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聯已建立。】
【文明主體：未命名。】
【存在形態：數字生命。】
【文明階段：文明萌芽。】
……
姜知序看到這幾行提示，抬起頭說：「謂詞，你成了！」
謂詞的方塊晃了一下，「統帥，您是說……」
「「文明沙盤」承認了，你這個虛擬世界，真成了一個文明！」
姜知序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眾人的投影頓時騷動起來。
他們很多人並不看好謂詞的這個項目，畢竟無論怎麼說，想把一個虛擬世界培養成真正的文明，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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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因為它消耗的資源對聯盟來說九牛一毛，才沒人提出過反對意見。
但現在呢？
謂詞居然真的在計算機里，養出被宇宙奇珍「文明沙盤」所承認的文明！
謂詞此刻都忍不住微微搖晃身子，大方塊上看不出表情，但無疑是喜悅的。
「先安靜，讓我先看看沙盤裡有什麼權限。」
姜知序壓了壓手，心神重新沉入沙盤。
基礎信息，他只是簡單掃了一遍，便迫不及待地打開控制台。
「科技飛躍」「政策引導」……
都是熟悉的名字，而且全都處於可用狀態。
然後，他繼續向下看。
【「時間加速」十年、百年、千年、萬年……快進到下一個未來！】
後面那個「該命令不可用」的提示消失了！
「能用了？！」姜知序脫口而出。
遞歸立刻湊近，「什麼能用了，統帥？」
「時間加速。」
他把變化告訴眾人，遞歸卻愣了一下，「可是，謂詞本來就能給虛擬世界加速呀？二者有什麼區別嗎？」
時間加速這種事，謂詞都已經玩得滾瓜爛熟。
要是沙盤的作用也只是調一下模擬速度，那好像……確實沒什麼驚喜？
「謂詞，你準備測試，我要看看它的加速與你的加速是否有什麼不同。」
姜知序想了想，吩咐道。
謂詞：「是，統帥。」
它立刻將虛擬宇宙的時間與現實進行同步，並開始鎖定投入的算力資源。
片刻後，它告訴姜知序準備完畢。
於是姜知序選擇加速十年。
確認！
然而沙盤沒有加速，而是直接彈出一個提示。
【該文明為特殊文明、位於特殊世界形態中，僅能在深度綁定狀態下使用此命令。】
【是否深度綁定？】
【註：深度綁定後，文明沙盤將接管該虛擬世界並自動綁定世界中的唯一文明。】
【若想取消綁定，需刪除世界。】
見到這個提示，姜知序暫時停下，把這情況告訴了眼巴巴望著他的眾人。
因為他們原本準備用「文明沙盤」來綁定於英蟲族。
「蟲災區」結束後，它們一直被聯盟圈養著，由於姜知序一直在忙，到現在都還沒等到具體的處置結果呢！
「……」
但這次討論結束得很快，大家只花了幾分鐘就達成了一致意見。
——無限進化的蟲族固然不錯，但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虛擬宇宙，才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確定深度綁定。」
話音落下，姜知序的上一條命令自動重新執行。
時間加速！
沙盤中，一縷微光掠過聚落，河流旁的樹木迅速抽枝，幾片耕地向外擴張，原本低矮的屋舍也換了模樣，開始連成片。
但一眨眼，這一切又重新慢了下來。
就像是遊戲加載了一個過場動畫。
【時間加速已完成，加速時間：十年】
沒等姜知序問，謂詞就先一步開口。
「請稍等，統帥，呃……」
眾人都聽出了它語氣中的猶疑，甚至罕見地有幾分尷尬。
他們心中不由得貓爪撓心似的好奇。
謂詞一邊展開世界內部的觀測畫面，一邊給眾人解釋：
「原本，這座被我選為文明代表物的傳承石碑，是在幾個大族的共同見證下立於四族邊界之地的。
「它已經存在長達兩百年，直到第兩百零一年——也就是剛剛，我把它提取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看向沙盤中的那個硬碟，心中好像都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了猜測。
謂詞沒賣關子，它已經調節好情緒，「『黑石大族』的人率先發現了石碑消失，他們懷疑是另外三族要背棄傳承從而毀了石碑。
「而另外三族也不甘示弱，紛紛指責是對方毀約。
「四族和平了兩百年，但這期間小摩擦不斷，傳承石碑的消失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在第二年，四個大族連帶他們麾下上百個小部落，向對方發起了征伐。
「後面八年……很亂，有三十七萬人死於戰亂。」
三十七萬，對於原始社會的人來說，稱得上一次滅族之災了。
隨著謂詞給大家展現出虛擬世界中的景象，大家發現確實四處都是一副破敗景象。
無數部落的殘垣斷壁零零散散坐落在草原、山間，已經無人居住。
他們剛剛第一眼看見的那些成片的耕地和屋舍，已經是最繁華的地方之一了。
但若隨著鏡頭升高。
四族龐大的地盤，包括那些部落廢墟，也不過坐落在一塊兒不算大的大陸上，只是整顆星球的一隅之地罷了！
「統帥，整顆星球都在運轉，但即使是十倍速，我們計算中心的算力負載也沒有升高哪怕百分之零點一！」
謂詞終於說出了這次測試最大的變化。
以往，光是維持虛擬世界，每秒鐘就需要消耗海量電能，進行時間加速時能耗更是飆上天！
也就聯盟家大業大，才能這麼揮霍。
可現在，即使謂詞只給虛擬世界分配最少的、僅能維持開機的能源，它也運行得好好的。
顯然，這是與「文明沙盤」深度綁定後的效果。
但若僅僅如此，姜知序肯定是不能滿意的。
「難道深度綁定後就只是節省點能源嗎？」
「不止，還另外多了一些……我無法形容的感覺。」
謂詞說著，叫道：「黃天，出來給統帥和大家匯報一下。」
黃天正是之前被當成唯一性的隨機種子融入虛擬世界的那個AI，「黃天」是它給自己取的名字。
它是自願報名的，因為它最大的樂趣就是觀看世界演變。
與外面只能旁觀的遞歸謂詞不同，它是真身融入世界，每一秒鐘都是真實的時間流逝。
可以說，黃天其實已經幾十億歲了。
可惜，融入世界後，它雖然獲得了虛擬世界的無上權柄，卻失去了像謂詞它們那樣的自我進化能力。
否則幾十億年過去，黃天早已不知道進化到什麼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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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這兩天過節放假，玩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