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眾之下,蘇子云還是抹不開面子。
今日要是低頭給陸去疾道歉了,來日他蘇子云怎麼抬頭做人?
蘇子云對著蘇子路遞出一個哀求的眼神,口中小聲念叨:「哥……」
蘇子路臉色漲紅,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這個傻弟弟竟然還在顧忌臉面!?
啪!
蘇子路恨鐵不成鋼,毫不猶豫的給了蘇子云一巴掌。
咚——!
而後,他猛地一腳將其踹飛了三米遠。
這一腳沒有絲毫保留,直接踹斷了蘇子云三根肋骨。
這些年,他幫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擦了多少次屁股?
沒有二十次也得有十次了吧!
他早就受夠了!
若非是一母同胞,他看都懶得看蘇子云一眼。
蘇子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後,朝著陸去疾抱拳,低頭道歉:
「陸兄,在下教弟無方,武會過後必定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不得不說,蘇子路這個小君子還真是對得起君子二字,行的正,坐的直,禮數上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如此一來,陸去疾也不好過分追究。
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下,讓大奉的人見了有失大虞的臉面。
不久 陸去疾準備轉身離去之時,身後大奉小明王高雲山的聲音驟然響起:
「哈哈哈,還以為要打起來,沒成想是個慫貨。」
聽到這話,陸去疾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去,側目看向了一眼遠處的高雲山,壓低了聲音:
「高雲山,你要是等不及了,我現在就可以陪你練練!」
「好啊!」此言正中高雲山下懷,只見他從案桌前站起了身。
「樓主,聽風樓之內沒說不允許動手吧?」
紫衣女子頭戴面紗讓人看不清容貌,面紗下的朱唇微啟:
「房間內不准動手,房間外隨意,不過打壞了東西要賠哦。」
「本王有的是錢。」
高雲山指尖一彈,一枚靈銀錢瞬間飛到了紫衣女子身前。
咻的一聲。
高雲山右腳猛地一蹬,帶起一陣狂風,三兩步便出現在了陸去疾身前。
居高臨下的高雲山俯視著陸去疾,捏了捏拳頭,冷冷道:
「小子,下午在擂台上的話,你敢當著本王的面再說一遍嗎?」
「有何不敢?」
陸去疾一隻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直勾勾的盯著高雲山,一字一句道:
「大奉修士,真他娘的弱!」
此話一出,宴會大廳中的大奉人勃然大怒,通通站起身來!
李飛仙手按長劍,鳳十三真元沸騰,不約而同的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同一時間,余詩詩也站起了身,手一揮,鳳尾琴瞬間出現在半空,手按琴弦蓄勢待發!
門口處站著的二戒和尚身上再次泛起了金光!
湊巧,出來透氣的徐子安聽到動靜後,踩著檐角瞬間騰挪至宴會廳前方的房頂,腳踩青石瓦礫,手中長劍紅塵瞬間出鞘。
他高聲道:
「徐子安在此!我看今日誰敢動我大哥!」
驀然,整個宴會廳內瞬間劍拔弩張,無形之間瀰漫著一股硝煙味。
見狀,大奉的兩個四境護道人蠢蠢欲動。
李輕舟和一個邋遢道人的身影忽然出現,攔在兩人身前。
「小孩子鬥氣罷了,大人要是摻和,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李輕舟的聲音恰似九幽寒潭,讓大奉兩個四境護道人不敢輕舉妄動。
邋遢道人出言更是霸道,「你們兩個要是插手了,必殺之!」
無奈,兩個四境護道人只能站在角落中,靜觀局勢之變。
李輕舟將目光看向門口的陸去疾,心中暗道:
「陸小子,一定要贏…」
邋遢道人的目光則是放在了房頂上的徐子安身上,他口中小聲念叨:
「你個臭小子,偷了老子的私房錢下山不說,還偷偷參加兩國武會……」
此時,宴會廳門口。
高雲山身上衣袖無風自動,嘴角一咧,露出一絲獰笑,眼中充滿了殺意!
陸去疾腰間苗刀一點雪嗡嗡作響,本就凌厲的眉眼此刻已凝結成冰封的刀鋒,連呼吸都帶著森然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咻咻!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陸去疾和高雲山同時飛到了外面的屋檐上。
一輪明月下,兩人對峙而立,無一例外,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見此情形,宴會廳的眾人已無心情飲酒作樂,一窩蜂的湧出來觀戰。
不一會兒時間,聽風樓的欄杆上便站滿了人。
人群之中的陳仙兒站在李飛仙身後,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說了聲:
「既然人都齊了,為何不現在決出個勝負呢?」
說完,陳仙兒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人群中。
聲音帶著一股特殊的蠱惑傳入李飛仙耳中後,瞬間勾動他的心弦,不知怎的,他竟縱身一躍,跳到了徐子安身前,手中長劍出鞘,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看今日便分出勝負吧!」
「求之不得!」徐子安毫不示弱,鏗鏘有力的回了聲。
接著,他瞥了一眼人群中的余詩詩,道:
「余姑娘,鳳十三就交給你了,這李飛仙就交給我了!」
余詩詩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好像有人刻意做了這一場局。
她還在思索之際,長白門的鳳十三便跳至房頂上,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余詩詩!」
「上來受死!」
余詩詩聽到這話心生怒意,只能暫時放棄思索,腳尖一點,借力飛向屋檐。
……
砰——的一聲巨響。
高處的屋檐上,陸去疾和高雲山開戰了!
一上來,高雲山便展現出了煉體修士的霸道,一雙鐵拳如疾風驟雨般砸向陸去疾,拳風未至,卻已帶起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搗那陸去疾面門。
陸去疾手中的一點雪揮出了殘影,刀出如雷霆之勢,每一刀都砍在了高雲山的拳頭上。
「鐺鐺鐺……」
拳與刀相撞,仿佛金鐵相擊,震得人耳膜生疼。
「青山笑!」
忽地,陸去疾手中刀猛然驟變,對準高雲山脖頸遞出一式精妙刀招!
「來得好!」
高雲山獰笑一聲,不閃不避,反手一拳,硬撼刀鋒!
只是,他顯然低估了這一刀。
拳與刀相接的剎那,火星四濺。
「咳咳…」
高雲山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間滴落在腳下的瓦礫上,周身的護體罡氣竟然碎了?
「這刀竟然是一柄地器?」
高雲山甩了甩手,眼中已經沒了先前的輕視,虎口的疼痛讓他意識到面前的陸去疾實力恐怕非比尋常二境中期。
「看來想對付你,還是得拿出點底牌。」
說著,高雲山從懷中拿出了一條藍色長條他將其牢牢裹在拳頭上。
下一刻,拳上傷口不再流血,反倒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天地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