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 章御花園,你我好似在哪裡見過
2025-10-07 00:55:47
作者: 聽賴寶的話
陸去疾和黑衣和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並未聊什麼深奧佛理,只是聊了些地方美食。
不同於武安王東方業那般盛氣凌人,黑衣和尚身上沒什麼架子。
明明是一代高僧,說起話來還會插科打諢,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返璞歸真的氣息,與其相處很是舒服。
陸去疾甚至覺得二戒和尚能變成如今這模樣,多半都是跟黑衣和尚學的,只是黑衣和尚佛法高深,身上少了點猥瑣,多了幾分祥和,二戒學了個四不像罷了。
黑衣和尚對於金剛寺與陸去疾之間的恩怨也有所耳聞,但到了他這種境界,一切都看開了,也懶得去管。
很快,伴隨著寒風,陸去疾和大衍法師的身影在太監的帶領下,步入了御花園。
雖是冬日,但這御花園之內卻不見半分蕭索,反倒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盛春。
陸去疾和黑衣和尚來的稍晚,兩人抵達御花園之際後二戒和尚、陳白衣等人已經到了。
瞥見黑衣和尚的一瞬間,站在一旁的二戒和尚伸手擦了擦眼睛,張大了嘴巴發出了一聲驚嘆:「我擦,大衍師祖!?」
大衍?
聽到這兩個字眼,眾人齊齊側目看向了迎面走來的黑衣和尚,眼神中都帶著一抹敬意。
黑衣袈裟金剛指,明王脾氣菩薩腸。
說得正是大衍。
大虞江湖中體修一道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隱約是體修第一人。
江湖地位擺在這裡,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不敬,就連坐主位上的明武帝東方朔都不例外。
……
看著黑衣和尚的身影,遠處負責盯梢的幾個侍衛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什麼!?那黑衣和尚竟然是大衍法師!?」
「甲子前的金剛寺第一人?」
侍衛中有見識短淺者未曾聽過大衍的名號,於是出聲問道:「大衍法師何許人也?很有名?比之鎮南侯如何?」
留著山羊鬍的統領站了出來,走到了提問的侍衛前:「你小子可知乾陵江?」
侍衛點了點頭,「兩國分界,橫跨千里,奔騰不息,我自然知道。」
山羊鬍的統領面帶敬意的說道:「甲子前,乾陵江中九隻惡黿掀風作浪,大衍法師身負寒鐵鎖鏈,於江中暢遊千里與之角力,硬生生將那九隻惡黿耗到力竭而亡。」
此言一出,見識短淺的那個侍衛頓時一僵,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山羊鬍的統領又補上了一句:「對了,大衍法師是逆流而上,還是仰泳,另外,九隻惡黿修為最低的都是四境後期。」
侍衛好似石雕一般立在原地,看向黑衣和尚的眼神如見鬼神,半天都未能回過神來。
……
另一邊,黑衣和尚在聽到二戒和尚聲音的一剎那,完全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嫌棄,撇嘴道:「二戒,出門在外不可胡說,我大衍可沒有你這個徒孫,貧僧可不想晚節不保,更不想顏面掃地。」
若是旁人聽了這話怕是臉都綠了,但二戒和尚是誰啊?金剛寺第一滾刀肉。
二戒和尚臉不紅、心不跳,出聲回懟道:「得,是我熱臉貼您老人家的冷屁股了。」
「您最好不要認我,我二戒給您丟人了。」
回想起和大衍的恩怨,二戒越說越氣,又小聲啐出一聲:「以前跪著求我不要死,現在嫌棄我丟人現眼,金剛寺誰能有您老心黑!難怪愛穿黑色袈裟……」
此話一出,一旁的陳白衣唇角一抽,不由得高看了二戒一眼。
敢這麼和大衍法師說話?
真乃壯士。
「二戒和尚不過是徒孫輩,竟有這麼大的膽量?」
坐在東方朔旁邊的首輔司徒賀也對二戒和尚投去了欽佩的目光。
砰——的一聲。
二戒和尚話沒說完,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一頭栽進了一旁的池塘之內。
不用猜,動手的正是黑衣和尚,至於理由嘛,自然是二戒和尚說話太過難聽。
「御前動手,有失禮數。」
「陛下莫怪。」
東方朔自然不會怪罪黑衣和尚,他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來,溫和一笑,連忙擺手道:「大法師無需多禮,這是金剛寺的家事,朕不會介意。」
黑衣和尚起身之後微微頷首,與東方朔交換了個眼神後走到了一旁,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站在一株蘭花草前,靜候吩咐。
見狀,眾人明白接下該說正事了。
陸去疾自然也明白,於是上前幾步走到了原來二戒的位置上。
「你就是鎮南侯陸去疾?」
見陸去疾靠近,旁邊的陳白衣眼皮微抬,略帶憤怒的出聲道。
陸去疾點頭一笑,回道:「沒錯。」
陳白衣的眼眸在陸去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是此人奪走了明月的心?
論樣貌,我不輸於他。
論修為,我與其持平。
論學識,他不過是斬妖司出身,安能比得上我?
我到底輸在哪裡?
陳白衣不禁捫心自問起來。
想著想著,他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拳肆樓那一宛若夢魘的身影。
難不成……
不,怎麼可能!
他不可能是宗室之人。
陳白衣自然下垂的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嘴角輕啟,對著陸去疾發出了一聲靈魂拷問:「我怎麼覺得咱倆在什麼地方見過。」
陸去疾臉上的笑容更甚,笑道:
「我從未見過你,興許是你看錯了。」
陳白衣瞳孔微微一縮,咬牙道:「我從小過目不忘,我確信咱倆肯定見過。」
許是怕事情暴露。
一旁的司徒賀趕忙出聲打斷了兩人。
「咳咳……」
「陸侯爺,陳白衣,你二人見沒見過留待以後再說,還請先聽陛下說。」
聞聲,陳白衣識趣的閉上了嘴,以他的聰明才智已經捕捉了到事情的真相。
他敢肯定拳肆樓十九層之上那一襲玄衣銀面,八成就是陸去疾!
但這件事事關皇家顏面,他不能揭穿,也不敢揭穿,只能啞巴吃黃連,咽下這口氣。
噗呲。
陸去疾一臉得意,瞅了一眼陳白衣眼角尚未消散的淤青,忍不住笑了笑。
「可惡!」
聽到陸去疾的笑聲,陳白衣緊咬後槽牙,用力攥緊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