣?

  只見他雙目精光爆射,背後猛地浮現出一輪緩緩旋轉的巨大太極圖。

  緊接著,那太極的陰陽雙魚竟從中剝離拆分,化作了一黑一白雙色流轉的羽翼,直接安插在了他的背脊之上!

  雙翅猛地一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此人便已遁出千百丈,徹底不見了蹤影。蘇幼館在路長遠的耳邊道:「那是卻死逆命宮的弟子。」

  慈航宮小師祖很快看出了那霍郎中的跟腳,這遁法一瞧便知道是卻死逆命宮的內門弟子以上才有資格修行的《逆命陰陽遁》。

  「方才它那痴愚的模樣也是陰陽門的一門類似龜息術的法,怪不得幼綰瞧不清他的命數呢。」

  這門法能讓自己模仿死亡,哪怕是精通命數的修士來看他的命數,在命數上,也是死去了的。

  此人的龜息術已經登峰造極了。

  ..修仙界真是人才濟濟啊。

  想來這霍郎中也是因為實在找不到破局法,所以用龜息術來保存自己的狀態,怪不得病城主數日都沒有拿下他。

  「那我等三人就先行離去,去替道友探路。」

  說話還怪好聽的。

  路長遠搖了搖頭,擺了擺手:「真走不動了,容我歇息片刻,一會就走。三位切莫因我耽誤了逃生良機,速速先行離去便是。」

  蘇幼綰仍舊乖巧地待在路長遠的身邊,銀髮少女一向在路長遠身邊的時候是不搭理無關緊要的人的。

  付郎中死死盯著路長遠,等了足足數秒,見路長遠真沒有挪窩的意思,忍不住再次勸道:「周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莫要在此磨蹭了,快些隨我等走吧!這鬼地方危險重重,禁制隨時可能復甦,再不走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病城主頗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

  怎麼還有人賴著不走的。

  此刻它也沒了辦法,但做戲只能做全套。

  於是付郎中道:「那二位,我等先行離開吧。」

  趙、盧兩位郎中也跟著齊齊點頭拱手,隨後三人轉過身,仿佛生怕路長遠反悔似的,逃也般地奪門而出。

  等三人離去,蘇幼綰這才開口:「等會禁制要是復甦了,或者那藥童發現了,可就不好了呢。」


  銀髮少女並非在勸路長遠離去,而是在配合著路長遠演戲。

  路長遠只好很可惜地道:「時也命也,不過救出了那幾位道友,也算是功德一件。」

  「還是快些調息吧,等調息好了你我再一同離去,尚且還有時間呢。」

  於是路長遠不再多言,而是盤坐下來,開始調息。

  可病城主看得分明,路長遠無論怎麼調息,氣息都沒有絲毫的好轉,仍舊虛弱無比。

  走啊。

  你此刻離去,莫說回春堂的禁制,連城內的禁制我也一併打開,無人阻攔你!

  為什麼不走啊!

  狂風吹過。

  霍郎中佝僂的脊背如同被重新注入了生機,發出一陣連珠炮般的骨骼脆響,瞬間挺拔如劍,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抹平。

  γγγγγγγγ

  就連那一頭如同枯草般的灰白亂發,也在勁風的吹拂下,從髮根處迅速轉為烏黑色。

  不過短短几息的時間,那個僵硬木訥,蒼老到半隻腳踏入棺材的霍郎中便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的年輕修士,他的確是卻死逆命宮的弟子。

  而且是相當重要的真傳弟子,距離五境僅差一步。

  所以他才有資格學習這門《陰陽生死逆亂訣》。

  一旦施展此法,施術者的肉身會迅速衰敗蒼老,仿佛歲月在一瞬間剝奪了他的壽元。

  而在冥冥之中的命數命盤上,以及外在的因果感知中,他都會變成一具徹頭徹尾的死屍。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也正是因為此法,他才在這詭異的地方活到了現在。

  而也是因為他換了樣貌,蘇幼綰才未曾認出這位卻死逆命宮的真傳。

  霍郎中在空中飛馳。

  他已經記不得是幾日前來到了這詭異之地了,只知道若非路長遠到來,再過幾日,他的法怕是要到極限,到時候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而這幾日最恐怖的事情是,在那走丹門的修士離開後,他本該是活到了最後的人。

  那其他三位郎中本該都死去了才對。

  可隨著下一批修士的進入,這三人竟然又重新走了進來。

  什麼來了幾日。

  都是假的。

  他已經不知道在這地方待了多久了。

  最初他的確是和原本的盧郎中一起進入的,那付郎中也的確是他進來時候看見的人,趙郎中也的確是他看著進來的。

  但他們都已經死了才對!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眼睜睜的看著數十名修士與這三位本該死去的郎中一起問診開藥。

  可那些修士都死了,這三個郎中還活著。

  這三人已經成為了傀儡了!

  霍郎中無比確信這一點。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在茫茫的夜色中,霍郎中朝著星落城拱了拱手,隨後再度飛馳而去。

  許是運氣好,星落城的禁制並未阻攔他。

  他竟然真的逃出了星落城。

  日後若是還有緣,此番因果他是要還的。

  「此是何地?」

  霍郎中環顧四周,四周的景色不像是星落谷,而是不知在何方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天上。

  那裡只有一輪詭異的月亮。

  恰時,有兩隻詭自他身旁飛過,霍郎中立刻隱匿身形。

  那兩隻詭仿佛也在逃避什麼可怕的災禍。

  「聽說離恨城已更名為了死月城,凡是進入的人都會詭異的飲下一杯酒,然後頭頂多一個沙漏,很是恐怖。」

  「沙漏?」

  「是,這沙漏只會給詭,沙漏盡,詭死。」

  「人族呢?」

  「人族倒是無事,此刻那些人族都去剛死月城尋求庇護了,否則按照那些人族的修為,諸位城主打完,他們定然也是要死的差不多的,只是不知為何,那死月城的混亂本源還無人收取,還高懸在城主府呢。」


  「這誰敢去收?」

  「說的也是,快走吧,離開戰亂中心,你我才有活命之機。」

  幽都?

  自己在幽都!

  不行,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宗門長輩說過,幽都詭異重重,哪怕是六境修士來到此地都需小心謹慎。

  死月城......庇護人族?

  聽起來不錯,或許是個去處,霍郎中瞬間現身,一把抓住了一隻詭,問道:「死月城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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