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姜嫁衣仔細看,面前的場景就忽然一動。
原本的建木變成了天山之巔,雪驟然而落。
一道玄色的背影出現在了姜嫁衣的眼前。
「人間,很好看,不是嗎?」
坐鎮天山八百年,哪怕是長安道人,也有了片刻的疲憊與脆弱。
這股脆弱似成為了濃烈的毒,從絲絲縷縷的地方鑽進了姜嫁衣的心間。
對人族的恨由此扭曲了。
而因為姜嫁衣太過於認真,所以並未聽見長安道人的後半句話。
「所以,誰讓人間不安寧,我就殺誰。」
自己很辛苦地守著人間,若是誰不領這份好意,那就不要怪連續鎮壓八百年的長安道人出手了。道人突然轉過身,那張白金色的面具消散,露出了下方路長遠的容貌。
「嫁衣,過來,陪我坐一會。」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是劍素愫的聲音。
劍素愫已經醒了過來,而且得益於路長遠這位劍主近期修為的突飛猛進,身為本命劍靈的她,不僅靈體愈發凝實,實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素姐姐?嫁衣怎得了?」
. 」劍素愫似乎被什麼話噎了一下,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罷了,倒也無甚大事,只是遠.. ....你日後行事,千萬要注意著些你這幾個弟子,畢竟,她們如今皆已是踏入瑤光境的頂尖強者了,手段通天,再也不是你記憶中那些乖巧懵懂的小孩子了。」
路長遠聽得莫名其妙。
倒也從未將那逆徒,或是天上那個看似乖巧的紅衣徒弟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看待. .. ..莫鳶變小的時候除外。
素姐姐怎麼突然說這個。
路長遠自然不知道劍素愫和梅昭昭一樣,見過紅衣劍仙幹壞事的模樣,甚至比起狐狸只看見了一次,劍素愫還要多看一次。
此刻劍素愫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總不能直接說吧!
這種事也不能直接說啊。
遠方。
隨著孽龍被兩劍斬滅,劫雲緩緩散去,玉娘已經開始點亮自己的道星。 這個過程許還得好幾日。
路長遠卻也不打算待在幽都等著,沒必要,該出去就出去。
「你這般模樣. ..若直接行走人間,未免太過招搖了些。」裘月寒抱著胸,橫在蘇幼綰和路長遠之間。
銀髮少女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身後那條布滿細密銀鱗的龍尾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擺動,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神性與妖治。
蘇幼綰嗯了一聲:「這龍角和龍尾是可以收回的。」
也就一瞬,原本貌美的龍女重新變回了修道的三皇女。
路長遠覺得有些可惜。
因為把手的確用處不小,有了著力點才好使勁兒。
蘇幼綰微笑著微微側過頭,紅唇輕啟,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柔聲呢喃:「相公若是喜歐... .以後在榻上,幼綰單獨變給相公看呢。」
「不要臉!」
耳尖的裘月寒瞬間炸了毛,冷冷地啐了一口。
「幼綰倒是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蘇幼綰心想自己也得好生修習《授子秘法》,免得被其他人搶了先,尤其是那隻狐狸。
皇家有雲。
母憑子貴。
皇家出身的三皇女自然想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蘇幼綰輕聲道:「好厲害的狐狸。」
其他人蘇幼綰倒是不太擔心,唯獨那隻看起來沒心沒肺的狐狸有些危險,合歡門畢競是合歡門,合歡聖女也畢竟是合歡聖女,不可不防。
路長遠回神:「什麼?」
「沒什麼呢。」
直至真的上了戰場,慈航宮小師祖才知道那隻笨狐狸到底有多厲害,能和路長遠打好幾個來回。果然是合歡門妖女。
蘇幼綰嘆了口氣:「幼綰得回慈航宮一趟呢,此番幼綰身上生了異象,總得回宮裡給個交代。」路長遠心道你其實早就該回去了。
本來蘇幼綰此番就是來收取香火的,滄瀾門一事之後就該回去了,結果偏生陪著自己到了現在。不僅跟到了現在,如今甚至連清白身子都折騰沒了。
等會。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
這慈航宮的小師祖,不會用命定天道看見要在這個時候和自己喜結連理,先前才一直不到最後一步吧。應該不至於。
路長遠總是覺得蘇幼綰有不少的秘密。
「反正即便幼綰不在,相公身邊也一直有幼綰呢。」
裝月寒立刻警覺:「什麼意思?」
蘇幼綰勾起唇:「就隨便說說,相公定然是要想幼綰的,不是嗎?」
路長遠知道蘇幼綰說的是眼裡面金色的字跡,但這話沒辦法和月仙子說。
再說了,自己身上不還有月仙子的印記嗎?
大家都半斤八兩。
實際上蘇幼綰要回去並非是捨得路長遠,銀髮少女卻也想多在路長遠的身邊陪一會。
可慈航宮的師尊實在令人擔心,得回去看看師尊的狀態,順便告訴師尊自己和相公的事情. . . .再說了,有妙玉宮首席在,自己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也罷。 看完師尊的狀態,就該想辦法旁敲側擊相公的態度了。
「長安門主。」
姜嫁衣自天上落下,臉上還帶著幾抹紅霞。
你臉紅什麼?
路長遠道:「嫁衣為何在此地?」
「莫鳶叫我走一趟黑域,看看每個宗門如今如何了,我便一路走來了,可剛從走丹門離開,便察覺了此地有恙,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