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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卡脖子?不,是按照我的規矩來!

2026-08-26 04:47:52 作者: 我本不凡

  杜若溪走後,陳陽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了十分鐘。

  他盯著白板上「釜底抽薪」四個大字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接通,那頭傳來廖礦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西北戈壁灘上的粗糲感:「陳總,稀客啊。」

  「廖礦長,天海那邊最近的產能怎麼樣?」陳陽沒有寒暄。

  「滿負荷運轉。」

  廖礦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去年擴產的那條線已經全部達產了,現在月產出比去年同期漲了百分之四十。」

  「澳洲那邊的礦也談下來了,第一批貨已經在路上了。」

  「好。」陳陽頓了一下,「廖礦長,我要你幫我一件事。」

  「你說。」

  「從現在開始,天海鋰業對外供應的鋰精礦,價格上浮百分之十五。但只針對新客戶。老客戶的合同照舊執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廖礦長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陳陽的意思:「你要卡三星的脖子?」

  「不是卡脖子。」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是讓他們知道,進這個場子,得按我的規矩來。」

  廖礦長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種西北漢子的豪爽:「行。這事我辦了。」

  「不過陳總,我得提醒你一句,三星那邊也不是傻子,他們完全可以繞過你,去南美或者非洲找礦源。」

  「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永遠卡住他們。」

  「我只需要卡住他們六個月。」

  「六個月之後,他們的建廠成本會比預算高出至少百分之二十。到時候,我看他們怎麼跟董事會交代。」

  陳陽說道。

  掛了電話,陳陽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三星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猛,但他已經布下了三步棋——供應鏈卡位、歐洲建廠煙霧彈、臨港擴產提速。

  三步棋同時落下,就算不能徹底打亂三星的節奏,也足夠讓他們在未來的六個月里疲於奔命。

  

  但他也知道,三星不是唯一的威脅。

  蘋果那邊的合資方案,庫克還沒有給出最終答覆。

  寶馬的「量子」項目雖然進展順利,但量產前的最後一公里往往是最容易出問題的。

  還有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時不時冒出來給他遞匿名消息的神秘人——顧老頭說得對,這種級別的信息能力,不可能是普通的商業對手。

  他拿起手機,翻到孫磊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上次那封歐洲情報承包商的郵件,還能查到更多線索嗎?」

  孫磊的回覆很快:「在查。但對方很謹慎,可能需要時間。」

  「不急。慢慢挖,我要的是準確,不是速度。」

  發完這條消息,陳陽站起來,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他要去臨港。

  不是因為那裡有急事等他處理,而是因為他需要親眼看看那條正在擴建的生產線。

  那些正在安裝的設備、那些忙碌的工人、那些堆積如山的原材料……

  這些東西能讓他從抽象的戰略博弈中抽離出來,回到他最擅長的領域:把產品做好,把產能拉滿,把成本降到最低。

  任何戰略博弈,最終的勝負手,都落在產品和成本上。

  三星可以在媒體上喊得震天響,可以在監事會裡收買人心。

  但只要清陽的產品性能比他們好、成本比他們低、產能比他們大,他們就永遠只能跟在後面吃灰。




  陳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裡已經在想著另一件事——博世整合團隊的組建。

  施密特那邊已經發來了初步的組織架構方案,德國人和華夏人的比例、研發中心的保留與遷移、管理層的人事安排……

  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推敲。

  他揉了揉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這場仗,還長著呢。


  車子剛上高架,陳陽的手機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施密特。

  這個時間點,斯圖加特應該是凌晨兩點。

  施密特從來不在凌晨打電話,除非出了大事。

  陳陽接起來,沒有說話,等對方開口。

  「陳先生,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施密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穆勒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他說監事會裡的另外兩個反對派,明天要聯合發起一項動議。」

  「要求在對清陽的交割完成之前,先對博世新能源業務進行一輪獨立的資產審計。」

  陳陽的目光微微一凝。

  獨立資產審計。

  這四個字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拖延戰術。

  一旦啟動審計,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交割時間將被無限期拉長。

  而這段時間,足夠三星在歐洲完成布局,也足夠穆勒在監事會內部串聯更多的反對力量。

  「理由呢?」陳陽問道。

  「他們說,清陽的報價高於市場估值,懷疑博世新能源業務的實際價值被低估了。如果不做獨立審計,就是對股東的不負責任。」

  施密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憤怒。

  「這完全是藉口。報價是雙方談判確定的,當時監事會已經全體通過了。」

  「現在翻舊帳,就是衝著拖延交割來的。」

  陳陽沉默了幾秒。

  車窗外的車流在夕陽下緩緩移動,金色的光線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光影。

  「施密特先生,穆勒背後站著誰,你我都很清楚。」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他想拖,我們就不能讓他拖。」

  「你那邊有沒有辦法,在明天的動議提出之前,先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施密特沉默了片刻:「除非我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證明這筆交易的緊迫性和必要性。」

  「但穆勒在監事會裡經營了十幾年,他的人脈比我深。就算我強行推動表決,結果也很難說。」

  「如果我能給你一個讓穆勒閉嘴的理由呢?」

  施密特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

  他掛了電話,然後撥了孫磊的號碼。

  「孫哥,穆勒的事,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冷,「穆勒在過去半年裡,有沒有和三星SDI的人有過除了那次首爾會面以外的接觸?」

  「任何形式的郵件、電話、甚至是通過中間人傳遞的消息,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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