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40章 有限征倭,兵指江戶

第440章 有限征倭,兵指江戶

2026-09-16 08:48:54 作者: 慶曆泗年春

  第442章 有限征倭,兵指江戶

  陳懋修莫名其妙。

  何塞扇了幾下,把扇子一合,遞到他眼前,問道:「司正以為這摺扇如何?」

  陳懋修接過把玩,見那扇子比尋常摺扇的扇面略小,扇面畫著荷葉,是明顯的日式浮世繪風格,沒有印章、留款。

  「這異邦摺扇沒有題款,僅看扇面繪畫,若作雅趣賞玩,未免粗俗:若扇風納涼,扇面又小,倒是能做獵奇消遣。」

  何塞道:「這扇子五錢銀子一把,商隊進了十多萬把。」

  陳懋修大感詫異,即便他不懂商貿,也知道這破扇子不值這價,大夏本就是摺扇產地,想要什麼樣的摺扇沒有,何苦去平戶買異邦摺扇。

  何塞接著道:「這不算什麼,倭刀進了一萬五千多把,每把十兩銀子。」

  「這————這是為何?」

  「這就是搭售,倭國商人管這叫割合」,咱們賣過去的生絲,他們只付八成的白銀,剩下的兩成用倭刀、摺扇、和紙、漆器頂替。」

  陳懋修怒道:「豈有此理?就算搭售,也得搭好的啊!佛冶的雁翎刀、繡春刀也不過四五兩銀子一把,十兩銀子一把刀的倭刀,買來有什麼用?」

  何塞憤憤不平道:「大夏地大物博,物產豐饒,除卻金銀、銅斤、硫磺、木材以外,幾乎不需要日本的任何商品。幕府又捨不得銀子外流,便用這種搭售的法子壓價。

  這已經不是首茨了,剛並始只搭售半成,後來漸到一成,現在已發展到了兩成。

  只搭兩成,還是看在寶船商隊不好欺負的份上,我聽說民間海商被搭售的數量要到三四成。」

  何楷道:「既然平戶商人做生意沒誠意,不能換一家嗎?」

  「哈!那就不得不提幕府的一口通商和貿易專營了,全倭國的生絲、銅斤、絲綢等貿易,背後都是幕府控制,想換人?門都沒有。」

  幾人談話的同時,周遭吏員往來不斷,林淺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詳談。」

  何楷道:「也好,臣知道有一處酒樓味道很好。」

  林淺道:「酒樓改日再去,今天我們去總參吃!把外務司的人也叫上。」

  「是!」

  總參與海關總署都在內城,彼此離得不遠,林淺一行人抵達時,總參才剛開飯。

  總參屬於軍隊,駐地餐食標準與野戰軍相同,在大夏的一眾官署中,都屬於伙食待遇較好的一檔。

  今日主菜有紅燉鰮鰍肉和糟溜魚片,素菜各有幾樣,還有一份點心,一碗湯。

  林淺和何塞等人與海軍眾參謀坐在一桌,陸軍的見了硬要拼桌,好在午飯是分餐制,各吃各的,桌子也是方桌,拼桌並不折騰。

  林淺夾了塊鰮鰍肉,只見肉塊深紅,形狀顏色都和牛腱子肉差不多。

  (請記住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肉的口感也與老牛肉類似,纖維很粗,嚼起來費勁,但韌而不柴。

