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戰院?」
墨洋挑了挑眉,跟著蕭川走向天驕苑食堂。
此時正值早餐高峰期,但早已沒有前幾日那麼熱鬧了,畢竟競技場上也是大浪淘沙,大部分被淘汰的隊伍早就灰溜溜地捲鋪蓋走人了。
能留下的,都是強隊中的強隊!
墨洋徑直走到取餐區,熟練地端起兩個大托盤。
包子、油條、燒麥、炒飯……
只要是能填飽肚子的碳水化合物,墨洋來者不拒,直到兩個托盤堆成了小山,這才心滿意足地走向滄海學院專屬的圓桌。
田國斌早就占好了位置,正對著大屏幕。
陸塵、何曼、夏夕柔等人也都在。
「來了?」
田國斌招呼了一聲:「快坐,比賽馬上開始了。」
墨洋把托盤往桌上一放,拿起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目光投向大屏幕。
屏幕上,雙方隊員已經入場。
「來了來了!十二進六的第四場,北荒戰院對陣天元二隊!這可是重頭戲!」
「咱們剛把天元一隊給干趴下,這天元二隊要是再輸給北荒戰院,那天元學府這『第一學府』的招牌就算是徹底砸了」
蕭川一臉幸災樂禍的笑道。
聞言,陸塵笑著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天元學府底蘊深厚,所謂的一隊二隊,其實實力差距並不大。甚至在某種特定的戰術配合上,二隊可能比一隊更難纏。」
田國斌也點了點頭,臉色嚴肅。
「陸塵說得對,永遠不要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尤其是這種老牌豪門。不過北荒那群蠻子也不是軟柿子,這場有的看了。」
說話間,屏幕上的畫面一轉,裁判那尖銳的哨聲響徹全場。
「比賽開始!」
轟——!
幾乎是在哨聲響起的同一秒,擂台上瞬間爆發出了五顏六色的靈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天元二隊的五名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髮指。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試探。
起手就是大招,顯然是想速戰速決,以此來洗刷一隊敗北的恥辱。
「結陣!五行困龍!」
為首的天元二隊隊長一聲暴喝,靈力激盪而出。
五個人身形閃爍,分別占據了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手中的法器同時點地,靈力瞬間勾連。
嗡!
整個擂台的地面瞬間亮起一道巨大的五角星芒陣,繁複的符文流轉不休。
緊接著。
無數道帶著倒刺的藤蔓、森寒的冰錐、爆裂的火球、尖銳的土刺、鋒利的金刃,如同狂風暴雨一般。
鋪天蓋地地朝著北荒戰院的隊伍傾瀉而下。
這種密集的火力覆蓋,簡直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仿佛要將擂台每一寸土地都梨一遍。
「好猛!」
何曼忍不住驚呼一聲,手裡的豆漿都差點灑出來。
「這一上來就拼命啊?天元二隊這是憋著一肚子火呢!」
確實,作為東道主,昨天一隊被滄海學院狠狠打臉,今天二隊要是不能拿出一場漂亮的勝利來挽回顏面,估計回去都得被罵死。
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攻擊,北荒戰院的反應卻顯得異常沉穩,甚至透著一股子野蠻的粗獷。
「守。」
北荒戰院的隊長,那個一直臉上毫無表情的青年,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壯漢,也就是之前比賽中大放異彩的防禦手,猛地一步踏出,腳下的擂台磚石瞬間崩裂。
「喝啊——!」
壯漢全身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龍般蜿蜒,皮膚瞬間變成了岩石般的灰白色,散發著厚重的土元素氣息。
一面高達三米的巨大岩石盾牌,憑空凝聚而成,盾面上還流轉著土黃色的光暈。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法術轟擊在岩石盾牌上,炸開一團團絢爛的火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每一次撞擊,壯漢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一下,但他雙腳如同生根一般死死釘在地上,硬是頂住了第一波狂暴的攻勢。
「有點東西。」
蕭川狠狠咬了一口油條,腮幫子鼓鼓的。
「這大塊頭,比咱們那個只知道舉鐵的石魁還要硬上幾分。」
這種純粹的防禦法術,雖然笨重,但在團戰中確實是不可或缺的銅牆鐵壁。
然而,天元二隊顯然早有準備,根本沒打算跟他硬耗。
「變陣!風助火勢!」
天元二隊隊長手印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站在「木」位和「火」位的兩名隊員瞬間前壓,靈力瘋狂輸出。
呼——!
一股青色的颶風平地而起,卷著滔天的烈焰,瞬間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巨大火龍,咆哮著撞向那面岩石盾牌。
風助火威,那火焰的顏色瞬間從橘紅變成了熾白,溫度驟升!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堅不可摧的岩石盾牌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布滿了整個盾牌表面。
「破!」
隨著天元二隊五人齊聲怒吼,靈力再次爆發。
轟隆!
