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川立刻湊過來。
「怎麼幫？」
陸塵低聲道：「墮天星羅陣可以給墨洋加持。」
莫屠皺眉。
「他現在的戰鬥層次，我們的靈力灌過去，撐得住？」
夏夕柔輕聲道：「不能直接灌。」
陸塵點頭。
「對。」
「直接灌會亂他的毒煞運行。」
「但可以用陣法壓場，限制那具黑甲的移動路線。」
何曼握槍。
「困它？」
陸塵道：「困不住。」
「但能讓它慢半拍。」
蕭川一拍大腿。
「慢半拍就夠墨大爺砍了！」
陸塵看向遠處的秦箏。
「還需要院長配合。」
秦箏聽見了。
她沒有猶豫，直接道：
「說。」
陸塵快速道：
「院長負責從上方壓制它的推進空間。」
「王主任和幾位老師們守兩側。」
「我們用墮天星羅陣借光幕散能，形成短暫封鎖。」
「只要給墨兄製造一次乾淨的出刀機會。」
聽完，秦箏看向墨洋。
此時墨洋再次和哈維硬拼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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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後退。
墨洋袖口破損更嚴重。
手背血痕加深。
哈維胸口也多了兩道被毒煞腐蝕出的黑斑。
「呼~」
墨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具黑甲的戰鬥強度，已經逼近當初鎮南王周震南的層次。甚至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靠常規手段，贏不了。
唯一的勝算，是和隨意合體。
但那是他除神魔之力以外，壓箱底的最後一張牌。
安都那邊的帳還沒算完，他不能在這裡把底牌亮給所有人看。更何況頭頂那艘戰艦無時無刻不在掃描記錄——一旦合體的數據被採集分析，下一次再用，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所以這張牌，只能打一次。
而這一次，還不是最關鍵的時候。
秦箏道：「墨洋。」
墨洋沒回頭。
「說。」
秦箏把陸塵的計劃簡短轉述了一遍。
墨洋聽完，只回了兩個字。
「可以。」
這就是同意。
沒有廢話。
陸塵立刻喝道：
「陣法變！」
墮天星羅陣的紋路瞬間流轉。
蕭川、何曼、莫屠、夏夕柔同時變換陣位。
原本主守的陣法，開始向外伸出一道道暗色星線。
這些星線沒有直接攻擊哈維。
而是鋪向它腳下地面。
哈維面甲紅光一掃。
立刻察覺異常。
它沒有理會陸塵等人。
仍舊沖向墨洋。
墨洋抬刀迎上。
兩人再次碰撞。
這一次，哈維腳下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陣紋。
它右腳落下時，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真的只有半拍。
可墨洋抓住了。
魂刺。
他從哈維正面消失。
出現在左側死角。
滅世出鞘兩尺半。
蒼白寒芒橫切。
鐺！！！
刀鋒切入哈維左肋裝甲。
這一次沒有被完全彈開。
骨刺刀身上的黑紅煞氣猛地暴漲。
毒煞順著裂口湧入。
哈維左肋暗紅紋路劇烈閃爍。
它抬肘砸向墨洋頭頂。
秦箏出手了。
一道銀白靈光從上方壓下。
哈維肘擊被壓得偏移半寸。