  廚師的烹飪手法高超,用冰糖、陳皮壓住了鰮鰍肉的陳咸和腥氣,粗嘗起來真如牛腱肉一般,搭配濃油赤醬,讓人忍不住大口扒米飯。

  鰮鰍肉還搭配了白蘿蔔一起小火慢燉,令蘿蔔也吸飽了湯汁,筷子一夾就爛,與米飯真是絕配。

  眾人先埋頭吃了個半飽,然後才想起議事。

  林淺讓何塞把平戶見聞講講,並補充道:「受了什麼委屈,吃了多少虧,這些事就先不聊了,等晚上你單獨和外務司的寧司正細講。」

  寧直拱手向何塞打過招呼。

  何塞雖然職位高,可常年在海上漂泊,來往於平戶、會安之間,很少在廣州逗留,外務司的司正他還是頭次見到。

  何塞拱手回禮,口中道:「寧司正怒斥暹羅群臣,在下已是久仰大名了,幸會。」

  寧直又客氣地寒暄道:「昔年孟浪輕浮,讓綱首見笑。綱首執掌寶船隊,縱橫南洋,數年間為國獲利何止千萬,在下才是得見幸甚。」

  林淺待二人寒暄完了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咱們這次對倭國幕府,外交也好,用兵也好,不是為了推翻幕府,也不為占據領土,而是為了擴大貿易,讓倭國再給大夏貢獻金銀。


