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驕苑酒店。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毯上,墨洋正盤腿坐在床上,眉頭緊鎖,盯著眼前的一個……球。
隨意此刻正縮成籃球大小,粉粉嫩嫩,毛茸茸的,還在那兒一彈一彈。
名字是墨洋隨口起的,但這貨的胃口一點都不隨意。
完全就是隨主人!
什麼東西都吃,來者不拒!
「咔嚓——」
一聲脆響。
粉色毛球張開那張深淵般的小嘴,一口咬碎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淡藍色晶石。
水靈精魄,價值一萬驚恐值。
就聽了個響。
墨洋伸出手指,沒好氣地把毛球彈飛出去。
毛球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啪嘰」一聲撞在牆上,然後像個皮球一樣彈回來,順勢滾到了墨洋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腳。
還要。
墨洋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玩意兒是屍魁改造的,按理說應該是個麼得感情的殺戮機器,怎麼現在越來越像個賴皮狗了?
「沒了。」
墨洋冷著臉,走進衛生間。
洗漱完畢,推門走出吃早飯。
食堂里,滄海學院的眾人已經到齊了。
看到墨洋下來,原本還在嘰嘰喳喳討論昨天比賽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尤其是蕭川,那一臉八卦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墨大爺!早啊!」
蕭川湊過來,嘿嘿笑道:「昨晚怎麼樣?林統領那兒的飯菜合胃口不?有沒有給你介紹個軍花什麼的?」
墨洋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了個包子塞進嘴裡。
「肘子不錯。」
蕭川:「……」
「就這?」
蕭川不死心:「那可是林山河啊!禁軍大統領!他就沒跟你聊點國家大事?或者給你許諾個少將噹噹?」
「聊了。」
墨洋咽下包子,面無表情:「而且還給我一個下馬威。」
噗——
正在喝豆漿的陸塵直接噴了出來,趕緊抽出紙巾擦桌子。
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緊張。
「墨兄,林統領他……沒為難你吧?」
雖然昨天副官說是請喝茶,但誰知道是不是鴻門宴。
畢竟墨洋行事風格,太容易惹禍了。
「沒。」
墨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扯,那是國家的機密,說多了麻煩。
正好,此時田國斌端著一杯茶水,慢悠悠的走過來。
「這兩天沒有比賽安排。」
「你們這群猴崽子這段時間神經崩得太緊,今天允許你們出去逛逛,放鬆一下。」
「真的?!」
蕭川一聽這話,手裡的肉包子差點掉地上,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大燈泡。
「老田……啊不,田主任,您終於開恩了!」
蕭川激動得想衝上去抱田國斌,被田國斌嫌棄地一腳踹開。
「滾蛋!我有條件的。」
田國斌板起臉,嚴肅道:「第一,不許惹事。這裡是安都,滿大街都是達官顯貴,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第二,必須集體行動,至少三人一組。」
「第三,你們出門之前必須戴上口罩,或者做一下簡單的易容!」
說到這,田國斌的目光轉向角落裡正在剝雞蛋的墨洋。
「特別是墨洋……」
墨洋動作一頓,抬起頭,嘴裡還嚼著半個雞蛋,腮幫子鼓鼓的。
「我怎麼了?」
「你最危險。」
田國斌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是名人,又是各方勢力眼裡的香餑餑,更是某些人的眼中釘。出門必須有人跟著。」
墨洋咽下雞蛋,無所謂地點點頭。
「行。」
反正他也打算出去轉轉。
「墨哥!墨大爺!」
蕭川立刻湊了上來,一臉諂媚:「帶上我唄?」
旁邊的何曼也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也去。正好我想去買點煉製符咒的材料,安都的坊市可是全國有名的。」
陸塵擦了擦嘴,淡淡道:「我就不去了,我想在酒店研究一下北荒戰院那個段秋憶的琵琶。」
夏夕柔也搖頭:「我要修煉。」
於是,三人逛街小分隊正式成立。
........
安都的天氣總是帶著一股子沉悶,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都會塌下來。
天驕苑酒店大廳。
三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走了過來。
「不是,咱們至於嗎?」
蕭川扯了扯臉上那個印著粉色小豬佩奇的口罩,一臉生無可戀。
「我是出來逛街的,不是出來做賊的。這口罩……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
墨洋走在最前面,頭上扣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臉上戴著純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何曼鼻樑上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聞言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刀
「田主任說了,要不易容要不戴口罩。你這張臉太招搖,粉色顯嫩,適合你。」
「而且,和你那猥瑣的氣質形成了完美的對沖。」
蕭川翻了個白眼,但也沒敢摘下來。
畢竟,酒店外面指不定有多少狗仔隊和狂熱粉絲在蹲點。
就這樣。
趁著外邊記者疏忽之際,三人迅速走出酒店大門。
順手攔了一輛磁懸浮計程車。
落座後,何曼熟練地報出地名。
「師傅,去盤龍街。」
……
安都作為大夏國的首都,繁華程度確實不是其他城市可比的。
盤龍街更是寸土寸金。
整條街道寬達五十米,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微型的除塵陣法,一塵不染。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
丹藥鋪、靈器行、符籙店、靈獸閣……應有盡有。
甚至還有不少穿著奇裝異服的散修,直接在路邊支個攤子,擺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叫賣。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的味道。
「這就是安都的坊市啊……」
蕭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雖然頂著個地中海髮型,但那雙賊眼依然四處亂瞟。
「果然比咱們那兒的黑市正規多了。」
何曼拿出一個清單看了看:「我要去前面的萬寶閣買點高階硃砂和符紙,你們呢?」
「我隨便逛逛。」 墨洋的目光已經被路邊的一個小吃攤吸引了。
「那就分頭行動?」蕭川提議道:「一小時後在街口的茶樓集合?」
「不行。」
墨洋還沒說話,何曼就否決了。
「田主任說了必須集體行動。萬一你被人綁架了,我們還得去贖你。」
蕭川翻了個白眼:「我現在的尊容,綁匪看了都得給我扔兩塊錢路費。」
雖然嘴上抱怨,但三人還是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