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啊！長白山剛剛挖出來的人參！只要九九八！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祖傳的飛刀！雖然斷了一截，但那是戰損版！更有收藏價值！」
「烤腰子！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蕭川聽得津津有味，那雙藏在粉色小豬佩奇口罩下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墨大爺，那個腰子……」
墨洋沒理他，徑直走向旁邊的一個小吃攤。
攤主是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手裡翻動著幾串滋滋冒油的肉串，那香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
「老闆，這是什麼肉？」墨洋問。
壯漢抬頭看了一眼墨洋三人的打扮，也沒在意，在安都這地界，穿啥的都有。
「深海靈魷的觸鬚，這可是好東西，大補」
「來五十串。」
墨洋掏出通訊法器，痛快掃碼。
十分鐘後。
蕭川和何曼看著墨洋手裡那一把像花束一樣的魷魚串，陷入了沉默。
墨洋也不顧忌形象，拉下口罩，一口一串。
那吃相，雖然不粗魯，但速度極快。
深海靈魷的肉質Q彈，帶著一股濃郁的靈氣。
雖然這點能量對於地煞十重的墨洋來說，只能算是塞牙縫，但架不住味道好。
「走吧。」
墨洋一邊嚼著魷魚，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三人繼續前行。
蕭川手裡也拿著兩串，但他戴著那個巨大的佩奇口罩，吃起來極其費勁。
必須先把口罩掀起來，塞進去，再嚼，還得防著油漬濺到那張粉嫩的豬臉上。
「媽媽，你看那個豬豬俠在吃魷魚！」一個小孩指著蕭川喊道。
蕭川：「……」
何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離蕭川遠了兩步，一副「我不認識這個傻子」的表情。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閣樓前。
萬寶閣。
這是何曼的目的地。
三人推門而入。
店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櫃檯後的夥計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衫，見到三人進來，立刻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迎了上來。
「三位客官，需要點什麼？本店新到了一批西域的精金沙，還有北海的千年寒鐵。」
何曼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英氣的眸子。
「我要十張天雷符紙，一錢極品硃砂，還有……這根雷擊木怎麼賣？」
何曼指著櫃檯玻璃罩里的一截焦黑的木頭。
夥計笑容更盛：「客官好眼力！這可是百年的桃木，歷經天雷而不毀，乃是製作雷系符咒的極品材料。價格嘛，公道得很，只要八萬。」
噗——！
正在旁邊看熱鬧的蕭川，一口口水差點嗆死自己。
「奪少？！」
蕭川瞪大了眼睛，指著那截跟燒火棍差不多的木頭：「八萬？你怎麼不去搶？這玩意兒我家後山一撿一大把！」
夥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涵養。
「這位客官說笑了。普通的燒火棍，可沒有這等蘊含天雷之力的紋路。」
何曼嫌棄地瞥了蕭川一眼，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櫃檯上。
「包起來。」
與此同時。
墨洋的目光卻落在櫃檯角落，那裡擺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石頭。
在他靈識的感知下，內部似乎蘊藏著一股極為內斂的混沌氣息。
於是，墨洋指了指那塊黑石。
「這個，怎麼賣？」
夥計剛給何曼包好雷擊木，轉頭看了一眼墨洋指的東西，愣了一下。
「客官，這塊是天外隕鐵的邊角料，質地雖堅硬，但靈力不通，水火不侵，無法煉製成器，就是塊頑石。您要是喜歡，給個一千拿走。」
「一千？！」聽到這話，蕭川怪叫一聲。
「你自己都承認是塊沒用的頑石了，張口就要一千？真把我們當.....」
話還沒有說完。
「行。」
墨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掃碼付款，將那塊冰涼的隕鐵收入囊中。
夥計見他如此爽快，還以為真碰上了不懂行的冤大頭，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真切了幾分。
很快。
三人走出萬寶閣。
何曼心滿意足地抱著盒子，蕭川則是一臉無語的表情。
這年頭冤大頭可真多！
實在不行，以後轉行撿破爛賣吧！
暗暗嘆了口氣後，蕭川邊走邊提議道。
「前面有家兵器鋪，去看看？」
雖然買不起，但這並不妨礙過過眼癮。
墨洋無所謂，反正也是閒逛。
就這樣。
三人走進名為「藏鋒樓」的兵器鋪。
這裡的氣氛比萬寶閣肅殺許多，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刀槍劍戟，寒光閃閃。
蕭川一進去就趴在展示柜上，對著一把摺扇流口水。
「墨大爺，你看這把清風扇，扇骨是用風靈玉做的，扇面是天蠶絲，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啊！」
墨洋瞥了一眼標價。
好幾個零！
於是轉身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我就看看！」
蕭川連忙追上去。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三人開啟了純逛街模式。
蕭川雖然買不起，但他那張嘴就沒停過。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
盤龍街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
建築通體由透明的琉璃瓦覆蓋，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食為天」。
「走走走！我都快餓扁了！」蕭川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何曼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跟了上去。
墨洋也是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走進「食為天」。
頓時感覺別有洞天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幾百張桌子密密麻麻地擺開。
空氣中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這裡匯聚了全國各地的美食，從南疆的蟲宴到北荒的烤肉，從東海的海鮮到西域的面點，應有盡有。
當然，價格也是感人的。
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散修、甚至還有一些穿著正裝的上班族，都在這裡大快朵頤。
蕭川找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張空桌子。
「快快快！占座！」
三人擠過人群，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雖然偏僻，緊挨著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但勝在安靜，而且視野不錯，能看到大半個廣場的情況。
蕭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摘下那個悶死人的小豬佩奇口罩，大口喘著氣。
「憋死我了……這安都的空氣里是不是都飄著錢味兒？」
何曼也摘下墨鏡，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
「點菜吧。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請客。」
「何姐大氣！何姐威武！」
蕭川瞬間變臉，一臉諂媚地把菜單遞給何曼。
墨洋坐在靠牆的位置，把帽檐稍微抬高了一點。
沒有看菜單，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隨意掃視著。
職業習慣。
每到一個陌生環境，審視四周，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墨洋？墨洋！」
何曼的聲音把墨洋拉回現實。
「你吃什麼？」
墨洋收回視線，神色如常。
「肉。」
墨洋言簡意賅。
「什麼肉？」
「都要。」
何曼：「……」
蕭川樂了：「聽見沒？都要！何大富婆，看來你今天的錢包要大出血了。」
何曼咬了咬牙，在電子菜單上一頓狂點。
「行！撐死你們！」
很快。
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了。
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擺滿了桌子。
紅燒赤炎豬蹄、清蒸靈水魚、爆炒風行雞丁、一大盆米飯……
蕭川也不客氣，抓起筷子就開干。
「唔！這豬蹄……真香！入口即化，靈氣十足！」
墨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乾飯。
但並不顯得狼吞虎咽，反而有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夾菜，扒飯，咀嚼，吞咽。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蕭川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豬蹄都忘了嚼。
「墨大爺，你這胃……是空間法器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