墨洋側身避開，左手按在裂口處。
「斷罪。」
黑紫色巨掌在近距離爆發。
轟！
哈維被硬生生拍退十幾米。
地面犁出深溝。
操場外側廢墟再度坍塌。
學生們看得心臟都快跳出來。
「有效！」
「陣法有用！」
「墨神牛逼！」
「陸塵學長他們也好棒！」
蕭川嘴角一咧。
「聽見沒，誇你呢老陸！」
陸塵臉色發白。
「別飄，才剛開始。」
話音剛落。
哈維站穩。
它左肋裂口處，暗紅能量猛地收縮。
不是修復。
是鎖死。
被墨洋斬開的地方，直接被一層黑色硬質物質封住。
蕭川瞪眼。
「這也行？」
莫屠罵道：「這玩意兒到底帶了多少功能？」
陸塵眼神一沉。
他也看出來了。
灰甲靠模塊修復。
哈維靠的是體內的某種力量和外骨骼聯動。
這東西不止是機甲。
是人機融合。
哈維抬起頭。
第一次開口。
聲音低沉，帶著電子混響。
「陣法。」
「干擾。」
它的面甲紅光轉向陸塵幾人。
蕭川頭皮一炸。
「它看我們了！」
何曼咬牙。
「怕個屁！」
下一秒。
哈維抬手。
掌心沒有炮口。
但空氣忽然塌縮。
一道暗紅衝擊波直奔墮天星羅陣。
墨洋眼神一冷。
魂刺發動。
他橫在衝擊波前。
滅世斬刀豎起。
轟！
衝擊波砸在刀身上。
墨洋被推出七八米，腳下地面崩碎。
但衝擊被擋住了。
陣法後方，蕭川愣了一秒。
「墨大爺擋了？」
何曼沉聲道：「別廢話，加力！」
陸塵臉色更沉。
「它已經開始針對陣法了。」
秦箏立刻道：
「王大杉，你們護陣。」
王大杉挽起袖子。
「收到，我早就想上了。」
幾名學院老師從後方趕來，臉色嚴肅。
「王主任，我們守東側。」
王大杉點頭道：「好，我守西側。」
幾名老師和王大杉同時站到陣法外緣。
雖然他們的修為無法正面參與墨洋和哈維這種層面的廝殺。
但護住陣法邊角，夠了。
哈維看了一眼眾人。
面甲紅光閃動。
它的判斷很簡單。
先殺輔助。
再殺主目標。
它身體猛地前傾。
沖向陣法。
墨洋橫刀擋路。
哈維沒有停。
一拳砸下。
墨洋硬接。
轟！
他腳下塌陷，肩膀微沉。
哈維第二拳馬上跟來。
秦箏抬手，一道靈力鎖鏈纏向哈維右臂。
哈維手臂一震，鎖鏈崩碎。
但慢了一瞬。
墨洋刀鋒上挑。
這一刀斬在哈維右拳關節。
咔！
黑甲關節第一次出現明顯裂紋。
哈維順勢踢出一腳。
墨洋抬膝格擋。
砰！
兩人同時後撤。
哈維沒看自己的手。
它抬頭望向秦箏。
這時。
王大杉在旁邊扯嗓子罵道：
「有本事先過你王爺爺這一關！」
哈維沒有情緒。
可它真的動了。
目標不是墨洋。
是秦箏。
速度快到王大杉話音還沒落，哈維已經衝出一半距離。
墨洋眼神驟冷。
隨意從他肩上跳起。
「主人。」
墨洋只說一個字。
「去。」
隨意落地瞬間，雪白絨毛上的紫黑毒紋驟然亮起。
轟！
巨大毒紋肉山橫在哈維前方。
哈維一拳砸在隨意身上。
沉悶巨響炸開。
隨意被打得向後滾了十幾米，壓碎大片地面。
但它沒有受傷。
反而張開一張大口，猛地咬住哈維右臂。
嘎吱！
牙齒咬在深淵外甲上。
火星亂炸。
哈維停了一瞬。
隨意眼底紫光暴漲。
「硬。」
它含糊吐出一個字。
然後更用力了。
哈維抬起左拳砸向隨意。
墨洋到了。
滅世斬刀直刺哈維後心。
哈維被迫回防。
秦箏趁機雙手結印。
「鎮。」
一道銀白光柱從上壓下。
王大杉和那幾位學院老師同時出手。
數道靈力一左一右，聯手鎖住了哈維的撤退路線。
陸塵見狀，立刻喝道：
「就是現在！」
墮天星羅陣星線瘋漲。
蕭川、何曼、莫屠、夏夕柔同時把自身靈力灌入陣紋。
陣法從地面升起，形成一座短暫的封鎖牢籠。
哈維被隨意咬住右臂。
被秦箏壓住上方。
