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明月這個為自己寫信求援的絕世美人,陸去疾不是沒有好感,只是有些…不敢。
一個人行走江湖與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
這座江湖太過血腥,有了牽掛,就等於有了軟肋。
何況,陸去疾現在的處境簡直是如履薄冰,李明月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但一想到李明月為了自己奔波萬里。
陸去疾心中便感動不已。
頭一次,有一個女子對自己這麼好。
陸去疾撓了撓頭,對著李明月開口說道:「舟車勞頓,不妨先進來喝杯茶歇息一下。」
「會不會影響你處理公務?」
對於陸去疾的提議,李明月自然是十分願意,但她又怕自己礙事。
陸去疾笑了笑,「不會。」
「嫂子請!」
猴子和大傻故意拔高了聲音,兩人親自充當起了引路的嚮導。
看著熱鬧不嫌事大的猴子和大傻,陸去疾趕忙制止道:「你倆滾一邊去,瞎說些什麼。」
猴子和大傻嘿嘿的傻笑,打趣了聲「遲早的事兒」後便跑得沒影了。
陸去疾看了一眼李明月,略帶歉意的說道:「我那兩個兄弟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李明月溫和一笑,道:「無妨,他倆倒是有趣。」
陸去疾看著猴子和大傻的背影,扶了扶額頭,而後笑了笑:「是啊,確實有趣。」
就是有點愛湊熱鬧。
不久。
在陸去疾帶領下,李明月和侍女小翠走進了斬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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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咱們司主的夫人來了。」
「是嗎?」
「真的,待會兒就會路過演武台。」
「什麼樣的女子能配得上司主?」
「那自然是極好極好的女子了。」
「……」
演武台上的漢子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臉上寫滿了八卦二字,也不知道是誰說漏了嘴。
待到陸去疾帶著李明月和小翠途經演武台之際。
台上的眾人對著李明月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人群之中,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還對著陸去疾開起了玩笑:
「司主,您也老大不小了,可得把握住機會啊。」
「這樣的女子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嘞!」
陸去疾沒有生氣,反倒是咧嘴一笑:
「你們幾個老光棍還好意思說我?」
瞅見人群中的陳大牛,陸去疾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大牛,給我狠狠的練他們!」
「剛才說話那幾個人,特別關照一下。」
陳大牛向前跨出一步,拍著胸脯道:「司主放心,我一定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不要啊!」
「……」
台上又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聞聲,陳大牛怒喝道:
「嚎什麼!?」
「誰再嚎!出來舉鼎五百下!」
「司主說了,演武台上流汗,戰場上才能少流血!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就不配待在我江南總司!」
一時之間,原本起鬨的眾人瞬間噤若寒蟬,最後井然有序的站回了原來的位置,重新開始了訓練。
見此,陸去疾十分滿意的帶著李明月和小翠離開。
繞過演武台,陸去疾終於將李明月主僕兩人帶入了內院。
親自給兩人倒了一壺茶後,陸去疾也坐了下來。
李明月捧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倒也是隱隱散發出一股煙雨清香。
她好奇的問道:「陸公子,我怎麼感覺你江南總司這些藍衣使、黃衣使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樣?他們好像並不怕你。」
陸去疾沒有回答,而是笑了聲:
「他們為什麼要怕我?」
「我是什麼很可怕的人嗎?」
「自然不是。」李明月趕忙解釋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陸公子如今已然身居高位,竟然也會和這些黃衣使有說有笑,打成一片。
我甚至能感受到,這些人都是發自內心的擁戴你。」
陸去疾雙手隨意搭在椅子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極為平淡的口吻敘述道:
「身在微末,要把自己當人,身在高位,要把別人當人。」
「我這人眼裡沒有高低之分,王侯將相也好,仙人大修士也罷,從來都是一視同仁。」
此話一出,李明月那雙靈動的眸子瞟了一眼陸去疾,眸光中露出了一絲讚許。
一旁的小翠更是被陸去疾這一番話折服,她本就是奴籍,最能清楚一視同仁四個字的含金量。
在這個修行為主、拳頭為理的世道,陸去疾這樣的人,實屬罕見。
這時,陸去疾笑了笑,幽默的說道;
「他們擁戴我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人沒事就喜歡發點錢吧。」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我這張臉長得比較帥,讓他們都感覺自愧不如,通通折服了。」
嗤嗤。
李明月和丫鬟小翠聽到陸去疾這話同時笑了。
李明月笑得那叫一個風情萬種,紫色面紗下的朱唇微啟:「陸公子,此話誇大了哦~」
「是嗎?」陸去疾咧嘴一笑,有些「厚顏無恥」的說道:「應該有一點,但是不多。」
一番交談下來,李明月的話匣子徹底被陸去疾幽默風趣打開。
她對陸去疾說起來了自己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提到了不少人,其中著重提起了一個人——雲朝朝。
「陸公子,你知道在青城山下的拜水城有一間小客棧,客棧門口寫著一副字,字體竟然是你的飛白體。」
「上面寫著「人間的面,吃一碗,少一碗,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當真是十分暖心。」
「哦?你們竟然也去了那家客棧?」
陸去疾有些意外的問道。
「也?」
能夠執掌聽風樓,李明月自然不傻。
從陸去疾的隻言片語中她便能猜到些許蛛絲馬跡。
於是,趕忙對著陸去疾投去期待的目光,「難不成……那字是陸公子寫的?」
陸去疾點頭承認:「沒錯,是我寫的。」
他補充道:「內容還是你爺爺提出來的。」
「他手中有一份天骨鶴體,女掌柜手中一份飛白體。」
李明月微微一驚,她沒有想到這如此暖心的內容,竟然是自家那個頑固老頭提出來的。
提到女掌柜,陸去疾也有些好奇,「對了,女掌柜最近怎麼樣?」
李明月嘆息道:「不太好,聽說是被丈夫在大婚之日拋棄了,郎中診斷是心脈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