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又吃了一會。
墨洋這才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吃飽了。」
何曼依然很淡定，或者說，她早就習慣了墨洋這種反人類的操作。她招手叫來服務員結帳。
甚至，看著帳單上那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這小富婆連眼皮都沒眨。
「走吧。」
何曼痛快刷完卡，起身拎起包。
三人走出「食為天」美食廣場。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正好，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盤龍街上的人流比飯點時稍稍稀疏了一些，但依舊熱鬧非凡。
午後的微風吹過，帶著一絲愜意，也吹散了剛才飯桌上的燥熱。
「消消食？」何曼提議。
墨洋點頭。
剛吃了那麼多高能量的靈食，確實需要走動走動加速消化，雖然他的身體吸收能力變態，但適當的運動有助於靈力運轉。
蕭川本來想說回酒店躺著，但看這兩位大佬都要走，他也只能苦著臉跟上。
三人順著盤龍街往外走，漸漸遠離了最喧鬧的核心區域，來到了一條沿著人工河修建的步行道。
這裡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路邊有不少情侶在散步，還有些帶著靈寵出來遛彎的修士。
「哎喲，不行了。」
蕭川突然捂著肚子，臉色一變：「剛才那赤炎豬蹄勁兒太大，我這凡夫俗子的腸胃有點頂不住。」
何曼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懶驢上磨屎尿多。」
「人有三急嘛！你們在前面那個……那個看起來花里胡哨的店門口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蕭川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家閃爍著彩色燈光的店鋪，然後捂著屁股，火急火燎地沖向了遠處的公廁。
墨洋和何曼對視一眼，默契地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而蕭川剛指的那家店，是一家名為「幻夢空間」的娛樂城。
在這個修行者為主的世界裡，娛樂方式其實和普通人沒太大區別，只不過設備更高級，玩法更硬核。
兩人走到店門口。
巨大的落地窗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遊戲設備。
有模擬御劍飛行的VR機，有測試拳力的靈力打擊板，還有……一排排閃著粉色光芒的娃娃機。
墨洋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何曼則被裡面的娃娃機吸引了目光。
「進去看看？」
墨洋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推門進去，喧鬧的電子音和歡呼聲撲面而來。
這裡大多是年輕的情侶或者結伴而來的學生。
何曼徑直走到一台娃娃機前。
裡面的玩偶是一隻只圓滾滾的、長著翅膀的小白虎，造型憨態可掬，看起來軟乎乎的。
「這東西……」
何曼盯著那隻小白虎，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雖然平時表現得大大咧咧，一副女漢子的做派，但女生對這種毛茸茸的東西似乎天生沒什麼抵抗力。
於是果斷掏出通訊法器掃碼。
隨著機械爪晃晃悠悠地動了起來。
何曼全神貫注，眉頭微皺，那表情比在擂台上畫符還要認真。
「就是這......應該沒問題了……」
說話間。
她猛地拍下按鈕。
機械爪直直落下，精準地抓住了那隻小白虎的腦袋。
「中了！」
何曼嘴角剛要上揚。
然而，爪子在升到半空的時候，突然毫無徵兆地鬆了一下。
小白虎「啪嗒」一聲掉回了原處，甚至還還滾了兩圈。
「靠！」
何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墨洋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
「再來！」
何曼不信邪，又掃了一次碼。
第二次，爪子抓住了翅膀，然後滑落。
第三次，抓住了身子，剛提起來又掉了。
連著試了五次，那隻小白虎依舊穩穩地躺在裡面，位置甚至比一開始更刁鑽了。
何曼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符紙把這台機器給炸了。
「讓開。」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曼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墨洋。
「你要玩？」
「看著費勁。」
墨洋走上前，何曼退到一邊，雙手抱胸。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機器絕對有詐。我這種微操高手都不行，你這種只會暴力輸出的……」
話音未落，墨洋已經動了。
他的手搭在搖杆上。
沒有多餘的晃動，也沒有猶豫。
他的手指極其穩定，輕輕推動搖杆，機械爪在空中划過一道筆直的線。
停頓。
下落。
墨洋甚至沒有等到爪子完全對準，就按下了按鈕。
這是一種對距離和時機的絕對掌控。
在戰場上，他是收割生命的死神。在娃娃機前，這份精準的控制力依然生效。
機械爪落下。
但墨洋並沒有去抓玩偶的身體，而是控制爪子的一根尖端，精準地插進了玩偶背後的標籤環里。
勾住。
起飛。
機械爪升起，雖然松松垮垮地晃動了一下，但因為勾住了標籤環，玩偶並沒有掉落。
隨著爪子移動到出口上方，鬆開。
「咚。」
小白虎順著滑道滾了出來。
何曼：「……」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個玩偶，又看了看墨洋，嘴巴微張。
「這就……出來了？」
墨洋彎腰從出口取出玩偶，隨手遞給何曼。
「午飯兩清了。」
何曼下意識地接過玩偶，剛想說：大哥，您一頓飯吃了那麼多錢，這娃娃才值幾個子啊？
不過轉念一想。
這傢伙本來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更何況午飯也是自己主動要請的。
於是何曼捏了捏小白虎的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不出來啊，墨大殺神還有這一手？」
「這本來就不難。」
說完，墨洋轉身往外走。
何曼快步跟上去，把玩著手裡的玩偶，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行行行，下次教教我？」
「沒空。」
「切，小氣鬼。」
兩人走出娛樂城，重新回到河邊的步行道上。
太陽開始西斜，陽光不再那麼刺眼，河面倒映著金色的天光，波光粼粼。
兩人並肩走著，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成了背景音。
「餵。」
何曼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接下來的比賽，你有把握嗎？」
雖然滄海學院靠著墨洋一路過關斬將，殺進了半決賽。
但那個擁有後天靈寶的北荒戰院，始終是一塊壓在眾人心頭的大石。
畢竟段秋憶之前所有比賽所展現出的實力，一點不比墨洋弱多少，同樣都是各種碾壓，各種秒！
墨洋雙手插兜，看著前方的河面。
「贏就是了。」
聽到這話。
何曼側頭看著他的側臉。
午後柔和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原本冷硬的線條。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平時冷冰的傢伙，其實並沒有那麼難以接近。
而且，他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他站在那裡，天塌下來似乎都有人頂著。
「也是。」
何曼笑了笑，把手裡的小白虎抱緊了一些：「反正天塌下來有你這個高個子頂著，我們只管在後面喊666就行了。」
墨洋瞥了她一眼：「你也可以喊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