被王大杉等人封住兩側。
被陸塵陣法纏住腳下。
只剩正面。
墨洋就在正面。
滅世斬刀完全拔出。
轟——！
蒼白寒芒爆開。
整個操場溫度驟降。
黑紫毒煞沿著刀刃瘋狂流動。
滅世斬刀上的森白骨刺一節節亮起，刀柄處的骷髏獸首張開，發出低沉刀鳴。
墨洋雙手握刀。
一步踏出。
斬。
這一刀，直接斬在哈維胸口的六邊形黑甲板上。
鐺！！！
刺耳聲音衝擊全場。
不少學生捂住耳朵，臉色慘白。
哈維胸口黑甲板沒有第一時間碎。
它死死頂住刀鋒。
暗紅能量瘋狂湧出。
墨洋眼神冰冷。
毒脈運轉。
黑紫毒煞再度暴漲。
刀鋒向內推進一寸。
咔。
黑甲板出現第一道裂紋。
哈維左拳砸向墨洋頭顱。
隨意死死咬住它右臂，巨大身體猛地一撞，把它重心撞偏。
秦箏悶哼一聲，繼續壓制。
陸塵嘴角溢血。
「再撐三秒！」
蕭川臉色漲紅。
「撐！給老子撐！」
何曼雙臂顫抖。
「別掉鏈子！」
莫屠咬牙，魔氣狂涌。
「閉嘴，灌！」
夏夕柔臉色蒼白，掌心靈光卻沒有絲毫斷裂。
「陣紋不能斷。」
王大杉大吼：
「墨洋！砍它！」
墨洋沒有回應。
刀鋒再進一寸。
咔咔咔！
哈維胸口黑甲板裂紋擴散。
高空戰艦內。
瘦高男人臉色大變。
「深淵外甲胸部主裝甲受損！」
雷蒙德猛地站起。
「怎麼可能？！」
「那可是深淵外甲！」
伊蓮娜眼神沉到極點。
「給哈維能源增幅。」
瘦高男人急道：「長官，深淵系統不建議外部增幅，會引發神經同步負荷暴走。」
伊蓮娜冷冷道：
「現在不是建議時間。」
「執行。」
瘦高男人咬牙操作。
「是！」
地面。
高空戰艦再次降下一道暗紅光束。
這一次不是炮擊。
而是增幅。
光束落在哈維身上。
哈維胸口裂開的黑甲板深處，暗紅光芒驟然暴漲。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它體內衝出。
秦箏臉色一變。
「後退！」
哈維的力量瞬間翻倍。
它被隨意咬住的右臂猛地一扯。
竟然硬生生把隨意巨大的身體甩了出去。
隨意撞碎半面廢墟牆壁，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隨意！」
何曼忍不住喊了一聲。
墨洋眼神徹底冷了。
哈維左拳砸出。
秦箏的鎮壓光柱被震碎。
王大杉和老師們的封鎖同時崩開。
墮天星羅陣星線斷裂十幾根。
陸塵五人齊齊悶哼。
蕭川直接噴出一口血。
「靠……」
哈維一拳砸向墨洋胸口。
墨洋橫刀。
砰！
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穿操場邊緣一段殘牆。
煙塵炸起。
操場瞬間死寂。
「墨神！」
「墨洋！」
王大杉臉色一白。
「小子！」
煙塵里。
一隻手按住碎石。
墨洋站了起來。
嘴角有血。
胸前衣服破開，皮膚上有一塊明顯淤青。
他抬手擦掉血。
眼神沒變。
隨意也從廢墟里滾了回來，身上絨毛亂了一片。
紫黑毒紋更亮。
「主人。」
墨洋看它一眼。
「還能動？」
隨意認真點頭。
「能。」
墨洋淡淡道：
「再咬一次。」
隨意眼底紫光一亮。
「好。」
王大杉看得心裡一酸，又強行壓下去。
這小子。
真是一點都不把自己當人疼。
秦箏落在墨洋不遠處，臉色凝重。
「戰艦給它增幅了。」
墨洋抬頭看了一眼高空暗紅光束。
「看見了。」
秦箏道：「切不斷？」
墨洋道：「能。」
秦箏一怔。
墨洋看向陸塵。
「陣還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