  所以就算要打,也要掌握好分寸,不能一擊把幕府給打死,也不能惹得幕府要與咱們至死方休。

  我將這種打法,命名為有限戰爭」。

  怎麼把倭寇打疼打怕,又能打完了接著做生意,就是我們要研究的。」

  不待海軍參謀發話,徐奉節先道:「不錯,倭國剛經歷割據混戰,也即他們所謂的戰國」時期。

  其國內極端尚武,大量的浪人、倭寇,就是割據結束後失去供養的武士。

  三十多年前,豐臣秀吉發兵進攻朝鮮,也是為了消耗這些武士。

  萬一我朝與倭國爆發持久大戰,反倒是幫倭國處理了這些麻煩」

  海軍參謀長盧若騰擦擦嘴道:「此戰該如何打,海軍參謀部已有初步定計,幕府將軍的都城江戶,就在海邊。

  北海艦隊開赴江戶灣,滅其海軍,轟其都城,不費吹灰之力。

  還有,鄭鴻逵統領於蝦夷地建立哨站已將近一年,已探查到其國以北有一座小島,盛產金礦,名為佐渡島。

  還有一處最大的銀礦,名為石見礦山,距海只有不到二十里。」

  盧若騰說著讓眾人把杯盤往邊上放,然後在桌邊倒一汪清水,他用手指蘸著水在桌上畫圖。

  「這是九州,這是四國,這是本州,這就是石見礦山,佐渡島在這————」

  倭國海岸線蜿蜒曲折,盧若騰能徒手畫出來,準確與否不說,足見其對地理、海防的稔熟。

  畫完地圖後,他又用筷子頭蘸水,畫了兩條進攻的細線,一條沿本州島北航行,封鎖石見礦山和佐渡島。

  另一條從九州島、四國島南邊航行,直插幕府的心臟,江戶灣。

  盧若騰語氣輕鬆:「誠然倭國陸軍強大,可其水師孱弱,北海艦隊足以完成這個作戰計劃。

  另外,石見和佐渡兩處都是幕府天領」,也就是幕府將軍的直轄地,也是倭國最重要的金銀財源,只要派海軍封鎖,幕府不戰自潰。

  身為島國,卻沒有強大海軍,就是如此下場。」

  何塞瞪大眼睛,問道:「會不會把倭國料想的太簡單了?」

  盧若騰自信地一揮手:「不會,大夏海軍只要出兵,一個月內就能駛抵江戶,三個月內就能摧毀其海軍,絕無意外。」

  寧直則憂心忡忡地道:「據外務司所知,倭國看似是大一統王權,實則極其脆弱,若強壓過甚,反倒適得其反,諸位請看————」

  他說著起身,也用筷子頭蘸了清水,在倭國版圖裡塗畫。

  別桌的參謀都湊過來,凝神細看,甚至有人站上椅子看,愣是把光擋得嚴嚴實實。

  徐奉節不得不笑著趕人道:「去去去,陸軍參謀就別跟著摻和了。」

  陸軍參謀戀戀不捨地散去,透出些許光亮後,寧直在桌上畫的東西才終於看清,大致是將三大島劃分成了不同的小塊。

  「諸位請看,倭國與華夏廣設郡縣不同,幕府之下均為細碎的小諸侯國,其中又有三種,分別叫親藩、譜代、外樣。

  類比大明就是朱姓親王、異姓王和有造反野心的異姓王。

  江戶幕府立國至今,不過三十年,戰國時代的遺老尚未死絕,一旦幕府被咱們打垮,外樣諸侯立馬就要起兵作亂,倭國就會分崩離析,諸藩混戰。

  到時別說擴大份額,就是現有貿易額也保不住。」

  徐奉節道:「那我們就派兵去占,陸戰攻占佐渡、石見這兩處不成問題。」

  何塞插話道:「不不不,想獲取金銀,搶是最蠢的辦法。」

  想到這話是從一個西班牙人口中說出來的,林淺不禁莞爾。

  何楷也道:「佐渡島孤懸海外,暫且不說。銀礦要生產,就離不開勞力、設備。

  在倭寇重圍之下,招募勞工,維持生產,極為困難,絕無可能超越和平時期的產量。

  除非我們把周邊城池也攻下來,把戰火燒到外面去,只是如此一來,所需的兵力,又遠超攻占一處礦山。」

  何塞連連點頭:「石見、佐渡只是最大的兩處礦山,不是唯一的兩座,即便我們占據了這兩地,也超不過其全國的產量。

  況且除去金銀外,銅斤、硫磺、木材也是大夏急需的貨物,這都分布在各個大名的領土上,所以咱們不僅不能把幕府拖垮,反倒要幫幕府維持統治。」


  林淺心中暗忖,這個道理就像晚清時,列強會幫清廷鎮壓太平天國一樣。

  他對臣子們能自己琢磨出這個道理,頗感欣慰。

  只可惜這時代的幕府比清廷強硬百倍,想讓其折斷容易,讓其屈服則很難。

  雖然準備打的是有限戰爭,但必須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桌上那水畫的倭國地圖逐漸蒸發,消失不見。

  林淺問道:「外務司的使者準備好出航了嗎?」

  寧直答道:「就在這幾日。」

  林淺沉吟片刻道:「讓何塞一起出使,能相互照應。」

  二人一起領命,然後何塞道:「王上,我給自己起了個字,叫通遠。」

  林淺微怔,贊道:「你單名賽字,取通字反義相濟,取得不錯。」

  何塞拱手拜謝,口稱王上謬讚。

  林淺又道:「此行要做好萬全準備,先至平戶,讓大夏商船儘快返航,再把商館人手、僑民撤至濟州島,一旦開戰,也能避免幕府挾私報復。」

  二人領命。

  林淺又對盧若騰道:「命令白清率北海艦隊在登萊集結,準備隨時出兵。」

  盧若騰道:「王上,據參謀部估算,進攻倭國,封鎖佐渡、石見十五艘大型戰艦足以」

  o

  林淺道:「不,把艦隊派足,萬曆援朝時,倭寇有船舶兩千艘,戰艦數百艘,其士卒又極為驍勇,不可輕敵。

  我們這一仗不能留手,寧可多浪費些火藥炮彈,也要畢其功於一役,將倭寇水師迅速全殲!」

  盧若騰略感詫異:「臣不明白,若打有限戰爭,不是稍留一線為上嗎?」

  林淺笑道:「仁義之師,那是咱們漢人的說法,日本戰國講究的是實力為尊,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一聽這話,周圍一片拉凳子的聲音,那些陸軍參謀全拉著板凳到周圍坐好,眼巴巴地看著。

