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酆都,寂靜得如同一座死城。
那些原本應該熱鬧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
那些原本應該傳來鬼魂低語和哭泣聲的小木屋,此刻鴉雀無聲。
數萬靈魂,連同那些陰兵、鬼差,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怎麼會這樣……」
黑無常一臉震驚地出現在李德陽身旁,看著眼前這座空蕩蕩的鬼城,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誰能在大帝面前,悄無聲息地帶走這麼多鬼魂?這……這怎麼可能!」
白無常也出現在另一側,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難道是……某個至高神出手了?可就算是至高神,要在這酆都之地,瞞過大帝的感知,帶走數萬靈魂,也絕非易事啊!」
李德陽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周身的帝威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升騰而起,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桀桀桀桀桀——」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帶著無盡戲謔與惡趣味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如同夜梟的嘶鳴,在這寂靜的酆都中顯得格外刺耳。
酆都大帝神色一肅,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聲音冰冷而威嚴,如同寒冬的冰棱:
「什麼人!」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身影穿著一身刺目的猩紅長袍,在幽暗的綠光中如同流淌的鮮血,臉上戴著一副由銅錢編織而成的詭異面具,只露出一雙在月光下閃爍著幽暗紅光的眼眸。
他步伐從容,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一個剛剛完成了一場精彩演出的演員,正等待著觀眾的掌聲。
他走到李德陽面前約莫十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然後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種輕快而戲謔的語調,在寂靜的酆都中緩緩響起:
「酆都大帝,初次見面,你好。我叫——李葬!」
酆都大帝雙眸微眯,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仿佛要將眼前這個穿著猩紅長袍的身影徹底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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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
「酆都的鬼魂不見了,是你搞的鬼?」
李葬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狡黍,仿佛一個剛剛完成了一場精彩演出的演員,正等待著觀眾的認可。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酆都的警備需要加強啊,沒有讓道爺我混進來,我還不一定能成功呢~」
酆都大帝聞言,猛地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黑白無常,那目光凌厲如刀,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仿佛要將二人穿透。
這道凌厲的目光頓時嚇了黑白無常一跳,二人連忙開口解釋,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與無辜:
「大帝,我們接引鬼魂的時候,確實沒有發現異常。當時我們仔細檢查過每個鬼魂,看不出任何破綻。除非……除非此人有極其強大的偽裝能力,能夠瞞過我們的感知。」
酆都大帝眉頭輕挑,目光重新落在李葬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與探究:
「你跑我酆都來,擄走我酆都的鬼魂,想要幹什麼?你應該知道,這裡是本帝的管轄之地,擅闖酆都,擄走鬼魂,乃是重罪。」
「哈哈哈,大帝不要這麼緊張嘛~」
李葬笑得更歡了,那雙猩紅的眼眸彎成了月牙,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搖晃,
「道爺我呢,這次過來,就是專門和你來玩一個遊戲的~」
說著,他伸出雙手,在半空輕輕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酆都中迴蕩,仿佛是一個信號。
就在掌聲落下的瞬間,一道赤紅色的倩影出現在幾人面前,正是夏思萌。
她站在一道緩緩裂開的空間裂縫旁邊,那裂縫中透出幽暗的紅光,隱約可見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而在那空間裂縫裡面,是數萬道鬼魂的哀嚎,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湧來:
「救命啊!我的屁股都要被打腫了!」
「你是鬼,屁股怎麼可能被打腫?」
「也是哦,但是這些傢伙打的怎麼會那麼疼呢?這不符合常理啊!」
「大帝啊!救命啊!這裡有個瘋子!他比鬼還可怕!」
「這裡有個神經病啊!他逼我們玩什麼遊戲,還要我們跳舞!我們是鬼啊!不是舞女!」
「……」
嘈雜的聲音從那空間裂縫中傳出,夾雜著哭喊、哀嚎、咒罵,還有幾分莫名其妙的荒謬,讓整個酆都都籠罩在一片混亂之中。
酆都大帝咬緊牙關,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看向李葬的目光,恨不得把李葬直接弄死。
他握緊拳頭,周身的帝威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升騰而起,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李葬嘴角微揚,面對酆都大帝的怒火,他毫不在意。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幻,如同融化的蠟畫般流淌、重組。酆都那陰森而肅穆的宮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密閉的小房間。
房間的四壁是暗紅色的,仿佛被鮮血浸染過,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散發著搖曳不定的昏黃光芒。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方桌,方桌兩側是兩把古樸的木椅。
李葬和酆都大帝面對面坐在方桌兩側。酆都大帝雙眸微眯,搞不清楚李葬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打量著四周,眉頭微皺,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與警惕。
「如果想要奪回你的鬼魂們,」
李葬笑眯眯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你不得不配合的篤定,
「那你就必須要和我玩一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