岩石盾牌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齏粉。
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熱浪,將北荒戰院的那個防禦手直接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邊緣,胸口塌陷了一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配合……太恐怖了。」
何曼都忍不住咋舌,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這就是天元學府的底蘊,法術銜接絲滑得不像話。」
聽到這話。
田國斌也贊同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他們對法術的理解和團隊的執行力,確實是頂尖水平,這一點我們還得學。」
擂台上。
失去了前排的掩護,北荒戰院的陣型瞬間暴露在天元二隊的火力之下,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但預想中的潰敗並未發生。
「反擊!」
北荒戰院的隊長,在盾牌破碎的瞬間,發出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指令。
只見隊伍中那名一直躲在後面、身形瘦削如猴的隊員眼中幽光驟閃,雙手結印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指尖甚至帶出了殘影。
「幽影沼澤!」
嗡——!
正全速衝鋒、準備收割戰場的天元二隊隊員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化作一片扭曲的黑色泥沼。
那泥沼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動著,無數隻由陰氣構成的蒼白鬼手從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們的腳踝。
讓天元二隊的衝鋒之勢戛然而止!
「好機會!」
另外兩名北荒隊員心領神會,同時吟唱咒語,顯然是演練過無數次。
一冰一火,兩股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在他們身前交匯、螺旋,竟在某種奇妙的平衡下完美融合,化作一柄紅藍相間的巨大冰火長矛!
「去!」
咻——!
長矛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指天元二隊陣型中略顯薄弱的「水」位隊員!
「不好!」
那天元隊員臉色大變,倉促間只能凝聚出一面薄薄的水盾抵擋。
噗嗤!
冰火長矛勢如破竹,瞬間洞穿水盾,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余勢不減地貫穿了他的肩膀,帶起一蓬淒艷的血霧。
「唔!」
那名隊員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被巨大的慣性帶得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漂亮!」
蕭川激動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桌子掀翻。
「這防守反擊!簡直了!我就喜歡這種刺激的打法!」
陸塵的眼神也亮了起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攻敵之必救。北荒戰院的戰術素養很高,他們抓住了對方衝鋒陣型變換的微小破綻,而且夠狠,直接廢掉對方一人。」
畫面再次來到擂台上。
天元二隊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並未因隊友受傷而慌亂,反而激起了凶性。
「雕蟲小技!穩住陣腳,破其核心!」
他瞬間看穿了北荒戰院的戰術核心——那個正在維持控制法術的瘦削隊員。
只要解決了他,這什麼沼澤就是個笑話。
「光耀之刺!」
站在「金」位和「火」位的兩名隊員立刻調轉矛頭,雙手合十,全身靈力匯聚於指尖。
兩道熾熱耀眼的白光如同雷射利劍,交叉著射向那名正在維持「幽影沼澤」的瘦削隊員。
這一招又快又狠,速度快到了極致,擺明了是想一擊廢掉北荒戰院的控制位。
「守住!」
北荒隊長爆喝一聲,與另一名隊員同時出手,兩道法術屏障層層疊加在瘦削隊員身前。
轟!
光耀之刺與屏障相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刺目的光芒讓不少觀眾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屏障應聲而碎,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但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可這麼一來,瘦削隊員受到震盪,被迫中斷了施法,「幽影沼澤」瞬間消散,那些鬼手也化作黑煙不見。
天元二隊其餘三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再次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失去了控制法術的牽制,北荒戰院的陣型再次被強行壓制,防線節節敗退,岌岌可危。
食堂里。
不少正在吃飯的學生都忍不住放下了筷子,緊張地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喘。
「北荒戰院要輸?」
「天元二隊太強了,反應太快了,根本不給機會喘息。」
「那個段秋憶怎麼還不出手?再不出手家都要被偷了!她在等過年嗎?」
擂台上,局勢已經到了一邊倒的地步。
天元二隊得勢不饒人,殺紅了眼。
「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波帶走!」
五個人身形閃動,瞬間從五個方向包抄了過去,手中的法術光芒再次亮起,匯聚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顯然是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徹底終結比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站在隊伍最後方,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段秋憶,終於動了。
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裡,此刻卻閃過一絲銳利的精芒。
「退。」
段秋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北荒戰院剩下的三名隊員,聽到這個字的瞬間,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放棄了抵抗,甚至連防禦法術都撤掉了,飛速向後退去,躲到了段秋憶的身後。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這是幹嘛?放棄治療了?」
蕭川一臉懵逼。
陸塵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屏幕:「不對……那是誘敵深入!段秋憶要動手了!」
只見擂台上。
面對從四面八方衝過來的天元二隊隊員。
段秋憶不退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