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關隴人口，荊襄的戰略意義
冬十一月。
參加完忽里勒台大會，以及窩闊台繼位儀式的郭紹，從漠北返回了長安。
他雖有出使南宋的使命，卻也不急於一時。
此時，在長安城的帥府中，郭紹高坐於上首，左右兩側則是坐著楊惟中、姚樞、張公輔、羅世昌、史天澤、馬躍、郭蛤蟆等文官武將。
現如今郭紹的麾下，也是人才濟濟了。
楊惟中首先站起身，向郭紹匯報了關隴四路的現狀。
郭紹治下有廊延路、臨洮路、鳳翔路、京兆府路。
人口方面，有八十六萬七千餘戶，五百一十六萬人左右。
這龐大的人口基數，暫時還不能為郭紹帶來什麼收益。
不過，隨著民生的不斷恢復，相信要不了多久，關隴諸州府的經濟水平就會恢復正常了。
「大帥，是不是要對金國開戰了？」
馬躍頗為好奇的詢問道。
「你是聽誰說的？」
「這是屬下猜的。」
「被你猜中了。」
郭紹微微一笑道：「大汗繼位，自是想要完成成吉思汗未竟之遺志，伐滅金國。」
「大帥，屬下認為，若要滅金，我關隴軍的兵馬怕是不夠用。」
馬躍向郭紹進言道：「先不說屯田兵，這各地的戍卒，再加上戰兵，也不過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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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成有餘，進取則不足。屬下建議擴軍。」
馬躍的主張得到了在場諸將領的贊同。
擴充兵馬，對他們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郭紹作為三軍統帥，自然是希望自己麾下的兵馬越多越好，但是，也要看官府能否負擔得起龐大的軍費開支。
這不，郭紹還沒有說話，楊惟中就提出了反對意見：「大帥，屬下認為馬躍將軍的擴軍之事，暫不可行。」
「關隴各地久經戰亂，人口銳減，饑民遍地，這民生還未恢復，如果要繼續擴軍的話，恐怕無法維繫民生。」
「龐大的軍費開支，不是咱們所能承擔得起的。」
馬躍橫了一眼楊惟中，緩聲道：「楊大人，我馬躍並不是說不在意百姓的死活，但軍隊是我等的安身立命之本。」
「若不兵強馬壯，如何為汗國開疆拓土？如何建立更多的功勳？」
文官在意政績，武將也在意戰功。
文官和武將之間，有時候很多想法的確是會背道而馳的。
武將想要謀求戰功，就要不斷的擴充兵馬，行軍打仗，消耗無數的兵馬錢糧。
這樣龐大的軍費開支，不是隨便就能負擔得起的。
而武將想要謀求政績，也需要民生安定，府庫充盈，這樣才能長治久安。
因此，文官和武將之間有矛盾，實屬正常。
郭紹擺了擺手，示意楊惟中和馬躍稍安勿躁，不必爭論什麼。
「彥誠說的沒錯，擴軍的事情，暫且擱置。」
「你們這些將帥，萬戶長、千戶長們，只要安心練兵就好，仗有得你們打的，能積攢多少戰功，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諾！」
郭紹的心裡很清楚，滅金之戰，主力是以窩闊台、拖雷的蒙古大軍為首，他麾下的漢軍打打輔助就好了。
現在的郭紹，不說是功成名就，但是已經打出了偌大的名堂，還是大蒙古國的封疆大吏，沒必要時時刻刻都爭搶戰功了。
等到了封無可封的時候，難道讓窩闊台敕封他郭紹為一方宗王嗎？
非黃金家族出身的宗王，並非沒有。
但郭紹作為漢人的出身，多多少少會被一些蒙古貴族詬病的。
初春時節。
晨霧未散的江上，一艘朱紅巨船橫衝直撞，船帆鼓滿北風，像一面獵獵作響的戰旗。
浪頭追著船尾翻湧，時而捲起半人高的白牆，時而化作漩渦將殘冰吞噬。
整條江在巨船身後裂開，渾濁的浪線如巨蟒的脊背，蜿蜒著撲向兩岸。
礁石上，去年枯黃的蘆葦新芽剛冒尖，就被浪頭狠狠按進水裡，又倔強地彈起來，沾滿水珠的嫩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
此時此刻的郭紹，就站在船頭上，將長江兩岸的景色盡收於眼底。
遠遠的，郭紹還依稀可見建造在岸邊和峭壁上的棧道、碉堡和瞭望台。
「巨川，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被郭紹問到的是一個身著一襲儒袍，卻相貌堂堂，端嚴有威的中年男人。
此人名為王，字巨川，鳳翔虢縣人。
他的父王親霆，曾在金國擔任武節將軍、麟遊主簿。
王生性豪爽，二十歲考進士未中，便入終南山讀書，涉獵孫吳兵法。
金章宗泰和年間，王考進士又未中，到朝廷去上書，論當時國家之緊要事情。
金章宗讓他到縉山元帥府去任職。
不久，因元帥高琪的薦舉，特賜他進士出身，授副統軍之職，守涿鹿的險要之地。
而王不怎麼走運，碰上了蒙古人大兵壓境，鏖戰了幾天，戰敗被擒，在要被處死的時候他面不改色，因此得到鐵木真的稱讚，並且委以重任。
之後的王為蒙古人東征西討，勸降了不少金國的州府，屢立戰功，擔任銀青榮祿大夫，兼御史大夫，世襲千戶。
這一次出使宋國，他就成了郭紹的副手。
「大帥，此處就是漢水，兩岸是襄陽的地界。」
「襄陽啊，真是一個好地方。」
郭紹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此地依山面水，地理位置優越、山川形勢險要，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漢末的時候，關羽就是在襄樊水淹七軍，大破曹魏，威震華夏的。」
「自宋室南遷以來，宋金鏖戰，也多在長江邊上進行。」
「若襄陽淪陷，宋國的都城臨安，也岌岌可危了。」
王很是贊同的回道：「大帥所言極是。」
「在宋國與金國對峙之際，站在宋國的軍事角上看，荊襄上游的意義甚至超過了兩淮。」
「所謂有江漢而無淮泗，國必弱，有淮泗而無江漢之上游，國必危。」荊襄不僅在與金人抗衡上可以作為屏障。」
「即使就宋國內部而言，據上游之勢」的荊襄可以給下游的建康、臨安構成很大的壓力。
「」
「可見荊襄既有對上游的屏障作用，又有對下游的消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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