  正好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徐奉節便命人把杯盤狼藉撤下,換上正山小種紅茶來。

  林淺喝了口茶潤潤喉嚨,然後道:「倭寇們處事方式看似與漢人相近,實則有天壤之別。

  那些大名諸侯,他們最看重的不是道義,而是「家名」,爾等可知這是什麼意思?」

  徐奉節猜道:「聽起來像姓氏、血脈?」

  何塞道:「不對,倭寇把姓氏稱作「苗字」,似乎與家名不同。」

  林淺吹了吹紅茶的熱氣道:「傳說,戰國時有個下級的武士,其獨子十歲年紀,一次逛廟會時與商販起了爭執,發生推搡。

  其父得知後,勃然大怒,認為兒子與商販爭吵,有辱家名,下令兒子自裁謝罪。

  任憑妻子如何哭求,說他們家只有這一個獨子。

  其父只是說,兒子沒了可以過繼養子,家名受辱再難以洗淨,最終強令兒子自裁,此事一時傳為佳話。」

  滿屋人目瞪口呆。

  徐奉節叫道:「虎毒還不食子,倭寇果真是一群蠻夷。」

  盧若騰若有所思:「如此說來,家名就是清譽?可兒子都沒了,要清譽還有何用?」

  眾參謀中也有人質疑這故事真偽,何塞卻道:「我在平戶時,經常聽人說起類似故事,倭寇的死生觀念十分淡薄,就像先秦時的古人一般。」

  徐奉節喃喃道:「這些蠻夷打仗確實悍不畏死。」

  林淺喝了口茶,悠悠道:「華夏是禮樂之邦,久受孔孟薰陶,外族與我們價值觀相悖,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譬如鐵木真殺親兄弟的故事,在草原和在漢地就有完全不同的解讀。

  話說回來,爾等都知道江戶幕府是德川家康所建,其嫡長子文武雙全,極受愛戴,你們可知道他是怎麼死嗎?」

  眾人一陣搖頭,甚至不少人連德川家康是誰也不知道。

  林淺道:「是德川家康下令,讓其切腹自盡而死。」

  「就像————皇上殺太子?」

  林淺道:「不錯。」

  此言一出,連加水的士兵都站著不動了,全都百爪撓心,靜待下文。

  林淺道:「彼時織田、德川二家互為盟友,因德川嫡子的母親與織田家不合。


  織田信長便下令處死德川家康的嫡子和妻子。

  彼時德川家康有一萬兵力,有能力應對,可擔心長久作戰,終會不敵,以致家名斷絕,故下令二人自盡。

  這事在倭國不僅不是懦弱,反倒是大義滅親,忍辱負重之舉。

  所謂家名,不僅是姓氏、名譽,也是家族權力、地位的總稱,類似咱們的宗族,卻又大不相同。

  類似的故事還有關原之戰後,毛利、上杉、島津三家明明還有兵力,卻集體選擇投降,只為保住家名。

  這三家也就成了現今倭國的外樣大名,琉球海寇就有島津家的背後支持。

  同樣,若傷及其家名存續,就會把倭寇逼急了,那他們就一定會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絕不會因個人貪生怕死而投降。

  這種家名價值觀,正能將倭寇對個人生死的漠視和對強權的妥協統一起來。

  這同樣也是咱們不能動搖幕府統治,卻能對幕府水師下死手的原因。」

  一番話說罷,所有參謀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敬仰。

  尤其是海軍參謀部和外務司的人員,他們為準備戰爭,老早就在研究倭寇文化,奈何其與中華文明表面相似,內核差距極大,始終琢磨不明白。

  甚至隨著研究深入,還會發現倭寇文化極端矛盾與割裂,令人無所適從。

  就比如極講忠義,又極愛造反,也就是所謂的「下克上」。

  又比如極致節儉,又極度奢靡;再比如恪守身份等級,又信奉實力為尊。

  林淺說的這些,別說總參、軍情部、外務司搞不明白,甚至直接把現任幕府將軍德川家光抓過來審問,他也未必說得明白。



  而林淺有後世學者的研究總結,自然能一針見血。

  許久後,何塞喃喃道:「聽了王上這番話,臣只覺得數次平戶之行,都白去了————敢問,王上這番話也是《永樂大典》所載嗎?」

  林淺淡然道:「這不是————」

  他之前敢把知識推給《永樂大典》,是因為那時《永樂大典》在南京府庫封存著,常人看不到。

  現在何塞對華夏情況愈發了解,南京也被攻陷,《永樂大典》早被刊印收藏在了大學圖書館中,再拿這個當藉口,太容易被識破了。

  所以林淺換了套說辭:「這是在《倭國事略》《籌海圖編》等書里看的。」

  盧若騰起身鄭重拱手道:「王上這番話,令臣下茅塞頓開,臣知道該如何做了。」

  林淺起身道:「幕府要敲打,外樣大名也不能放過,這其中的收放的政治尺度,不好掌握————讓鄭芝龍和白清一起去吧,他二人能力相濟,應當能應對妥當。」

  「是!」

  林淺想了想又補充道:「只是如此一來,正副廳正都調去外省,中樞空懸。讓周秀才回來,北直隸的政事由黃宗羲接手。」

  之前參與審理江南哭廟案的眾人中,只有黃宗羲一直未得升遷,便是對其心性的打磨,如今調至北直隸五府,看似沒有湖廣巡撫威風,實際擔子比顧炎武重得多,這又是考驗。

  大夏自建國以來,文官調任升遷,基本是吏員司負責,讓林淺親口下令調動的,也只有朱燮元、畢自嚴、黃宗羲三人。

  其中兩個都是名臣,只有黃宗羲是初出茅廬,可見林淺對他寄予厚望。

  在場文武官員都在心中掂量這一番調動背後的深意,林淺已話鋒一轉道:「子溫(寧直字),外務司派去幕府的使者是誰?」

  寧直道:「是外務司正六品主事顧長庚,此人出身寧波海商,會講倭語,此前搜集倭寇罪證,也是顧主事負責。」

  林淺道:「嗯!此次出訪,要威而不戾,和而不讓,禮數名節要做足,實利一步不許退,而且要從速從快,季風不等人。」

  寧直拱手應是。

  下午,林淺和總參及外務司商議了從外交到用兵的具體事宜,又親自見了使者顧長庚,叮囑出訪要點。

  當晚,何塞和寧直一起返回外務司,細說了大夏商隊在平戶遭遇的種種不公。

  兩日後,鯊船青鳥號載著外務司使團向平戶進發。

  鯊船採用和大夏戰艦完全相同的風帆和船體設計,航速很快,逆風航行效率優秀,沿著東寧、赤尾嶼、琉球島鏈一路進發,數日後便抵平戶。


  此時剛到十月中旬,港內尚有十餘艘大夏商船因貨物尚未交割完畢,暫未離港。

  顧長庚按林淺吩咐,先派人去平戶疏散商人和僑民。

  然後命令青鳥號停泊於長崎港,向幕府的長崎奉行遞交咨文。

  按幕府的規制,平戶是互市口岸,而長崎主管外交,早先葡萄牙、荷蘭等國商人均在此地往來通問。

  可大明官方從未遣使來此,反倒有十餘批海商扮作朝廷官員來此謀求通商,索要好處。

  長崎奉行對所謂的大夏使者也持懷疑態度,有平戶大夏商館的人證明,才願相信。

  隨後咨文便被快馬送去幕府。

  等待期間,顧長庚始終住在船上,對長崎奉行的招待、宴請通通回絕。

  這日,長崎奉行親自至碼頭,請顧長庚下船赴宴,仍然遭拒,何塞勸道:「顧主事,長崎是幕府天領,長崎奉行總掌此地一切軍政大權,是不是給兩分薄面,畢竟往後還要做生意。」

  顧長庚鄭重答道:「綱首此言差矣,本使持王上符節而來,奉詔問罪討逆,非尋常商客。

  長崎奉行,守土之吏耳,安能設宴以邀天使,本使不敢有辱君命,這份薄面自是斷不能讓。」

  便是何塞也無話可說。

  碼頭上,長崎奉行得知仍然被拒,心中一沉,又聽聞大夏撤回平戶商船,加固商館防禦,登時暗叫不妙,心知大夏這回是要動真格的了。

  與此同時,在登萊碼頭,鄭芝龍登上燭龍號,笑著拱手道:「白將軍,久違了!」

  白清也拱手回禮:「一官,上次你我聯手,還是為了搶安南的柚木料,一晃好多年啦!」

  鄭芝龍糾正道:「什麼搶,那叫「交涉」,哈哈哈————」

  白清道:「行,那咱們這次,可要一舉和倭國交涉個痛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